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犀渠 文 / 隨風的樹葉
白霧鬼靈淒音回響，大地泛著紅色的血，恍如葬了大凶的土，令人心悸。
一路之上，不少涌動的白霧幻出鬼靈，齊齊撕咬而來，但都被霧獸凶靈的諸多觸角打散，重新化回白霧。
此番場景，莫然早已不覺驚奇，也已習慣了很多，如今只是期待自己所料不差罷了。
早在路上之時，他通過霧獸得知，藍鱗魚的鱗光，竟然能通透此霧，原先遮蓋視線的白霧，卻蓋不住藍光，難怪引來諸多鬼靈。
“小子，你確定你識得此湖在哪，並為匡我？”霧獸凶靈縱然強大，經過一路橫掃，霧氣凝實大不如前，如今耐性漸少。
“放心，我到這里的時候，一路都有痕跡留下”
莫然淡淡一答，如今感覺早先的那股涼意並非此獸，想來不遠處應更有大凶。
此地霧氣彌漫，縱然是霧氣所化的凶靈，同樣會被迷霧所擋，只好掃開迷霧而進。
其實他現在就可以丟下腰間的藍鱗魚，隨後極速離開，不過想了一會兒，還是想要弄清此地之謎，而且心中仍不舍這曠世魚種。
“啊！”
一聲低吼，霧獸凶靈身形一陣幻動，在其身後竟有一頭似牛非牛，同樣是白霧所化的凶獸撞來，讓它霧氣被震散不少。
“這是犀渠！”
莫然轉後看去，心中一凜，此獸雖是白霧幻化，但其形如同神話古籍所載的那樣，若非听到身後有如嬰兒哞叫之聲，他也實難認出。
傳說此獸，皮深如黑，形如蠻牛，哞聲似嬰，以人為食，這是一頭的真正大凶，可惜已經葬去，但如今卻被此地的白霧幻出，令他毛骨悚然，這種感覺與最初的那股冷意一模一樣！
霧獸凶靈沒有理會邊上的少年，見背後被霧化犀渠所撞，眾多觸腳疾速竄出，怒吼陣陣，似要捆死犀渠！
“嚶”一聲哞音極其刺耳。
這是犀渠之音，此音響徹了天際，連它身上那些捆著的觸腳，不是被音激散，就是被那怪力所崩，盡皆化霧。
兩獸撕咬在一起，霧獸凶靈低吼不止，早先便已損耗不少，又被犀渠偷襲所撞，一身霧氣已經無法凝實，怒嘯長天！
“可惡，這頭蠻牛！”
莫然早在兩者相斗之時，一邊著急的尋找原先樹皮繩，一邊悄悄地後退。周圍霧氣隨著來兩獸大戰翻滾不止，慶幸的是四周視野仍是可見。
“找到了”少年心喜，等這兩個凶靈戰完，若是不能逃脫，恐怕真的凶多吉少，如今至少可以沿著樹皮繩返回到湖邊。
遠處，霧獸凶靈眾多觸腳已經被崩散大半，剩下的觸角不斷合攏，形成巨大的手掌，拍向犀渠。
所過之處形成霧風，縱然他退到這麼遠，都能感覺到壓面而來的氣息，令人一顫。
犀渠看過去並無靈智顯化，靠一蠻勁橫沖，被霧掌擊飛數米，側翻在地，形體竟虛化了不少。
霧氣所凝巨掌，一擊過後，皆化成霧，霧獸凶靈自身的霧氣同樣虛化掉了很多，仿若隨時都會散成白霧。
莫然沒有猶豫，兩者戰斗快要結束，無論誰贏，縱然一方只有半絲力量存在，他都有危險！
畢竟他如今還未涉及靈之一路，尚無可戰之法。
“小輩，竟敢欺我！”
霧靈凶獸拍翻犀渠之後，一看那少年已悄然退去，快要離開數丈視線之外，一聲怒吼！
莫然根本沒有去理睬，果斷疾速退去，手握樹皮繩往幽湖方向而進。
犀渠被拍翻後，滾地而起，嚶哞之音愈發刺耳，如今已被霧獸凶靈激怒，霧氣所化之瞳，兩眼紅光攝人，又向霧獸凶靈撞來，不死不休！
霧獸凶靈仰天長吼，兩者戰在一起，早已無法脫身追趕他。
“終于擺脫了...”少年一路疾跑，見後方沒有凶物追來，方才長吁一口氣。
此地太過神秘，霧氣幻出鬼臉凶靈也就罷了，連傳說中的犀渠都能幻化而出，如今縱使隔著白霧，都能感覺遠處霧氣翻滾，犀渠哞音不止，有所差別的是那早先霧獸凶靈吼聲漸漸消失，恐怕不敵犀渠。
“不愧是犀渠，其力可碎山石，縱然化成白霧也同樣可怕！”莫然心中感慨，不過眼前所見景象倒是漸漸明朗。
樹皮繩盡，卻並沒有到達湖邊,四周山林茂密，古木參天，陰氣極重,獸吼之聲沉悶如雷。
“沒想到，剛才打算折回湖邊，卻是出了這白霧之地，當真不可思議”
回到正常的深林，莫然終歸放下了心，困在那里將近一月有余，所見所遇都超出了他可以應付的範圍。
“鬼霧林，葬尸成林，百鬼化霧...”
少年俯身，撥開地上碎石，一塊斷碑上的字跡，模糊的可以認出幾個，想來應該是眼前迷霧之地。而那幽湖，四周都是鬼霧林，或許有其什麼聯系。
不過如今他倒沒時間多想，回去問下爺爺沒準能知道一些。
“這里的古木比青山村的可高大了不少”
少年輕步走在林間，探著頭四處張望，心中略有奇怪，不過也猜想到了一些。
此處應該出了青山村地界，沒想到同青山村附近差別倒是不大，只是更為茂盛。
他耳邊不時能听到各種野獸的低吼，頭頂偶有巨型怪鳥掠過，還好莫然深知叢林生存之道，基本上能隱蔽行蹤和氣息不被野獸發現，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昏黃的山洞，火光晃動，洞里少年烤著獸腿，一副悠閑。
“這裂牙豬還真渾身是寶”
少年烤著豬肉，一邊啃，一邊擺弄著兩個裂牙。
這幾日，他走在深林，打獵了不少野獸，比起原先困在險地，連一餐肉都不可食，顯然這里猶如天堂，雖然還遍尋不到回村的路，但至少自身已無大礙。
古林蔥郁，野獸形體也甚是巨大，莫然趁一裂牙豬捕食之後，放松警惕，從叢中猶如獵豹俯身竄出，手中匕首，對準裂牙豬喉部迅速一割！
一割之後便攀樹而上，靜待裂牙豬流血虛弱。割其喉部，一為防止其嘯聲過大，引來其他野獸，二也是其最為薄弱之處，只需一擊便可。
如今他手中的兩個裂牙，正是白天所得的戰利品，通過研磨，制成了牙刃。
裂牙豬之牙，本就有幾尺之長，成年牙刃，利可斷金，當然極難捕殺。不過如今制成的牙刃同樣鋒利，正好彌補了他在鬼霧林用去的那些器刃。
此間夜晚極其靜寂，莫然躺在洞中，感慨萬分。經歷此番，更是對外界事情充滿了好奇，回到村中，琢磨著過了這次成年禮，必要出去，帶著妹妹一起，看一看這世界的精彩。
一點一滴的綠光在洞中擴散，莫然剛要入睡，閉眼所見竟是綠芒，驚奇之間即刻起身。
“怎麼回事”瞧見腹部竟有綠光顯化，身體卻未感到不適，令他一臉疑惑。
綠翠如青，不斷在腹部微閃，猶如螢火一般，等到綠芒褪去，莫然清晰地看到腹里竟有翠綠通透的液體，靜靜淌在體內。
“靈氣化液，莫非真的是？！”莫然定楮一看，心里一喜。
回想起爺爺手札里曾有過記載，起初連靈都不曾看見，並沒有多少感覺，如今一想，所謂感靈境，不就是可听靈聲，觀靈形，明靈意嗎！
鬼霧林的所見所感，大抵是因為自己觸摸到了感靈，如今可以內視體內，察覺到靈液所在。感靈一境，先知靈感靈，化靈為氣，聚氣凝液，靈液更是靈之源，是靈修運靈第一步！
幾日之間，莫然都不時地盯著體內的翠綠靈液，十分好奇歡喜。
早年，爺爺並不希望他踏入靈修一途，並沒有過多講授。不過經過這番事情，又得幽湖淬體，以往聚集的靈氣不斷壓縮成液，雖然只有幾滴，但也算是踏入靈修一路。
莫然心中苦笑，不知爺爺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反正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自然而然的，莫名奇妙的有了靈液，踏入靈修，即便是爺爺也不能說什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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