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枯河之畔 文 / 隨風的樹葉
三日後,暗流涌動,從三城出去不少隊伍,分八個方向進軍厭嶺。
莫然與司雪衣帶隊,兩人的目標相同,只不過從不同的河岸前進。
厭嶺西南,一條灰色的枯河流淌,沒有人知曉它的源頭在哪,亦或是流向何方。
河面很寬,隔數里,有如實質般的灰色物質漂浮,因此兩岸根本望不見彼此。
傳說,這條枯河埋葬了古時代的強者,其身葬河,歷經歲月,蛻變出可怕的生靈。
有人曾不慎掉入,見到過恐怖,元神湮滅,神魂盡散,即便成功逃了出來,但卻成了活死人,只留一副皮囊。
“枯河,我也是第一次來”雲可兒淺笑,玉手伸出,攫來一縷灰質。
這是枯河河畔特有的,為一種十分神秘的物質。
有大能前來采取過,想作為一部分神料,可惜最終的結果很慘,遭遇到了危機,差點應劫。
不過這不意味著這種灰色物質很危險,相反,只要不去刺激,這像一種霧靄,對人體沒有影響。
“類似一種骨,湮滅為粉”莫然說道,他同樣取來一縷,在細心觀察。
“也算是,可不盡然”木灕雪回應,她的話很少,一路上沉默寡言,為一位清冷的絕世佳人。
不過此刻,她也好奇,縴手捏出法訣,在嘗試與驗證。
雪域的天嬌女,身懷純銀雪瞳,這一種類神眸,能解析大多物質,可卻看不透這無盡的灰氓。
她薄唇輕吐,搖頭放棄。
“走吧,枯河畔雖無人跡,但終歸是妖族的地界,有幾族沒準很古老”
戈洛從林間走來,他剛探查了附近,隱隱覺得這里不簡單。
不過此行的最終目的可不是這里,且有些東西不是他們可以掌握的,即便強求也是無益。
“呦,小二殿子,前不久剛被曦玉那女人調戲,這回兒就恢復了?”雲可兒柳眉一挑,搖著如水蛇般的蠻腰輕步走來。
這絕對是一個妖精,無法無天,一路來,最慘的當屬這位戈洛。
畢竟她們也算是夜道子帶來到,彼此間或多或少都熟悉一點。
當然,莫然與南離兩人躲的很遠,有前車之鑒後,鬼才和這個妖精走一起,沒準下一秒就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雲可兒!”戈洛輕喝,身子往後縮了下。
他很無語,夜道子不在,誰人制的了這位主?
雲家的大小姐,無論是其身後的勢力還是本人,都讓人感到害怕,他是吃過虧了,一路來沒少妥協。
“敢對我凶?信不信丟你下河里喂魚?”雲可兒輕笑,眨著眼楮,瞧了眼不遠處的枯河。
這讓戈洛一陣發 ,估計他再說下去,多半真會被這女人丟進去。
“走吧,有妖族來了”莫然眉頭微蹙,他放出去的幾只凝靈之獸消失了。
那些沒有消失的也都自主回來,這是因為發現了情況,若不收回,恐怕驚動更多人。
“這麼快?妖族看來一早就得知了情報”雲可兒笑道,並不意外。
三城中,必定有蟄伏的妖族,對于獵妖令一事,他們怎會不防範?
“很想會會那個人”她說道,眸子迸出一縷縷精光,蛇腰輕曳,魅力無盡。
“小心折了自己”木灕雪平靜道。
換作其他人,她不一定會提醒,但眾人面對的將是號稱血腥殺伐,算盡諸雄的妖族聖女。
即便兩女在其他域界中才情冠世,實力出眾,為領軍人之一,可平心而論,她們做不到那一人所作的事情。
“我不服,此次獵妖,她若為執棋人,面對將是諸雄反撲,亙古誰人可敵?一人之力當真能逆天?”
雲可兒柳眉微蹙,鮮艷的紅唇嘟起,別有一番風情。
莫然感覺頭疼,這隊伍問題有點大,尤其是這個妖精,不說把戈洛弄的一副慘相,而今還要去招惹那人。
真不嫌他們這邊麻煩多嗎,此行進軍深處,各大勢力不僅將獵妖令作為試探,更有別的目的。
林間,草木染灰,這里視線很差,由于枯河上灰質的影響,基本很難判斷出其內的情況。
眾人沒有猶豫,沿河岸向深處進發。
此刻與妖族交鋒還太早,且不知里面究竟有多少人,這樣冒入,多半會有危機。
要知曉,在厭嶺中,妖族明顯比他們更有優勢。
“逃了?”一道道黑色的身影落下,眸子猩紅,閃動妖光。
他們的速度極快,一刻不曾久留,沿著河岸追擊。
一條枯河,四方為澤,有不詳的生靈棲息。
半路,莫然五人陷入了大戰,這並非是被妖族人追上,而是此地的一些凶獸。
“靨蛇,身若虛霧,不死不滅,沒想到傳聞竟是真的”南離沉言,揮動巨大的魔戟橫擊。
炎魔體動,散發出滔天的火光,焚天襲地。
莫然立身樹巔,雙手不斷捏出法訣,無窮的青色小劍,小獸幻化而出。
凝靈法,他許久未用,但此刻,這種效果顯著,能大範圍絞殺這些灰蛇。
“殺不盡”
戈洛出言,他祭出一面銅鏡,環繞周身,不斷照滅臨身而來的生靈。
可即便如此,這些灰蛇太多,滅殺後又會如同霧散而凝般,重新出現。
“再等片刻”木灕雪傳音道。
她一衣白紗,若清水芙蓉,兩只雪色的瞳閃光,一道道如同雪花般的印符從香肩飄落。
凡是撲面而來的靨蛇,一丈之內皆凍成冰雕。
且這個範圍在不斷增加,漫天雪花印浮動,向四方掠去。
“雪域嬌女,一眼望,所視皆寒,這種大法配合雪瞳,當真可怕”
南離說道,他擁有炎魔體,可對這種寒意依舊有感覺。
一里冰封,所有的靨蛇都化成了冰雕。
“走,我的冰域會引來很多妖族”
這一日間,厭嶺爆發大戰,群獸咆哮,山林顫動。
有人見到火色的大鳥,口吐神炎,焚天滅地,何其的凌厲。
還有巨大無比的猿猴,若一座魔山,捶胸怒嘯,引得山河倒轉,天昏地暗。
八隊從三城出發的驕子們,大多遇到了強敵,不僅是厭嶺的諸獸,還有途徑的妖族。
人族南冥執棋,妖族聖女應戰,無疑是史上最具巔峰的一次較量。
“枯河之澤,葬亂地,天妖園,以這三路直逼厭嶺深處,其余皆從厭嶺正面突入嗎”
妖月山,天狐皇殿中,姬瑤坐望。
她玉手輕動,看著眼前的這盤大局,不斷下達一個個命令。
她還沒有真正猜出南冥的心思,可從八方獵妖的趨勢來看,與最初所想的相仿。
南冥,怕是得知了一些,想要試探!
望城,這一座要塞,如今匯聚了不少各宗各地的大佬。
“此次風險是否過大?”
城中一處宮殿,一面無與倫比的神鏡發光,符文繚繞,燦燦而華
其上有諸多畫面,皆為此行出發的八隊一部分,只不過很模糊。
有宗門的人發話,不認為這次可行,對弈當今的妖族聖女嗎,可她身後還有姬皇在!
“笑話,當世天驕就是要在血與戰中脫穎,厭嶺不單單是妖族的,也是他們的戰場”有人反駁,對這次獵妖令很贊成。
自古,哪有在庇護下成長的?
所謂人王,梟雄,狠人等,都是在一場場廝殺中浴血而成。
這才不過是一次短暫的交鋒,且相互間都有配合,為的是伐敵罷了,危險又有多少?
若連這個都承受不了,經歷不了,將來大世,也就徒曾白骨爾!
“活著才有將來啊”有人搖頭,不再多說。
都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每個人的體會不同,看法同樣有差異。
熟對熟錯,又怎能知?
“南冥還不出來嗎,那一劫是否渡過?”
有大能到場,比起獵妖一事,更在意的是直到如今都沒有現身的南冥。
當初南天城妖尊出現,有心者早已得知南冥在渡聖劫,就是不知達到了第幾劫,是否走到了那一境。
這很關鍵,所謂的年輕一代畢竟還不曾大成,真正干系南域人族存亡的必然是最頂尖的一類人。
因此,作為這里第一人的南冥必然首當其沖。
“月樓樓主也到了”
與此同時,月光傾下,從中踏出一道朦朧的身影。
月樓依舊莫測,神秘萬分,縱是在場的大能都難看清這道身影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