正文 第48章 新演員 文 / 威武武威
“怎麼回事？”片場雖不小，明格拉還是很快得到了消息，隨即趕了過來。
“我不知道，先生，我只是建議唐先生有效率一點，他們就變成這樣了。”霍伯格仿佛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的急速說道。
“他在說謊！”有人這麼喊了句，跟著又是一片起哄的聲音。
“大家請冷靜，”肖恩這時站了出來，揮舞著胳膊大聲說道，“大家請冷靜一點，這樣爭吵無濟于事，明格拉先生已經來了，他一定能給大家一個公平的答案。”
他如此重復了好幾次，爭吵聲終于小了下去，然後肖恩又道︰“好了，那麼誰能站出來，替大家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明白？”
“我來。”最先站出來的那個移動車操作員再次先一步站了出來。
在得到明格拉的首肯後，他隨即開始了描述，別看他很壯碩，口才卻很不錯，幾句話就將事情的大概勾勒了出來。簡單的說就是，他們對執行制作人威廉?霍伯格在工作上的安排非常不滿，密集得讓他們每天都休息不好。
“不是這樣，我只是想盡可能的加快拍攝效率，如果覺得工作的安排不妥，可以直接來找我。”霍伯格的辯解相當無力。
“我們找過，安迪就找過你，可你的回答是什麼？這點勞累不算什麼！你根本沒有考慮過我們的要求！”移動車操作員當即反駁道。
“肖恩，你這段時間一直在拍攝這些零碎鏡頭，你怎麼看？”制止兩人說話後，明格拉沉吟了下，這樣問肖恩。
“我不建議你向我咨詢，明格拉先生。”肖恩不動聲色的推了出去，“畢竟我是當事人之一，你可以問問其他人，比如負責燈光的瑞克先生，或者道具組的賴特先生，他們多少都參與了部分拍攝。對了，還可以問問裘德，前天和昨天，他都有鏡頭。”
明格拉當即看向裘德，後者愣了下，又看了眼肖恩，才聳聳肩︰“抱歉，安東尼，我只有幾個鏡頭，不過……他們的狀態的確都不怎麼好，包括肖恩在內，”
“我承認安排有些失當，”霍伯格趕緊服軟，“但這並非是針對誰，我也只是想要提高拍攝效率，你當初也是同意了的。”
他不說這句還好，剛說出口，明格拉就眯起了眼楮，似乎想到了什麼，接著很快擺了擺手︰“好了，威廉，你不用再擔任執行制作人了。”
跟著轉身對圍在四周的眾人抬起胳膊︰“不用擔心，各位，我們會盡快調整工作的安排，保證大家的休息時間，這樣的錯誤不會再犯。”
人們頓時歡呼起來，然後，隨著肖恩帶頭鼓掌，啪啪的掌聲也響徹了攝影棚。
“不，你不能這樣！”在震驚過後，失魂落魄的霍伯格當即抗議的叫道，“我是……”
“我會給哈維電話的，威廉，”明格拉這麼說了句，“我會讓他換個更合適的人選。”
然後，他又湊到他面前︰“另外，費代里科會和你一起離開，再告訴哈維，叫他將這些小動作收起來！別以為我什麼都沒看到！”
另一邊，和幾個助理拍手慶祝的肖恩將兩人的動作盡收眼底，雖然听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大致能猜出來。如果奇恰雷利也跟著滾蛋的話，以後在劇組的日子，應該會稍微舒服一些吧。
霍伯格這一手並不怎麼高明，但對付肖恩這樣缺乏片場經驗的新人，卻已經足夠。只是他心太急，以至于忽略了一些基本的東西，他在壓榨肖恩的同時，也在壓榨著各個部門，畢竟，一個人拍不了電影。
像這種沒有太多難度的零碎鏡頭，一般都是交給副手負責，導演的副手，燈光師的副手，場務的副手等等。如果各部門的主要負責人都在，霍伯格或許還不敢這麼放肆，但大多都是副手，心里自然而然的也就忽略了過去。
肖恩在注意到這點後，當即借著到處幫忙的機會，將霍伯格是始作俑者這個概念灌輸給這些副手以及助理，他之前就因為這些兒留給了他們不錯的印象，再加上蓋倫也幫忙煽動。于是，當霍伯格妄圖矛頭對準他時，卻沒想到自己才是眾矢之的。
而且明格拉作為導演，不可能完全覺察不到這些事情，更何況還有戴克斯?羅曼這個助理在旁邊吹風。弗雷德里克將事情的經過告訴過肖恩，他多少和羅曼有著利益關系，只要他還在劇組，羅曼的功勞就會被不斷提起，說動他幫個忙不是難事。
如此這幫，再加上被拉下水的裘德看似公允實則偏袒的描述，以及霍伯格自己的口誤，最終讓他作繭自縛。
“所以，適當的忍耐是需要的。”肖恩這麼對蓋倫說道，然後收獲了一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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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伯格和奇恰雷利當天就從劇組離開，肖恩也因此在波克的吵鬧聲露西的酣睡聲以及蓋倫的揶揄聲中，度過了個本來應該非常高興，但最後只能算比較愉快的周末。
高興自然是最大的麻煩消失了，接下來應該會輕松一段時間，為什麼會變成只能算比較愉快呢？是因為一年一度的情人節就在眼前，而他不知道要怎麼過才好。要知道過去幾年，沒到這個時候他總會收獲一大堆巧克力，但今年一顆都沒有，所以蓋倫笑了他許久，表示自己終于不用嫉妒，還揶揄的問要不要自己買一盒送給他。
不過這並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在于喬丹娜又來洛杉磯了，而且還主動約他出去。
“我接到了很多邀約的電話，所以，過來幫個忙怎麼樣？”雖然喬丹娜是這麼說的，但里面的意思，肖恩很明白。
然而不幸的是，就在她打電話的前一分鐘，肖恩才軟磨硬泡的約到了娜奧米……
所以，想來想去，肖恩只好以最近拍攝緊張為由婉拒了喬丹娜的邀約，然後又給了娜奧米電話表示劇組臨時有事，只能取消約會。掛斷電話的那一刻，他分明听到娜奧米，既失望又松了口氣的嘆息。
沒辦法，如果只是在家里過倒沒問題，可要上街的話，誰知道會不會踫上，洛杉磯好萊塢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要真出現這種情況，那樂子就大了，所以即使心里有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這樣了。
真讓人不甘心，這可是情人節的約會！拒絕和取消那可是等于……可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呢？所以最後只找人送了花和巧克力還是少不了的，當然，兩份。
還好，情人節只有一天，而且拍攝也不怎麼輕松，雖然沒有了霍伯格壓榨，他要做的依然很多，所以暫時的將其拋在腦後。
接下來的一周多的拍攝，進展非常順利，慢慢學會調整自己的肖恩，因為想要的表現自己，也沒了需要擔心的暗算，再加上之前做了充足的準備，狀態保持得很好，一些非特寫鏡頭甚至一次就過。
“一個出色的演員，他所的下個功夫80%都在拍攝之外。”哈靈頓曾這麼和肖恩說過。
的確，分析人物揣摩角色，在腦袋勾勒形象並和別人交流，這些都是拍攝之外的事情，準備得越充分，表演起來也就越有把握。尤其是肖恩的積累還不夠，想要對得起明格拉的信任，那麼只能在準備工作上面下功夫了，現在看來他做得還算不錯。
唯一讓他有些郁悶的是，設計的那些小動作小細節基本沒有用上，只是一些簡單的倒無所謂，但只要多了，明格拉一定會叫停，然後讓他少做這些，看來細節也不是越多越好。
不過，和幾位主演的關系倒是在慢慢加深，霍夫曼就不說了，接觸時間長了就會發現，他是個很不錯的人。
“像我這樣的演員，只能慢慢尋找，尋找適合自己的路。”他對自己的事業看得很開，“這可以磨礪自己的演技，也培養自己的耐性，只要努力下去，等積累夠了，遲早會有屬于自己的光彩。”
“你將來的成就肯定比我們要高，菲爾。”肖恩這麼說道，而且真心實意，他一直尊敬那些不輕言放棄的人，因為他自己也是這樣的人。
至于裘德，目前依然很一般，如果沒有讓他幫忙說話擠兌霍伯格的事情，或許會更好些。不過現在這樣也沒問題，至少不像最初那樣冷淡，時不時還是會說上兩句話的，只要沒變成最開始那樣，終究還是會慢慢熟絡起來。
至少，某次休息的時候，裘德半開玩笑半帶嘲諷的說他︰“我覺得你和雷普利一樣既聰明又狡詐，肖恩。”
“但你肯定不像迪克那樣驕傲自大，裘德。”肖恩這麼回答了句，不得不承認，他很會說話。
事情就這麼慢慢發展著，然後，新的演員來劇組報到了。
“抱歉，我遲到了。”隨著帳篷外面傳來聲音，一個個子高挑的女性走了進來。
淺色的風衣將她的身材村托得很完美，金發的長發打著卷兒垂下，灰藍的眼眸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嘴角微微翹起。盡管五官稍顯硬朗，不算多漂亮，但氣質卻非常出眾，和格溫妮絲相似，帶著點優雅和高貴，但的卻是一種說不出的風采。
“沒關系，遲到是女士的專利。”坐在上首的明格拉難得開了句玩笑。
雖然如此，女郎還是解釋了下︰“我真的很抱歉，安東尼，我沒有想到25號街會堵車。”
“請坐吧，凱特，我們要準備開始了。”明格拉擺擺手，然後開始介紹起來，“肖恩，這是凱特，凱特?布蘭切特，她飾演的是梅瑞迪絲?羅格；凱特，這是肖恩，肖恩?唐，他飾演湯姆?雷普利。”
“很高興認識你，肖恩。”對方隨即微笑著起身伸出手來。
“我也是，布蘭切特女士……嗯……凱特，可以這麼叫你嗎？”肖恩一時間有些詞不達意，坐下之後也將腦袋垂了下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你這是害羞嗎，肖恩？”明格拉忍不住問了句。
“當然不是，我只是……”肖恩趕緊又抬起頭，做著無意義的手勢，“剛才有些失禮，所以有些不好意思。”
“這不算失禮吧？大家都這麼叫我，而且我也直接叫了你的名字，我也失禮了嗎？”女郎看著他，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
“不，我只是……”郁悶的肖恩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好了，就此打住，我們開始吧。”明格拉這時解圍的說道。
台詞並不是天天都要對，雖然有必要的話，導演會這麼要求。不過有演員，而且還是主要演員，首次來劇組報到的話，這樣正式的對台詞是少不了的。之前說過，一來熟悉劇本，二來熟悉角色，三來熟悉要和自己搭戲或者對戲的演員。
這段戲份不長，大約花了十多分鐘就差不多對完了，彼此再簡單介紹了，肖恩隨即回拖車等待通知，一進車門他就倒在沙發上長出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