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阮家母女 文 / 桑提兒
&bp;&bp;&bp;&bp;麻姑屏住呼吸,往後倒退了幾步,嘴巴動了動,“你們,你們要干什麼。”
“就是你,讓我家姑娘跑來學什麼接生!”其中一個僕婦道。
什麼跟什麼?
麻姑腦袋嗡嗡作響,疑惑的神情看向阮晴末,眼神似是在說︰是我叫你來的?
阮晴末無奈的聳了聳肩。
阮晴末的娘親大步上前,氣勢洶洶,胡阿財很本能的站到了麻姑的面前,擋在前面,也有些慌張的道︰“你……你要干嘛。”他是不會打女人的,可這些女人看上去不太好應付。
“你起開。”阮夫人的力氣很大,一把將胡阿財往旁邊一推,捋了一下額前的散發,“你就是騙我閨女來的那個麻姑娘子?”
騙?
“不,我沒有騙你閨女。”騙字太嚴重了,麻姑不能接受。
“我家晴末才多大,你就騙她來干這事……你,你……”阮夫人捂住胸口,一副要暈厥過去的模樣。
其他幾個僕婦忙上前來攙扶,“夫人小心。”
麻姑嘆了口氣,走到阮晴末跟前,責問道︰“怎麼回事?難道你來學習你家里人不知情?”
“我……”阮晴末咬著嘴唇,耷拉著腦袋,活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孩。
這也怪她,沒有問清楚,阮晴末才十幾歲,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應該問清楚她的家人同不同意的。
“對不起,阮夫人,怪我沒弄清楚情況,實在抱歉。”麻姑走到阮夫人跟前,歉然道。
阮夫人見她誠意十足,才稍微消了氣,“我家晴末還要出閣,不宜拋頭露面,所以,我要帶著她離開。”
“好。”麻姑爽快答應。
“不。我不走。”阮晴末急了,抓住麻姑的手臂,哀求道︰“娘子,求求您別趕我走。”
“阮小姐。怎麼是我趕你走呢?”你娘都打到門上來了,我怎麼還敢留你。
哎……麻姑嘆了口氣,“阮小姐,你還未出閣,凡事不能任性。”這里的人很講究這些。所以,麻姑不希望阮晴末一時沖動,反而害了她。
“是啊,小姐,眼看著範家就要來提親,要是被他們知道你不但出來拋頭露臉,還去做,做這種事情,肯定會悔親的。”有一個婆子上前拉著阮晴末,苦口婆心的勸道。
阮晴末充耳不聞。拉著娘親的衣服懇求道︰“娘,我要跟著娘子學接生,每一個女子都要生孩子,為何我不能當接生婆?”她的志向更加遠大,她要當最了不起,醫術最高明的那個接生婆。
不過,這些遠大的志向說出來,一定會被她娘親給噴回去的,所以,阮晴末只是苦苦哀求。“娘,你就讓我留下來吧。那個什麼範家,誰稀罕他們呀,他們愛提不提。”
“胡說!”阮夫人氣得手直哆嗦。真沒想到女兒如此口無遮攔,這話若是傳到範家耳朵里,那還了得,“你這孩子,一定是中了邪,一定是中了邪。”阮夫人說著。命令幾個僕婦道︰“小姐中了邪,還不趕快把她帶回去。”
那幾個僕婦一听到命令,立馬上前架住阮晴末。
“你們好大的膽子,放開我,放開我!竟然敢這麼對我,小心我回去扒了你們的皮,抽了你們的筋。”
阮晴末嘴里罵罵咧咧,那些僕婦置若罔聞,架著阮晴末離開了胡家。
“哼。”阮夫人睥睨眾人,哼了一聲準備離開。
“夫人。”麻姑喚住她,阮夫人頓住腳步,轉過身來看著麻姑。
“夫人,可要進屋梳理一下?”麻姑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阮夫人散亂的發髻。
阮夫人撫了撫發髻,哼了一聲,抬腳離開了胡家。
麻姑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這阮晴末的性子到有幾分像她的娘。
“娘,你可有傷著?”
听見胡彩玉的詢問聲,麻姑整個人僵住,緩緩轉身,只見婆婆怒容滿面的瞪著她。
“婆婆,對不起,我不知道會發生今天的事情。”麻姑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完了,又要被婆婆臭罵一頓了。
果然……
“你說你個掃把星,整日里除了給家里惹麻煩,你還能干什麼!你一天到晚忙著忙那又如何,也沒見你給家里帶來什麼好處。銀子我是一個也沒瞧見,麻煩到是一個接著一個。成天的往外跑,你到是跑出些什麼來給我瞧瞧!整日里讓我們這把老骨頭跟著你提心吊膽的,你說你……”
阿財娘就這麼一直罵一直罵了很久,具體多久麻姑沒有仔細計算,她只是站在那里認真听著,誰讓自己的確給他們惹了那麼多麻煩呢?
麻姑有些愧疚,阿財娘罵的沒有錯,她的到來不但沒有給家里帶來什麼好處,卻給家里惹了一堆麻煩。
她想到了太子,二皇子,漠藏王,閩疆王子,這些事情。他們現在已經被卷入其中,騎虎難下,將來是否會連累家人?
“麻姑?婆娘?”
“啊?”麻姑回過神來,“罵完了?”
胡阿財噗嗤笑出聲來,“你還真行,就這麼站著給娘罵,眼下娘的氣也已經消了,我扶你回房休息。”
“扶我?誰要你扶。”麻姑甩開他的手,都怪你,要是早點跟我和離多好,你就不能讓我自由愉快的生活啊。
胡阿財攤開手,得意的揚起嘴角。
麻姑剛一抬腳,一個踉蹌倒在了胡阿財懷里。
胡阿財咯咯笑了兩聲,將麻姑抱起,朝著屋里而去,“早說了讓我扶你,還逞能。原來是想我抱你,你早說啊,真是的,咱們夫妻多年,抱一下有什麼,還跟我害羞。”
什麼?這是什麼跟什麼呀!這個自作多情的男人,臉還要不要啦!
麻姑瞪了他一會,自己都覺得累了,一頭埋進了他的懷里。
胡阿財還以為麻姑是在享受這一刻的溫存,瞬間覺得整個人都有些發軟,一股暖流由四肢傳向心髒,然後充斥著整個腦袋。
“婆娘,我們好久沒有……”胡阿財心跳驟快,喘著粗氣。
麻姑只覺得有一股暖暖的氣噴在臉上,將腦袋抬起,瞧見面紅耳赤的胡阿財,她心里咯 了一下,壞了,這個男人又把她當成是他老婆了。
“阿財。”麻姑扯開嗓子大喊了一聲。
這一開嗓,將整個氣氛打破,胡阿財瞬間清醒,抱怨的道︰“你真是的,一點都不解風情。”說著,將麻姑往床上一扔,“你自己睡吧。”說完,氣鼓鼓的離開了房間。
我本來就自己睡,難道會想跟你睡?麻姑嗤了一聲,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了。
感覺還沒有睡多久就被外面的聲音吵醒,麻姑揉了揉眼楮,伸了個懶腰。
房門被打開,大妹吧嗒吧嗒的跑了進來,“娘,有人來說要娶小姑姑。”
“哦……”麻姑懶洋洋的應了一聲,正要打哈欠,發現了哪里不對,驟然清醒,“什麼?”小姑姑不就是胡彩玉?誰要來娶胡彩玉?是王翌?不會的,王翌的大仇還未報,誤會還沒消除,怎麼敢貿然上門提親。
是誰?麻姑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梳理了一下,便帶著大妹出門去了。
“你給我滾出去,滾出去!”剛走出房門,就听見胡彩玉怒吼的聲音。
麻姑定楮一看,竟然是張末安!
怎麼會是張末安來跟胡家提親?麻姑不敢相信。
“張末安,怎麼會是你?”麻姑上前吼了一聲。
胡彩玉還沒來得及告訴二嫂那日她被張末安調戲的事情,本來她也沒放在心上,沒曾想,張末安敢真的來提親。
“喲,是麻姑娘子,幸會幸會。”張末安嬉皮笑臉道。
麻姑撇撇嘴,真是猥瑣的讓人作惡,“你來我家中是有何事?”
“哎呀,彩玉,你真是的,張大人來了便是客,你怎麼能這麼待客!給我回房去!”阿財娘卻出乎意料的熱情,斥責了女兒幾句後,便朝著張末安殷勤的道︰“張大人快里面請。”隨後還吩咐了丫鬟看茶。
胡彩玉氣得直喘氣,麻姑上前拍了拍她,“莫急,見機行事。”
說完,兩個人也跟著進了屋。
“喲,張大人是看中了我家彩玉啊,可是這……我家彩玉雖然是有了些歲數,但好歹也是正經人家的姑娘,怎麼能給人家做姨娘呢。”大嫂都有些不滿意,雖說平時不怎麼待見彩玉,可也不希望她去給人做小。
阿財娘也是這麼想的,雖然她女兒已經二十歲,但也是黃花大閨女,怎麼能去給人家做姨娘。
見娘和大嫂都有些猶豫,胡彩玉這才放心了些。
“大嫂怎麼能這麼說,這姑娘家家的二十歲還不出嫁,外人定還以為有什麼毛病所以沒嫁出去。我就不介意這些,管她有沒有毛病,我就喜歡……”說完色眯眯的打量了一下彩玉,又道︰“這姑娘年紀越大越是難嫁,再這麼拖下去,恐怕是連個姨娘都做不成了。”
阿財娘聞言也猶豫了起來,上回被王翌看光的事情又浮現在腦海中。女兒的親事一直都是她的一塊心病,她也悄悄托過媒人,可正經的人家,誰願意娶一個二十歲的大姑娘,就算願意,那男子要麼有些殘疾,要麼就是家境不好等等。反正正兒八經的人家,是很難看上這樣的姑娘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