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九六章 一生苦難為你，不悔！ 文 / 熾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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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樓迦艱難地站起，雙眸看著那正在崩裂的天地，眸中一片深邃。他腳下的白骨沙地也因為遠處兩人的交戰不斷的顫抖著，仿佛活過來的海水一半不斷的向著漩渦的中心澎湃而去。
半晌，樓迦嘆了口氣轉身對上了一雙墨色的眼瞳，先是微微一驚，隨後又了然的挑了挑眉道︰“你的分身絲毫破綻都沒有。”
話音一落，一雙縴細卻可以輕易碾碎星空的手便掐在了他的喉間，來人目光凜冽銳利地凝睇著他，冰冷的嗓音緩緩溢出︰“樓迦，這是你最後的一次機會！”
樓迦的身軀被墨蓮高高舉起，渾身都被一種莫名的氣息緊緊壓制住，撕裂般的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猶如億萬根鋼針一寸寸釘入他身軀之中！
鑽心刺骨的疼也沒有讓樓迦露出惶恐害怕的表情，他眉目舒張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
眼前的這一雙，極為通透明亮，又猶如夜空一般深邃莫測，睿智的光芒似乎可以洞悉人心！在這雙眼的面前，仿佛怎樣的陰霾和黑暗都無所遁形！
樓迦依稀記得他第一次看到這雙眼楮時候的情形，那時候的她還是一個躲在暗處隱而不發的存在，而現在這算眼的主人已經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他是否應該慶幸自己做了這樣的選擇？
艱難地張了張嘴，樓迦破碎的嗓音從傳來，“驚若鴻……有東西給你……”
墨蓮冷冷皺眉冷笑︰“在東方之主的面前，你有辦法藏住驚若鴻的東西不被他發現？”
對于墨蓮的不信任，樓迦並沒有解釋，他顫抖著伸出手，氣息猛然流轉一震，恐怖的氣息在他身軀中澎湃洶涌起來！
墨蓮眼瞳一縮正想將樓迦的喉嚨碾碎，而那恐怖的力量劍鋒一轉，所攻擊的方向竟然是樓迦他自己的手臂！
“噗嗤！”
滲人的悶響傳來，樓迦的右臂瞬間被震裂成為碎末，而右肩之中，一顆漆黑的晶石隨著他漆黑的鮮血飄灑跌落到了白骨沙地之中。
墨蓮在看到那顆晶石的瞬間眼瞳一縮，頓時明白了為何樓迦可以在東方之主的面前將東西隱藏起來！樓迦將晶石藏在了自己的血肉中，一如當年墨舞羽殤將亙劫祭壇藏在了身軀中一樣！
濃稠的血腥之氣和魔氣的確可以躲避開東方之主的探索！
墨蓮眯眼看著那晶石並且從中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是時之力！而此時，樓迦斷斷續續地道︰“這……是凌霸天的玄核……”
墨蓮微微眯眼，腦海中立刻出現了關于這個凌霸天的信息。
這個人不是比人，正是當年陷害凌若微的神族長老！換而言之，他就是那個想要借助他人之力殺滅神主的幕後黑手和慫恿大長老屠殺嫡系的人……
凌霸天原來是異界之魔的人麼？
皺眉，墨蓮抬眸雙眸對上樓迦的雙眸，問︰“這是怎麼回事？”樓迦卻並沒有要解釋一切的打算，他輕輕一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嘆息道︰“抱歉，本皇的願望還沒有實現呢，所以無法回答你的問題吶……但是，驚若鴻應該已經準備了答案。你可以將精神力攤入這個玄核中，自然就能知道答案了……”
墨蓮冷笑一聲，猛然收緊了手中的力道將自己的精神力霸道無比的探入了樓迦的胸腔中。
墨蓮精神力的忽然闖入讓樓迦身軀一顫，一口觸目驚心的鮮血順著他精致的下顎流落，墨汁般的漆黑血液和初雪般的瑩白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一雙濃密的羽睫因為撕裂般的痛楚輕輕一顫，瞳孔氤氳著破碎的光芒，將他俊美精致的容顏襯托的猶如琉璃一般易碎。
他臉龐的扭曲顯示了他正在承受的極致煎熬，但是他看著墨蓮的眼神卻沒有一絲的怨恨甚至是不滿，靜謐得猶如鏡面之湖，湖中的風景和絢麗都被這種平靜所掩藏。
墨蓮輕輕的挑起眉梢，目光嗤笑的看著眼前俊美的男子，卻一點要手下留情的意思都沒有，精神力野蠻地闖過他的氣海直接沖撞到了玄脈的最深處，似乎要將他的身軀和精神力都碾碎！
然而當墨蓮的精神力極為霸道的一邊破壞一邊最深沉的領地時，那本應該是浮現著玄核的地域卻被一片漆黑的光芒所覆蓋！
就算看不清黑芒中的景象，墨蓮都能感受到那種猙獰邪惡的氣息，隱約中無數猶如發絲一般柔細的觸手游動著，發出了“ ”的摩擦之音！
這個氣息，墨蓮曾經在異界之魔的魔核中體會過！
就在墨蓮想要進一步的靠近時，忽然，那觸手的主人仿佛發現了墨蓮的精神力，猛然對她發動了攻擊！
墨蓮冷冷一笑，正想要將這個異物用精神力切碎，畢竟這對墨蓮的現在的精神力而言只是小菜一碟，卻被樓迦忽然驅逐了出來！
墨蓮身軀一顫猛地張開了眼，樓迦凝睇著她道︰“如果你攻擊了它，本皇立刻就會死去……只可惜，本皇現在還不能死呢……”
“那是什麼？”墨蓮冷冷問道。
樓迦輕笑著搖了搖頭道︰“無可奉告。”
墨蓮皺眉，手中碾壓著樓迦的力度反而輕了下來，只是手仍然沒有離開樓迦的頸脖，半晌，墨蓮忽然開口道︰“你是不是被下了什麼禁制？”
樓迦笑了笑，用手抹去了自己唇邊的血跡，垂眸看著那漆黑的血，曬然一笑道︰“是。”
墨蓮點頭︰“那寄生魔蟲，是不是東方之主控制你的工具？”
“無可奉告。”
墨蓮微微眯起眼眸，白皙的手放開了樓迦的喉嚨。
“異界之魔的弱點是什麼？”
“無可奉告。”
“異界之魔的母魔在哪里？”
“無可奉告。”
“下一次魔攻的時間和地點分別是什麼時候？”
“無可奉告……”
……
問到這個時候，墨蓮心中已經了然，她忽然勾唇一笑挑眸道︰“但願，你能把握住這個機會！”
伸手一握，墨蓮將那有時之力的玄核握在了手中，腳下一點猶如鎏光一般離開了原地。
而此時遙站在彼端的晝殛伸手猛然將墨蓮攬入了自己的懷中，皺眉道︰“拿到了麼？”
墨蓮點頭道︰“是！”在她涅��的時候，伴隨著驚若鴻的提醒之音傳來的還有他最後的留言，那就是找樓迦！
墨蓮不知道驚若鴻為什麼要吩咐自己來找樓迦，但是驚若鴻竟然致死都這麼相信他，這就表明樓迦的身上必定有著某種秘密！
是什麼樣的追求，讓樓迦不息殺死自己的親人，碾碎自己弟弟的心髒，將整個故土都推入深淵之中都在所不惜？
垂眸看了眼那還在和東方之主戰斗糾纏在一起的身影，墨蓮皺眉道︰“我們走吧！”
晝殛點頭，看了眼墨蓮的夢境分身，心中感嘆。
墨蓮的夢境分身和墨蓮本體最大的區別不是時之力，而是她的夢境分身中並沒有那種龍神之氣，所以為了不讓東方之主懷疑，他才不得不在此等候悄然影響東方之主的判斷。只有這樣，墨蓮才有機會接近樓迦！
晝殛將墨蓮緊緊抱在了懷中，腳下一點化為一陣金芒悄然消失。而此時那和東方之主劇烈的糾纏在一起的身影忽然一頓，也轉而化為了一片虛影消失。
東方之主一愣，手中的攻擊落了個空，先是一愣，隨後腳下一點忽然出現在了樓迦的身邊，而此時樓迦早已等候在了砂礫中，對著東方之主跪拜而下道︰“大人。”
“墨蓮為什麼會來到這里？”東方之主忽然揮手，一陣猛烈的氣浪從樓迦的身邊席卷而過，對你是白骨之地被一分為二，無數的怨靈從地底伸出了手發出了不甘的怒吼。
如果說憑借的墨蓮的實力可以輕而易舉的在異魔界中來去自如，東方之主絕對不相信！東方之主知道一定有人將其中的消息泄露了出去，而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的這個男子！
這個雖然臣服于他們的力量之下，卻永遠無法洞悉他心中所想的男子！
樓迦垂眸，不驚不慌的道︰“屬下估計，是因為驚若鴻，不，是因為亞世的指引。”
“亞世？！”東方之主陰鷙的眯起了眼眸，看著那一片驚若鴻死去的地方，腦海中所有所思。
當他感覺到了凌霸天的死亡趕來之時，樓迦已經被驚若鴻的力量殺死，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特殊性，估計他絕對已經像凌霸天一樣身亡，所以他不知道後期這片天地中發生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但是，東方之主的直覺卻告訴他，樓迦隱瞞了什麼！
眯了眯眼眸，東方之主冷冷一笑道︰“是麼？本王問你，神龍之主的契約者墨蓮和你到底有著什麼關聯？”
樓迦淡淡道︰“大人，屬下已經跟你說過，她當年恰巧憑著玄靈聖體的力量救下了剎邏，所以是剎邏的主人。”
關于這一點，東方之主早就知曉，但是他的心中隱約中總是有些不安！
見東方之主始終有所忌憚，樓迦輕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屬下的心中有連魂魔蟲，屬下永遠和我魔族共存亡！”
東方之主眯了眯眼，所有所思的看著樓迦。
這個男子，為了自己活命，不但出賣了他的面位，還親手殺死了他所有的親人，這樣的冷血無情也絕對不可能會因為一個敵人而讓自己面臨危機……
難道，真的只是他多慮了？
思索了片刻，東方之主淡淡道︰“這次跟他們走了並不要緊，反正他們也活不過下一次的進攻！最後一批魔將即將誕生，你去準備一下，一旦集結完畢，我們就發動最後的魔戰！”
樓迦垂眸道︰“是，大人！那寰宇中的那些魔軍……”
東方之主冷笑一聲道︰“那些只是淘汰品，死了就死了吧。但是對付殘次品星域大軍都如此吃力，看來這一場戰爭勝負已定！”
“恭喜大人！”樓迦從善如流。
東方之主睨了眼驚若鴻消失的地方，諷刺的冷笑一聲，“大荒之主，不過如此。”隨即，他轉身消失在了原地。
隨著東方之主的消失，白骨荒原再一次揚起了銳利陰寒的朔風，一片比死亡還要亙古永恆的靜謐之氣悄然流轉而開，吹拂起白骨之沙和樓迦墨色的發絲糾纏飛揚。
他緩緩抬眸，看著遠處猶如極光一般輕揚的沙霧，嘆了口氣道︰
“驚若鴻……但願你的選擇是正確的……”
……
——
三大星域州的戰場，因為東方之主通道的完全封閉，支撐著異界之魔的力量源泉斷裂，星域大軍們很快就將剩余的魔物清理干淨！
這一場戰場雖然勝之不易，卻讓久未經歷過生死考驗的星域大軍得到了砥礪！
血奮戰之後，他們身上那種驕縱的氣息也被打磨消散，大軍的威勢愈加的凌厲威武，隱隱有著遠古先輩們的風範。
當墨蓮和晝殛返回了凌雲之城時，凌雲之城中的魔物也已經被眾人清理干淨。宏偉精美的凌雲殿中，中墨雲抱著有些失神的凌若微端坐在王椅之上，等待著墨蓮和晝殛的回歸。
凌若微臉色蒼白的安靜呆在墨雲的懷中，神色脆弱的仿佛一踫就會破碎，縴細而又柔美。
墨雲的心疼痛不已，但是卻無法安慰她些什麼，畢竟有些傷痛必須要她自己走出，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在她的身邊，不離不棄。
四周的人也漸漸匯聚在了凌雲之城的大殿中，等待著墨蓮的回歸。方才忽然的魔族襲擊讓眾人心中異常警惕，戒備十足。
墨靈將自己的結界外放，靜靜的站在墨雲和凌若微的身邊，黑風、黑翼和白雪、剎邏、墨舞羽殤、黔邶、慕容紫萱以及渚賽諾亞、德西伯亞、阿加雷斯等人都一一排列在兩人的身邊。
如果有人不小心傳入此地一定會以為自己誤入了仙境，畢竟這樣風姿卓越舉世無雙的人物竟然全部聚集在了一起，創世至今可能都沒有發生過！
然而這些人的匯聚，全部是為了等待一個人的回歸而已！
忽然，黔邶和渚賽諾亞同時抬眸看向了一處，眾人一愣也隨著兩人的方向看去，那處的結界猶如水波一樣蕩漾而開，一金一白兩道身影跨過了虛空而來。
“徒兒！”
“小姐！”
“主人！”
“神主！”
“至尊大人！”
……
數種不同的稱呼帶著相同的喜悅響起，頓時那死氣沉沉的凌雲之城也被注入了一種鮮活的力量！
兩人的回歸就一如黎明的降臨，給眾人帶來無盡的力量和希望！
墨蓮看著這些可愛的容顏，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道︰“我回來了，大家辛苦了。”
原本還有些疲倦的眾人因為墨蓮簡單的一句問候就感覺陰霾頓然消散，每個人的臉上都拐上了不同程度的笑意。
墨蓮環視一周，微微皺起了眉頭道︰“凌雲之城也受到了異界之魔的攻擊？”
墨靈步出一步道︰“是的小姐，這一次魔族的進攻來勢洶涌，他們分別在帝皇星域洲、莫邪星域洲和炎滅星域洲都發動了大規模的戰爭！而且參與戰爭的人竟然全部都是人形魔！而小姐你又在破階中，無奈之下凌若微尊者發動了道一護界大陣群！可能那些魔物感覺到了群的陣心實在這里，所以發動對凌雲之城發動了進攻！”
墨舞羽殤點頭道︰“是的，此次凌雲之城的魔物等級明顯要比三大戰場的高！”
墨蓮心下仍然了然，視線一一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那一臉沉寂的凌若微身上，微微嘆了口氣道︰“辛苦了，大家都回去休息整頓吧。”
眾人都知道墨蓮有話要對凌若微說，每個人都點了點頭，隨即紛紛離開了大殿，就連黔邶和墨舞羽殤都沒有留下。
墨蓮看了眼晝殛，拉過他的手走到了高聳的王座之前，而凌若微眼中的空洞和悲傷的刺痛了墨蓮的心，她皺了皺眉，晝殛立刻會意伸手一揮在四人的身邊設下一道結界。
墨蓮向前蹲在了凌若微的面前，從幻戒中拿出了一顆晶石遞到了凌若微的面前道︰“娘親，這個是驚若鴻留下的最後一樣東西，他可能有話想要更你說。”
凌若微的眼眸閃了閃，這才抬眸將視線落在了墨蓮手中的晶石上，其中的時之力和那一股渾厚的力量她都不陌生。
這是驚若鴻啊……
視線不由自主的模糊了起來，凌若微顫抖著伸出手接過了墨蓮手中的晶石，用手指摩挲這晶石，似乎在懷念眷戀著些什麼。
墨蓮嘆了口氣道︰“女兒和晝殛都試過想要解除這里面的禁制，發現都無果，如果女兒沒猜錯，只有娘親的力量可以解開它。”
凌若微點頭，氣息不順的輸入了自己的玄力，而那晶石發出了一陣光芒，驚若鴻邪魅慵懶的的聲音從中傳遞了出來，猶如波紋般靜靜在四周回蕩，敲打著凌若微的心髒，頓頓的疼痛。
‘墨蓮尊者……’
墨蓮听到自己的名字明顯一愣，她沒料到驚若鴻的這番話竟然是告訴她的。而且他竟然稱呼自己為尊者！
這不單單是一種尊重，更是一種托福和希冀！沒錯，驚若鴻他將保護這片寰宇的希望都放在了墨蓮的身上！墨蓮的心頓時沉重了起來。
‘真正控制異界之魔的關鍵，不是東方之主，而是母魔……具體的信息光署全部知道，他已經在異魔界中潛伏了一段時間，他會一一告知你……’
墨蓮聞言一愣，光署？難道光署並沒有死？她抬眸看向墨雲，墨雲對她點了點頭。墨蓮心下一喜，但是這才想起自己剛才來到大殿的時候，好像並沒有發現光署的身影！
‘而最後異界之魔誕生的秘密，在晶石的記憶體中……那是本主親眼所見，也是樓迦告訴本主最大的秘密！本主和樓迦是合作的關系，我們雖然道不同，但是卻有著同樣的追求……不要懷疑你即將看到的景象，雖然那只是樓迦設下的幻陣……但是那卻是擊敗魔物大軍的要素……也是樓迦想要告訴你的信息！’
墨蓮等人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繁星之景，波浪壯闊，璀璨恢弘！
然而幾人還沒來得及去感嘆，就發現那一片星輝竟然是一串串巨大的肉囊！那肉囊從他們的眼前一直蔓延而開，全部都締結生長在一道寬宏無邊的肉壁之上，匯聚成海！
就算是隔著幻境，他們都感覺到了那些肉囊在黑暗和混沌中的鼓動！那種強而有力的心跳預示著那些肉囊中是一個個嗜血強悍的魔物！
果不其然，景象中，一個魔物撕裂了肉囊從中跌落在了地上！它等待了片刻，在吞噬了第二個誕生的魔物實力提升了一番之後，就悄然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墨蓮心下震撼！
這分明就是魔物誕生和淨化的過程！
這樣的驚天秘密，樓迦為什麼要告訴她？！樓迦他不是他們的敵人麼？
墨蓮眯了眯眼，想起了樓迦估計指引她去發現的東西，那個存在在他胸腔中的寄生魔蟲，還有他這種通過幻陣所傳遞的信息，心中一片復雜。
景象漸漸消失，此時晶石中的留言忽然語氣一轉，變得柔和而又清淺，就好像一陣迷離的微風，吹皺了凌若微的心湖。
‘若微，小丫頭……如果你听到了這一段話，說明為師已經死了……’
清揚優雅卻婉轉魅惑的嗓音，一如那個猶如桃夭般奪目的男子，和方才對墨蓮留言的冷冽鄭重完全不一樣，眾人的面前似乎再一次出現了他風華絕代的笑，正溫柔而又寵溺的凝睇著那個小小的人兒。
凌若微身軀一僵，隨即眼中的淚再也無法控制，一滴又一滴的垂落，猶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
‘呵呵，笨丫頭，哭什麼哭，為師總要先說正事吧？該不會這樣就吃醋了吧？真實長不大的小丫頭……’
凌若微一愣，隨即臉色有些扭曲，看樣子是不知道應該哭，還是應該笑。
‘為師本來就是已死之人，所以死了就死了吧……你丫，看起來一副天大地大老子的最大的樣子，怎麼一把年紀做了娘親了還是這麼愛哭呢？太沒用了……’
“爺才沒哭！”凌若微皺眉，哽咽地低吼了一聲，似乎和以往一樣和他爭執著，只是那話語腔調中的哀傷卻濃郁的讓人心碎。
‘好好好！為師知道你沒哭，真是死要面子，你說為師怎麼運氣這麼差，就攤上了一個你這樣的徒弟呢？呵呵……’
“哼，有爺做你的徒弟，是你最大的福氣了！你還有什麼不滿？”
‘哈哈，為師當然不敢不滿……滿意的很……’
“這還差不多！否則有一天爺一定要讓你好看！”
‘哈哈哈……你這個丫頭……’
……
明明驚若鴻早已經錄好了這番話，卻偏偏兩人好像是在面對面的交談一般。
听著這樣生動的對話，墨蓮微微嘆了口氣，即使談話的雙方明明相隔著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但此時此刻，仿佛生與死對于兩人而言，都不再是障礙。
因為他們彼此都存在在對方的心底，活在了他們的靈魂之中……
墨蓮沒想到驚若鴻對凌若微的習性真的是了解至此，那麼在驚若鴻的心中，還有什麼是比他的小徒弟更加重要的呢？
甚至是他的生命和靈魂，使命和追求……
這一斷相隔最遙遠卻又最親密的對話，讓空氣中都彌漫了一股淒迷的味道。凌若微就這麼靜靜的捧著那晶石，猶如看著自己最愛的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卻又哀傷滿溢。
‘吶，小丫頭……不要在活在自責中了……不要再為你過去的行為不安……你可知道……為師這一輩子最感激喜悅的事情，不是修煉至了至強之境，而是遇到了你……’
凌若微的眼瞳微微一縮，手不由自主的收緊。
‘可惜吶……為師這樣的半生半死狀態無法永遠陪伴你呢……所以，謝謝你……出現在我的世界……謝謝……’
凌若微急忙搖頭道︰“不！阿鴻師傅……是我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
‘快點打起精神來吧，為師的意志，先輩們的意志，都要你們傳承下去了……’
凌若微臉色一凜，狠狠閉了閉眼，將心底的悲傷壓制了下去，抬眸雙眸定定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晶石，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定。
‘小丫頭啊，如果說我一生的崢嶸苦難都是因為要遇見你，我並後悔呢……’
凌若微猛然僵硬在了原地，一雙手微微顫抖起來。
‘……小丫頭……如果有來世，但願我可以早點來到你的身邊，這樣，我是不是就不會再有這麼多的遺憾？’
凌若微張了張嘴，只是話還沒說出口，一震輕柔的碎裂之音傳來，在凌若微驚恐的目光下，那晶石瞬間就化為了粉末消散。
悠悠蕩蕩，星星點點，沒有給凌若微留任何的念想和牽掛，一如那個妖冶無雙的男子般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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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能說，這章寫得老妖淚汪汪麼……嗚嗚嗚……太沒用了！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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