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穷侠说理 出尘雪衣初相逢 文 / 一点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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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一年之中最热的盛夏,又是一天之中最热的午后,太阳肆无忌惮地散发出它的热量,天地宛如一座巨大的烘炉,蒸腾之气充溢苍穹。网
这样的天气很不合适出行。但偏偏就有三个人——一个中年人和两个少年,来到这人迹罕至、寸草不生的黄泥冈上。
中年人名叫梁新,武林中算是一号人物。素来江湖豪客都以侠义为名行聚财夺名之实,而他却是以穷出名,江湖人称“穷侠”。他约摸四十来岁年纪,双鬓却已经发白,衣着破旧,脚上的布鞋还破了一个洞,真是一幅落魄潦倒的样子。
但他的双眼却依然很明亮,如同暴雨清洗过的苍穹,看到他的双眼,你就知道他的心灵依然是年轻的。
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三个人的衣衫俱已被汗浸透,鞋上更是落满了灰尘。梁新看了看天色,停下脚步,问道:“欢儿、尘儿,你们累了么?”
他身侧的两个少年立刻摇头。黄衣少年略长一些,二十来岁,脸呈长方,身材颀长,他名叫沈欢,是梁新的大弟子,他赤精着上身,肌肤发出古铜色的光,腰挺的笔直,走起路来就像是一杆标枪在前移。青衣少年年龄略小一些,也略瘦一些,十八、九岁,名叫白出尘,眉眼带笑,看起来像一泓被吹皱了的春水。
梁新说道:“张弛有度,松紧有序,方能长久。咱们已经走了一个上午啦,虽然不累,也应该歇息一下。”
白出尘接口说道:“即然如此。师父,前面岗下有些阴凉,咱们不如在那里歇一会吧。”
三人来到岗下,顿觉凉爽。
不知是谁的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咕咕”的声音。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梁新笑道:“别看啦,是为师。尘儿,你看看还有什么吃的没有。”
白出尘说道:“只有半块饼而已。”
梁新笑道:“昨日在黄家集,不是还有一日的干粮么,怎地就剩半块饼了?一定是你嘴馋,偷偷地吃了。”
白出尘笑道:“师父您忘了?刚出黄家集,就遇到了一个老乞丐,还带着一个小女孩,咱们不是把身上的干粮都给他们了吗?这半块饼,还是昨天早上师父您吃剩下的呢。”他一边说,一边取出饼递给了梁新。
梁新接过饼来,叹了口气:“这样吧,咱们三个人分了这块饼,每人先充充饥再说,到下午欢儿去打只野物来,咱们烤了吃顿好的。”
沈欢点点头。
白出尘说道:“师父,咱们前日除去的‘兴云山三霸’,山寨的箱柜中放着那么多银两你不拿。士绅乡亲们的答谢你也不要,自己又没有钱,三个男人在这里分半个昨天吃剩下的饼吃。要是被人知道了,岂不坠了你‘穷侠’的名头?”
梁新说道:“我既然号称‘穷侠’,便不怕穷。试问,我若是拿走一份贼赃,上缴国库的便少了,这样做和贼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乡亲们都不富裕,那些答谢多半都是摊派而来,我们若拿了,他们便要饿肚子。损人利已的事咱们不做。”
白出尘又说道:“那你也不该把功劳全部都让给那个小捕快,在县令面前说他如何机智,如何出力,倒把我们三个给晾在一边了。”
梁新道:“那捕快年纪虽轻,但不畏艰险、不计得失、不惧生死,替我们充当向导,打探敌情,这样的捕快现在已经很少了。日后他若有个好前程,老百姓也能多受些益。”
他顿了一顿,道:“名是千斤枷锁,利是腐骨毒药,他日你们独自行走江湖,切记不可为名利所累。”
白出尘笑道:“师父,这些话这些年您也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我和师兄的耳朵都快听出茧来啦。你呀,别闯荡江湖,改当教书先生算了。”
梁新笑了一笑,他这两个徒弟各有特点,沈欢朴实,白出尘机敏,俱都深为他所喜。
梁新将饼分成了三块,分给了两个少年,两人接了过来,分别丢入口中,大嚼起来。
这时马蹄声响,远处来了一个车队。车队由五辆马车组成,每个车厢顶侧都插着一面锦旗,锦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威”字。一个汉子骑着高头大马,扛着一柄关西大刀,走在最前,十里路上,都能听到他粗暴的声音。
沈欢抬头看了看镖队一眼,向白出尘说道:“你嫌这饼难吃?”
白出尘说道:“嗯?”
沈欢说道:“看那边来了几个富人。你何不去磕几个响头,叫几声爷爷,兴许他们会给几根吃剩的骨头。”
“咦!”白出尘说道:“大丈夫怎么能吃嗟来之食…..不过,他要是诚心诚意的请客,我再吃还差不多。”
不多时,那群人来到土岗前面。第一辆马车帘布掀开,一个老者探出头来,道:“彭镖头,车中闷了许久,夫人和小姐都有些不适。你看看是否有处歇息,让我们下来透透气。”
彭镖头左右一看,方圆数里,止有梁新三人坐着的这个地方有些阴凉。
他一眼看去,三人衣衫破旧,啃着干饼。料想不是什么“大”人物。便径自来到梁新面前,道:“丁老爷要在这里歇脚,三位,让一下路吧?”
沈欢、白出尘都站起身来。沈欢说道:“不。”
他说的很快,而且很坚决。
彭镖头突然暴喝了一声:“滚!”他比沈欢足足要高一个头,又自以为黑面环眼,应当能吓住眼前这两个看似朴实的少年。
可惜沈欢毫无惧意,慢慢说道:“我不会,你教我?”
彭镖头大怒,一手握住了沈欢的肩头,想把他扔到边上去。
他素有蛮力,这一拎何止有数百斤的力道。
哪知他一拉之下,沈欢居然纹丝不动。彭镖头吃了一惊,眼前这少年居然有重身法的功力,这次倒是看走了眼。他心中一悸,另一只手便去拎刀。此时,丁老爷说道:“彭镖师,有话好说,不要动手。”
彭镖师对那老者甚是恭敬,急忙放了手,说了声:“是。”
梁新等人看去,只见丁老爷已下了马车,站在车旁,他约有六十来岁,戴着朝天冠,穿着锈鹤锦袍,是一位七品知县。
丁老爷走前几步,抱拳道:“老夫是山阳令丁汝阳,欲携眷前往京城,本来是想在此暂歇,却不意惊扰了各位,还请恕罪。”
他的身后两个女眷正从车上下来。一位年纪稍大,身着黑衫,应该是他的夫人。
另一位只有十七、八岁年纪。她和丁夫人神态亲密,应该是丁小姐。
白出尘一眼望去,只见她眉眼如画,穿着一袭曳地白纱,体态轻盈,就似一阵凉风迎面吹来。
正巧,她也朝这边看过来,两人目光甫接,各自一怔。
这边看见一个如花似玉的壁人,那边看见一个骨格清奇的少年,正所谓“蓦地一相逢,心事眼波难定。”
到底是少女羞涩,片刻之后,丁小姐转过头去,搀着母亲在她耳边细语着什么。
白出尘喃喃说道:“好历害、好历害,这一招‘含情脉脉’,让我的心砰砰狂跳。”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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