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七章 雙神斗（下） 文 / 熾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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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字落下，塔納多斯猛然睜開了眼眸，那雙原本透著緋紅的眼眸此時此刻是猶如深夜混沌一般灰暗的黑，仿佛深夜的光芒都無法
墨蓮在遠處感受著這漸漸緊張的局勢，心中忍不住期待起來，兩個同樣強悍的洪荒時期強者到底會引起怎樣的波瀾？
塔納多斯挑起長眉，眉梢處凝結著一絲冷霜，四周的空氣都因為他氣息的改變而凝結︰“渚賽諾亞，你真的以為本祖會怕了你麼？”
渚賽諾亞緩緩一笑，搖了搖頭道︰“你自然不會怕了我，因為很久以前你就一直是這樣一幅天大地大唯我獨尊的模樣，又怎麼會知道害怕！呵呵，就算全世界都死絕了之剩下你一個，你也絕對不會知道害怕！”
知道渚賽諾亞是在諷刺他，塔納多斯決定不再多說伸手一揮腳下的骨山發出陣陣轟鳴，它們交疊累計而起，一塊又一塊拼湊，山河倒灌，那白骨之山竟然緩緩的出現在天幕之上，那白骨形狀不斷變換，仿佛有了靈魂般發出了陣陣顫抖爭鳴！
這種聲音仿佛貫穿人心的魔音一般，讓金利等人都不約而同的血脈沸騰，但是他們卻始終不願意回到混元界中，因為光署並不是墨蓮的契約者，他們不能拋棄他！
墨蓮冷冷睨了眾半獸人一眼，也沒有多言，如果這個是他們的選擇，她會尊重。
就在半獸人無比痛苦之際，那漂浮到天幕中的白骨山終于露出了它的形狀。
塔納多斯黑的眸底流轉著淡淡的光輝，他精致的純白緩緩開啟，吟唱道︰“吾賜予汝新生之力！撕碎所有阻擋在你道路前方的罪惡之物吧！凶骨惡龍！”
隨著少年猶如呢喃般輕柔的話語落下，一只頭首崢嶸的古龍緩緩出現盤踞在塔納多斯的身邊！
巨大的身軀仿佛要將整個玄陣都頂破，龍身不斷的延伸拓展，那一雙由千千萬萬個頭蓋骨疊加而成的龍首上，一雙巨大的眼眸發出陣陣紅光，只見那凶骨惡龍怒目圓瞪，整個空間中瞬間天翻地覆！
它巨大的枯骨龍尾一擺，直起身軀發出一陣長鳴，上下交錯的犬牙緩緩張開，一股龐大的黑霧從龍口中噴涌而出，猶如千萬只惡靈在其中呼嘯尖叫！
墨蓮看著那種滅世的黑霧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擘天巨龍佔據了他們所有的視線，而就在那黑霧要接觸都渚賽諾亞的瞬間，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頓時放出冷冽的幽光！
一瞬間，海之力澎湃而出，以絕對強悍的氣勢驅散了整個空間中的魔死氣！
渚賽諾亞輕輕舉起手，潔白的指尖凝結出一絲冰藍色的光暈，厚重的力量讓墨蓮的呼吸瞬間一滯！
那小小的一輸光輝，是海洋的力量！
渚賽諾亞微微抬起下顎，一向含著微笑的臉龐此時此刻滿是冷峻寒冰，他開口，一字一句字字如刀割裂著塔納多斯的心。
“丑陋的偽龍，汝以為幾個雜碎混合在一起就能被成為龍麼？實在是可笑又可悲，和汝的主人一樣！既然走上了一條扭曲中途，就讓海的氣息來洗滌汝所有的罪惡吧！”
塔納多斯眉頭一皺，怒喝道︰“上！凶骨惡龍！”
頓時龍尾搖擺，狠狠撕裂四周的空間，虛空因為承受不住這一股力量發出了崩裂的輕鳴，虛空罡風吹拂而起，黑暗混沌的氣息中夾雜著滅世雷霆，連通著凶骨惡龍的力量一道化為無堅不摧的颶風鋪天蓋地轟鳴壓下！
柱塞諾亞冷冷一笑，眸底漸漸浮現出水波一般的圖騰，輕輕流轉。他伸手一揮，冷哼一聲︰“淨化一切吧！妖之海！”那一束在混沌面前幾不可見的光輝猶如俏皮舞動的螢火蟲一般向著凶悍無匹的凶骨惡龍飄去！
就在兩股力量交匯的瞬間，四周的空氣猛然一沉，億萬噸的之重水之力量壓制而下，仿佛整個海洋的重量都在頃刻間被轉移到了此處！
轟隆！
暴雨如利刃降落，大地瞬間被不斷的炸裂，血海飛揚，白骨成雪，一切都在這摧枯拉朽的滅世威能之下湮滅成為了塵埃！勢不可擋！
“喀拉喀拉！”
那只凶骨惡龍的身軀不斷被妖之海幻化而成的暴雨粉碎，又不斷在塔納多斯的力量之下重生！
沐浴著如此暴虐的威能之力，它咆哮著痛苦而又堅定的不斷向渚賽諾亞靠近！
萬米之內的空間不斷碎裂重生，生與死的博弈，水與血的交融，神與神的交戰！
在如此恢弘壯烈的景象面前，墨蓮忘記了言語，只能緊緊的凝視著兩人的動作，須臾不錯！
長嘯一聲，那凶骨惡龍雙眸陡然一亮，四周的被它的氣息吹拂起了一片正空的區域，而它就在這種恐怖的力量中，破浪前行！
然而卻在它終于來到渚賽諾亞的面前凝聚了龍息對發動滅魂一擊時，法那個表情肅穆的俊美男子卻忽然勾唇一笑，仿佛朗朗強坤都掌握于他之手，他就是這個時間上唯一的真神！
“吼！”
龍息蓬勃浩蕩而出，瞬間就湮滅了那一道冰藍色的身影！
邪佞的死靈之氣不斷的穿透過他的身軀狠狠的撞擊在奧拉希亞設下的玄陣之上，猶如不斷蔓延而起，腐蝕天空大地！
墨蓮敢保證，現在無論是誰只要涉及到如此一片腐化之海中都會死骨無存！
“哈哈哈！渚賽諾亞！你的實力也不過爾爾啊！”塔納多斯仰天大笑起來，胸腔猛烈的震蕩著，仿佛一口惡氣終于被他吐出一般！
在這片區域內，生命、天空、大地甚至是天道都已經死亡！這種毀天滅地的力量掐斷了所有一切的生機！
“轟隆！”
奔騰的死氣依舊在空間之中不斷激蕩沖擊著玄陣，卻依舊無果，塔納多斯冷冷的眯起眼眸，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塔納多斯的身後傳來。
“呵呵，你的實力下降的讓本祖為你感到辛酸啊！”
塔納多斯回頭，只見渚賽諾亞淡淡的站在他的身後，那水藍色的長發迎風飛舞，英俊的容顏沒有一絲局促，甚至連身上都沒有絲毫損傷！
“該死！”塔納多斯一咬牙，腳下一轉，緋紅的發化為利刃割裂時空，渚賽諾亞微微一笑，只見塔納多斯的發絲狠狠刺入渚賽諾亞的頭顱，微微閃動間，那道身影猛然化為虛幻消失！
塔納多斯的眼瞳狠狠一縮，回頭時只見自己的凶骨惡龍已經被一道藍色的身影狠狠的踩在了腳底！
白骨碎裂之音不斷傳來，龍身被渚賽諾亞的力量一寸又一存的碾滅，而那凶骨惡龍似乎想要擺脫渚賽諾亞的禁錮，拼命的翻滾抵抗，卷起陣陣海浪，不斷的沖撞在玄陣之上，讓墨蓮等人無不腳下不穩！
“呵呵，塵歸塵，土歸土吧！”渚賽諾亞淡淡一笑，眼中利芒一閃，海的力量從凶骨惡龍的胸腔之內不斷沖撞，那條山岳般劇烈掙扎的惡龍頓時在一陣輕鳴爭響後陡然碎裂！
“可惡！”塔納多斯身軀一震猛然後退兩步，口中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猶如白紙！
“塔納多斯，你還是乖乖的自裁吧，也免得承受這麼的苦難。”渚賽諾亞緩緩伸出手，一股澎湃的水元素再次凝結在他的指尖，而此時整個空間內的血霧、白骨、惡靈都已經完全被這股水元素吞噬殆盡！
虛無！
一切都已經歸于虛無！
空曠的大地上一切都已經笑容，只有那一身藍袍的俊逸男子淡淡憑空而立，他的手中跳耀著一束極為溫柔的水光，溫柔的傳說在他的指尖，又有誰能夠知道這樣一個小小的東西竟然能夠瞬間毀滅一片血池骨海？！
塔納多斯無助胸口站在地上冷冷凝視著渚賽諾亞，忽然他裂開嘴角張揚一笑，揚起修長縴細的眉，諷刺道︰“渚賽諾亞，你也未免太看不起本祖了吧？”
話音一落，塔納多斯氣勢一變，原本猙獰的邪惡之氣瞬間被改寫，一種光明聖潔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澎湃而出，仿佛一股被壓制了億萬年的力量終于等到新生，展示著它的蓬勃和浩蕩！
“喀拉喀拉！”
一陣陣扭曲的聲響從塔納多斯的背後傳來，他的面色痛苦又掙扎，俊美的臉龐扭曲苦痛，“撕拉”一陣裂帛之音，在墨蓮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下，一對純黑色的羽翼緩緩從他的背後生長而出！
“啊！”塔納多斯痛呼一聲，揚起頭，一頭緋紅色的發色緩緩變成金黃，在風中舞動，就猶如一副絕美的畫卷在墨蓮的眼眸中展開！
一對、兩對、三對……整整六對翅膀在塔納多斯的身軀後鋪展而開，整天蔽日，就猶如天神之手，溫柔的籠罩整個天空！
那光鑒照人的羽毛根根分明，每一個根上都繪制著代表著光明和希望的圖騰，一片又一片的舒展著，動人的讓人想落下淚來！
但是，雖然是天神之手，但這雙手上卻染滿著鮮血和靈魂，雖然是動人的羽翼，但每一篇都猶如從地獄中淬煉出的一般黝黑！
聖潔與邪惡，光明與黑暗，希望與破滅，這一切都矛盾的交織在塔納多斯的身上，矛盾又統一。
他緩緩睜開眼眸，一黑一金的雙色眼眸仿佛時間上最為尖銳對立的東西，此時此刻卻在他的身上交匯在一起！
墮天使！
以翼族的聖潔之軀踏上了一條修羅之路的證明！
墨蓮驚愕的瞪大眼看著塔納多斯，難怪她總覺得那種混沌和邪惡的氣息中參雜著一絲無法被捻滅覆蓋渲染的光之氣，那是因為塔納多斯本身就是光系之種族！
“呵呵，塔納多斯你還是這個模樣比較好看。”渚賽諾亞冷冷一笑，挑釁的看著塔納多斯道。
塔納多斯輕輕舞動著背後的翅膀，緩緩漂浮而起，蒼白的臉色中透著一絲厭惡和嫌棄，他冷笑道︰“來吧！竟然奧拉希亞希望本祖永遠的留在這里，那里們都要給本祖陪葬！”
渚賽諾亞抬眸搖了搖頭道︰“乃還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兩道身影同時而動，塔納多斯飛身而起，華麗優美的十二翼輕輕一揚，那根根帶著圖騰的翎羽發出一陣陣爭鳴，帶著破滅之氣化為翎羽之雨激蕩而下！
瞬間，原本還虛無一片的空間內再次揚起了滾滾沙塵，飛揚而起覆蓋了所有人的視線！
渚賽諾亞暮然抬眸，一雙冰藍色的眼無情冷然的凝視著塔納多斯，伸手一翻，手中那道淺淡的淺藍色光芒飄蕩而起，化作百尺明鏡橫列在虛空中，頓時，那些原本應該降落在那墨蓮等人所在玄陣上的攻擊全部被反彈出去！
眼神陡然一沉，絕頂霸氣奔涌上渚賽諾亞的身上，褪去了那種一貫的從容不迫，他的威壓終于解開了束縛，轟隆成雷向著塔納多斯的方向壓轟而去！
頓時，天地崩裂一般的景象呈現在墨蓮的面前！
穿過面前的結界，墨蓮看到塔納多斯的十二翼上燃燒起一陣黑色的火焰，那里面有光的痕跡，又有惡靈的咒罵，縈繞在那一根根的翎羽之上，成千上萬連綿成海，猶如一顆顆墜落的隕石流星般帶著破滅之氣砸下！
渚賽諾亞冷冷眯眼，伸手一揮，那化為光幕將墨蓮等人保護起來的藍色再陡然變化，猝然成型，一根碧藍色的長戟出現在他的手中，長戟的尾部拖著長長的流瑛，漸漸變幻而起！
一成二！二成三！三成九！九成無極！
無極之景郝然出現，一柄柄破天長戟激蕩而出，每一柄擊出都是如此的猛烈準確，將一根又一根焚燒而成的烈焰團狠狠擊碎！
塔納多斯神色不變，雙手升起交織于向前，一光一暗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的手間凝聚而起，他冷冷一笑，帶著分天裂地之勢將兩手一握！
光與暗的力量生生被揉碎在一起，轟鳴之音傳來，塔納多斯將手中的光暗之球投擲而出，就在光暗之球降落的瞬間，它無比蠻狠的撕裂了時空，一個混沌黑暗洞穴憑空出現！
這個洞穴緩緩流動，一股巨大的引力從中放出，仿佛可以吞噬一切！這股力量，帶著無可披靡的氣勢撕裂大地，將碎塊土石掀翻而起，又全部卷食干淨！
恐怖！
那個黑洞幽暗深邃，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異動，只要沒入其中，將注定是粉身碎骨，或是永遠的漂泊！
墨蓮的心狠狠一顫，這個塔納多斯絕對是個修煉上的奇才！憑借著自己對道和力量的感悟，竟然能夠改變自己的屬性，將光和暗這兩種絕對不可能融合的力量糅合成為混沌之力！
實在是太讓人驚訝和敬佩了！
“渚賽諾亞，這種極致的力量就是本祖一只追求的東西！光與暗本升級為一體，不是麼？”塔納多斯猶如欣賞著藝術品一般凝視著自己面前不斷擴張的黑洞，對著渚賽諾亞冷笑道。
渚賽諾亞看到那黑洞的瞬間眉頭一凝，手中的變化戛然而止，最後所有的一切都凝聚在他的手中，伸手一揮，長戟劃破罡風大地生生阻止了黑洞的蔓延，冷冷道︰“塔納多斯，這就是你不息犧牲了一切，也要追求的東西麼？”
“哼，你們懂什麼！力量本就沒有光暗之分！世界的本源最終只有一個！”塔納多斯冷喝的打斷渚賽諾亞道，一金一黑的雙眸中透出一絲瘋狂的氣息！
“塔納多斯，你想去追尋你的道，追尋你的力量本祖絲毫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你該死！你不該想要去動本祖的小姐！”伸手一揮，長戟之下流轉出千萬種道的變換，頃刻間，那里面包含了從生至死，生生死死的無盡虛幻！“是她不惜一切給了本祖重生的一切，誰敢將利刃指向她，就要做好被本祖追殺致死的準備！就算是你也絕不例外！”
連各種截然不同的視線交織在一起，兩人的臉上都帶著決然的神情。
仿佛他們的遇見和搏殺只是偶然，但這卻是關于道的搏殺！
相撞！
整個空間都不斷搖擺起來！
大地被不斷碎裂碎裂再碎裂，虛空被不斷碾滅碾滅再碾滅！
沒有任何一種東西可以在這兩種極致的力量的漩渦之中生存，而罡風猶如利刃般刮過兩人的臉頰，無論是渚賽諾亞還是塔納多斯，他們都凜凜的立于颶風之中，一藍一金兩種色彩則的長發化為時間最動人的色彩在不斷飛舞！
但是論起實力，墮天使塔納多斯始終都不是大妖王渚賽諾亞的對手，就算是他違背了天理改變了自己身軀的屬性強行創造出小混沌之力，也無法抵擋渚賽諾亞的無上威能！
終于再也忍受不住渚賽諾亞肆無忌憚毫無掩飾的威壓，一口鮮血從塔納多斯的口中噴出，黑洞的力量在渚賽諾亞的澎湃玄力之下幾欲潰散！
渚賽諾亞冷冷一笑，忽然間腳下一點掠到了塔納多斯的身旁，手持長戟狠狠一揮！
轟隆！
就算有奧拉希亞的玄陣保護，整個四重界還是都為了渚賽諾亞的驚天一擊搖搖欲墜！
而塔納多斯的身軀被渚賽諾亞的長戟從正中間一分為二直接分裂到腰間，猩紅的血液噴射而出，一半光一般暗的力量被徹底分裂！
塔納多斯的臉上還停留著驚訝和不甘的表情，眼眸中滿是對自己的道的堅持和執著之意！
然而，當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開始漸漸渙散時，一道墨色的流光正向他激蕩而來。
墨蓮腳下一點掠出玄陣，眼神中有著一股堅定的意味，用光明之劍狠狠割裂自己的手臂催動著身軀內的精血向著那被一分為二的身軀環繞而去！
金黃色的血液甚至比璀璨的金光都還要奪目耀眼，就在墨蓮血液沒入的瞬間，那種澎湃流動的血之氣兀然停止，而那兩半正在離開的身軀竟然又再次奇跡般的柔和在一起！
渚賽諾亞眨了眨眼，看到墨蓮眼中的堅持也就沒有在說話，靜靜的收起自己的力量，腳下一點來到了墨蓮的身後。
就在墨蓮微微松了一口氣之際，忽然一道緋紅色的身影陡然出現在墨蓮的面前，拽住塔納多斯還沒有完全恢復的身軀又是狠狠一撕！
塔納多斯的生命在這一瞬間泯滅，墨蓮抬眸，通過從塔納多斯身軀中不斷噴涌的鮮血看到了那個她只見過兩次面卻異常熟悉的男子——緋 ！
就算做著這麼殘忍的事情，緋 的俊美宛若神明般的面容上依舊清冷平靜，那一雙緋紅色的漂亮眼眸中，即使血花翻飛，卻始終印落不到他的眸底！
在塔納多斯被緋 側地殺死的瞬間，他翻手一動，塔納多斯的尸體就被他收入了自己的幻戒之中！
墨蓮怒極狠狠一咬牙，伸手就凝起神龍淨火想對著緋 發動進攻，在一片澄澈的鎏金光輝之下，緋 卻不躲不閃的注視著墨蓮。
眼看著那火焰就要將他狠狠貫穿，緋 卻忽然勾起那削薄優美的唇角，瞬間一種溫和清濯的光輝浮現在他俊美的臉龐之上。
深深注視了墨蓮一眼，緋 對著她拋出了一個東西，腳下一點劃破奧拉希亞的玄陣激蕩而去！
這一切都只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當墨蓮不得不咬牙接過緋 拋來的東西之時，奧拉希亞的玄陣已經好似碎裂的玻璃一片偏偏凋零而下！
頓時，整個玄陣的範圍之類降落了細細碎碎的鎏光之雨，就好似天上的星辰碎落在眾人的面前一般。
閃閃縮縮，飄飄蕩蕩，帶著說不出的淒美和解脫，仿佛為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緩緩畫上了結局。
墨蓮抬眸一看，手中的東西不是他物，正是塔納多斯的元核！
她站在星輝之中，皺眉抬眸看著緋 離開的方向，心中所有所思。
渚賽諾亞冷哼一聲，眯眼看著墨蓮道︰“小姐。你最後怎麼隨便沖了出來？你難道知道很危險麼？”
墨蓮原本還陷在一片沉思中，听到渚賽諾亞如此冰冷的話語，忽然身軀一僵，心中暗咒一聲微微一笑抬起頭道︰“嘿嘿……這個……這個不是因為覺得塔納多斯是個人才麼？”
“是麼？”渚賽諾亞挑眉慢條斯理道，而他身上方才的怒氣也被很好的收斂了下來，但是越是平靜的模樣，越是讓墨蓮心里打鼓。
“恩！”墨蓮重重點頭，對著渚賽諾亞眨了眨眼，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哼，那你可知道塔納多斯以前做了什麼？”渚賽諾亞勾唇角，神神秘秘的笑道。
墨蓮一愣，搖了搖頭道︰“什麼？”
渚賽諾亞伸手摸了摸墨蓮的頭道︰“呵呵，渚賽諾亞身為十二翼天使，卻始終無法在光之領域再突破，所以他殺死了和自己光系密切的其他十二翼天使，用他們的血和惡靈渲染出了暗之力，成為了墮天使，就是為了追尋他無屬性之分的道。”
殺死了其他的十二翼天使，就是為了練就暗之力？墨蓮心下震撼不已，這個塔納多斯絕對就是一個瘋子！
“奧拉希亞是所有十二翼天使中唯一一個存活下來的人，因為，她和塔納多斯是戀人。但是塔納多斯的所作所為已經超越了她能接受的極限，但是他卻始終無法殺死他，所以奧拉希亞才會化身為界將他禁錮在此地。”渚賽諾亞十分有耐心的為墨蓮解釋道，看著她變了又變的臉色心情十分愉悅，笑道︰“呵呵，這種極品差點就要成為了我們的同伴呢，只是不知道到時候我們會不會也被他殺死拿去修煉暗之力呢？嗯？”
墨蓮撇了撇嘴，干澀的笑了兩聲就不再說話了，一副低頭我有錯的模樣。
事實上，墨蓮願意拯救塔納多斯，並不是因為他實力強勁或者其他，而是因為他眼底的那種僵持，那是一種對道和意志的捍衛，這樣墨蓮對他產生了一點點憐憫。
“收拾收拾離開這里，很快四重界的人就會過來，這段時間不要叫本祖，本祖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渚賽諾亞淡淡道，一副我最辛苦的表情說著理所當然的話。
墨蓮皺眉擠滿抬起頭，嘴角一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眼前的這個人，臉不紅氣不喘的模樣那里有一絲一毫疲憊啊！
該死的，又偷懶！
渚賽諾亞懶得理會墨蓮一副我抗議的表情，將目光頂在墨蓮的手上，墨蓮嘆了口氣將塔納多斯的元核丟給他道︰“吶，反正我沒用，拿去打牙祭。”
如果被其他人听到墨蓮的話，一定會被嚇掉眼珠子！
墮天使塔納多斯的元核啊！被拿去打牙祭？
如果不是他們瘋了，就是眼前的這個少女瘋了！
渚賽諾亞毫不客氣的接過墨蓮遞來的元核，一把丟入口中再次嘎 嘎 的嚼了起來，斂下眼底的波動和笑意，轉身消失不見。
就在渚賽諾亞離開的瞬間，白雪、墨靈、黑風、休伯特、藍雨辰、金利、陵繆斯還有光署以及眾半獸人們全部都立刻圍了過來。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墨靈一下子就掠到了墨蓮的身邊，將她從里到外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後，才微微的放下心來。
“主人！你最後怎麼干跑出去！真是不要命了啊！”白雪也難得的對著墨蓮發起火來。
黑風十分不贊同的看了看墨蓮，伸手抱過張牙舞爪的白雪放在懷中安慰起來。
休伯特點頭表示同意眾人的觀點，即使有渚賽諾亞在墨蓮那樣做還是很危險，萬一最後一個出來的紅衣人是想要殺死墨蓮，那種突發狀況可能連渚賽諾亞都會來不及防御。
藍雨辰眯起眼十分危險的盯著墨蓮，讓她縮了縮脖子有些發毛。
陵繆斯則是大大咧咧的沖了上來道︰“我靠，這一次的過程實在是太刺激了！我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遇到的啊！”
金利一棍子敲到陵繆斯的頭上，咬牙切齒道︰“刺激你個頭啊！想死啊你！”
陵繆斯本來想發火，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半獸人，而面前的正是半獸人族的前輩，人家這樣敲他也無可厚非啊！
看著陵繆斯吃癟的模樣，眾人笑作一團，當然這里面除了光署。
墨蓮笑了笑後便把目光落在了光署的身上，淡淡道︰“光署，你心里一切的結都解了沒？其實無論如何，終有一天塔納多斯會解開封印再臨，所以這些半獸人的死不是你的錯。”
光署驚愕的抬眸，目光閃爍的看著墨蓮，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呵呵，反正能說的，本小姐都已經說了，不要再被仇恨束縛內心了，你痛苦了這麼些年。金利也和你一並痛苦了這麼些年。是時候讓一切都過去了。”墨蓮微微一笑，目光順著向上落在再一次綻放出碧藍色光暈的天空上。
眾人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之中他們已經深入地底千丈不止，墨蓮猜想這就是奧拉希亞的玄陣地步。
刺目的光暈讓光署在一瞬間有些恍惚，半晌，他才收起有些酸澀的脖子眨了眨干澀的眼道︰“是嗎？這一切……都來得及嗎？”
墨蓮點頭，肯定道︰“只要自己心里面想這改變，一切都還來得及，主要是看你願不願意再踏出這一步。”
光署定定的看著面前猶如清濯之蓮般的少女，忽然心中浮現起了一種向往，如果自己也能夠這樣更隨在她的身邊，這該有多好？
但是，他知道自己並沒有資格更隨在她的身邊。
“墨蓮小姐，謝謝你……”光署抬眸，深深的凝視了墨蓮一眼道，話語中是一種無法傳遞的感激和無助。因為他知道，自己很快即將命不久矣。
墨蓮感受著光署身上這一股莫名哀傷的氣息，皺眉道︰“你怎麼了？”
光署要求，微微一笑又看了眼一旁正跟陵繆斯這個假半獸人打笑得正歡樂的金利等人，心中松了口氣道︰“墨蓮小姐，我喜歡以後金利他們能跟在你的身邊，這樣可好？”
墨蓮愣了愣道︰“既然你現在都已經沒事了，為什麼不能親自守護者他們，畢竟你……”
話說到一半，墨蓮忽然想起什麼一般瞳孔微微一縮，看了眾人一眼冷聲道︰“本小姐跟光署有話說，你們在這里等我一下。”
伸手拉過光署，墨蓮帶著他猶如一道流光般掠向了遠處。
當兩人來到一片荒蕪的沙漠之地時，墨蓮猛然回頭對上光署的視線道︰“你說，你是不是和那些人達成了什麼契約？”
光署點了點頭，褐色的眼眸柔和而又平靜的看著墨蓮道︰“是，我不能泄露任何有關他們的信息，而且他們用丹藥控制了我，如果沒有他們繼續提供丹藥，步出三日我就會死。”
墨蓮皺眉，隨即氣惱的冷喝道︰“該死！你怎麼會被他們所控制！難道力量和復仇對于你來說就這麼重要麼？如果能復仇卻要賠上自己的性命，金利當初冒著生命危險把你從那些人手中就救下來又有什麼意義？！”
看著墨蓮氣憤的胸膛都有些起伏的模樣，光署的心微微一暖，這樣的感覺讓他更加不舍起來。他眼神微微一深，心中暗忖︰反正他很快就要死了，那就讓他再多貪戀一下她的溫柔吧。
“那是因為我的人生一開始就只有仇恨，對凶手的仇恨，對制度的仇恨，對命運的仇恨還有……對自己的仇恨……”放下心房，光署微微一笑說出了自己心中的話，“這一切是我過去生命中的全部，那時候的我如果沒有了仇恨，將不再會有活下去的動力……但是現在即使我想活下去，恐怕都不會再有機會了……”上天就是這麼公平，不會永遠都把一樣東西展現在你的面前，如果不抓住，那麼剩下的，就只會有遺憾吧……
墨蓮感受著對面之人絲毫抱怨掙扎都沒有的狀態，微微點了點頭道︰“來，把丹藥給我看看。”
光署一愣，問道︰“什麼丹藥？”
墨蓮翻了個白眼道︰“廢話，當然是你的解藥！”
光署雖然不知道墨蓮為何如此的焦急想要自己的解藥，但他還是把早已經空了的丹瓶拿了出來放在了墨蓮的手中道︰“這里面已經沒有丹藥了。”
墨蓮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打開丹藥瓶，但是僅僅是一個呼吸間就讓墨蓮的臉色一僵，心中波濤洶涌！
從丹瓶中遺留的丹氣來看，這個丹藥中夾雜著一種氣息，然而這種氣息墨蓮絕對不會陌生，因為它和當年在蘭卡大陸之上，魔族用來控制人族強者的洗髓伐骨丹中的氣息一模一樣！
該死的！又是這些人？
只是他們這一次想要的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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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蓮的心中完全找不懂頭緒，心亂如麻，但是更讓她郁悶的是，如果這種丹藥中夾雜著血脈之力，那麼自己就是絕對煉制不出同樣的當藥，換而言之，光署必死無疑！
看著墨蓮的身軀不斷變幻，光署知道墨蓮已經了解到了這個丹藥中的奧妙，此時此刻也是束手無策。
墨蓮忽然抬眸看著光署道︰“無論如何，在我能找到替代的丹藥之前，你一定要活下來！”
光署一愣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回到組織中去？”
墨蓮點頭道︰“為什麼不可以，現在有活下來的機會就好好把握，否則你如果死了，金利和那些半獸人們怎麼辦？”
光署皺了皺眉道︰“可是我跟他們合作這麼些年來，只見過科爾塞里一人而已，其他的我一概不知，現在科爾塞里死了，我又該如何找到他們？”
“什麼？”墨蓮聞言差點被氣得跳腳，這個組織里面的人果然是心思縝密道讓人害怕！
現在她知道的和這個組織有聯系的人只有三個人，樓迦、狄斯以及剛剛在她面前殺死塔納多斯並且奪走他尸體的人緋 ！
但是顯現很明顯的一點就是，三個人墨蓮都不熟啊！
“那這可怎麼辦？”墨蓮焦慮的頓了頓自言自語道。
光署微微一笑看著墨蓮道︰“墨蓮小姐，你能這樣為我著想，光署真的很高興，無論如何，謝謝你。”
墨蓮翻了個白眼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光署抬眸看了眼眼前廣袤的金黃色沙漠，心中第一次涌上了一種感覺，那就是這種恢宏壯觀一望無垠的景色，真的很美。
太陽的光輝灑落在金色的沙石之上，微微閃爍，就好似金色的琉璃一般。
偶爾揚起的青煙繚繞、蒸騰再在這片匡闊的天地間消散，就一如人的煩惱一般。似乎在這里，所有的執著紛擾最終都會猶如劃過沙漠的裂痕一般，緩緩被流沙掩埋……
如此正好，帶著他這麼些年來的一切，淹沒在這片他最愛的故土之上……
“我打算就在這里等待……”等待希望，或者等待死亡。
墨蓮身軀一僵抬眸看著光署那一雙無比凝重卻清澈的雙眼，知道這是他最誠心的選擇，一時之間，墨蓮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震撼。
“今天是你斷丹的第幾天？”墨蓮垂下眼眸，聲音輕緩的問道。
但即使如此，沙漠之上，她的聲音還是如此清晰而且明亮，直直傳遞了很遠很遠。
“第三天。”光署笑道。
墨蓮的心微微苦澀，所以在今天這之前，光署就知道了自己可能會死？或者說，無論這一次的任務光署是否順利完成，他都會死！那個科爾塞里根本就沒打算讓他繼續存活下去！
那到底光署是以怎樣的心情來面對這一切？
“本來我打算，如果失敗了就和金利他們同歸于盡，如果成功了，我就靜悄悄的離開他們。不要把這一切告訴金利，就說我絕對愧對四重界的居民們，打算永遠留在此地。”是的，連同他的身軀和靈魂，永遠留在這里。
墨蓮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雙手攥起卻又無能為力的再次放下，因為那種丹藥中血跡限定的力量，她根本就無計可施。
兩人身邊飄蕩著一種靜謐的氣息，在柔和的日光照射之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似乎這樣就能去到天荒地老一般。
“我……”墨蓮抬眸卻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光署依舊保持著臉上的笑意，或者說今天他發至內心露出的笑容，比他這一輩子加起來都還要多。
有了這樣一個美好的結束？他還不忿些什麼呢？
“你走吧……”光署緩緩道，唇角出悄然溢出了一絲漆黑的血液，帶著腐臭的意味各樣的刺鼻。
墨蓮呆愣了，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該就這樣離開。
她急忙看向光署的雙眼，那里面依舊是一片沉靜和安寧，就這麼柔柔的注視著她，仿佛這是他這一輩子里面最幸福的時光。
“走吧……”
再次深深凝望了她一眼，他緩緩的閉上眼眸轉身不再言語。
但是那血液一滴一滴掉落在細沙之上的輕響卻是這麼的清晰而且刺耳。
看著那倔強卻有一絲解脫的背影，墨蓮咬了咬牙，忍下眼眶中莫名的干澀，艱難的開口道︰“你……保重……再見……”
背後傳來了一陣破空之音，她身上那種獨有的冷冽的清香緩緩隨風而來縈繞在他的鼻尖，還有心間。
心中忽然生出了一陣不舍，光署忍不住對自己的心發出一聲冷嘲，既然早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的結局，你又不舍些什麼呢？
在你生命最後的時光能夠遇到這麼一個人，給你的昏暗混沌了無生趣甚至是可悲可笑的人生帶來了最後的一點點光明喜歡，這已經夠了，不是麼？
“噗”得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光署的身軀終于再見見將落下去的光線中轟然倒下。
揚起的風沙塵埃迷離了他的眼眶，而他的呼吸也漸漸的淺淡了下去，只是他的一雙眼卻依舊大大的睜著，似乎是想要再看一看這片故土。
這片帶給他生命，帶給他痛苦，帶給他磨難，最後卻帶給他救贖的故土……
知覺緩緩沉寂了下去，在最後的一絲光明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團烈焰辦的紅。
－－－－－－題外話－－－－－－
關于光署這個人物，其實小妖構思了很多，卻因為章節的縮短無法很好的表現出來。哎……遺憾了……話說大家向他掛呢？還是活下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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