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17.第1117章 應當斷手腳 文 / 寫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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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涼艱難的把“恍然大悟”四字藏在眼里,面色已近僵白︰“你們費盡心機把我往這場局里帶,到底有什麼意思?對于你來說,殺掉我替你的未婚妻報仇,只是動動手指的事吧?”
話已挑明至此,燕回卻不為所動,臉上的笑容帶著嘲弄︰“我也曾想過,就這麼做掉你,讓你下去陪欣恬。不過四哥說他另有打算,讓我不要插手。我後來想想,也覺得有道理,殺人不過頭點地,還有什麼比傷心到絕望的死去更過癮的呢?”
“……”
“我現在看著你在所謂的愛情里垂死掙扎,比看著你流血死去,更痛快。尤其是你剛知道真相那一刻的表情,實在是太精彩了。”
燕回的微笑和字字誅心,令炎涼的情緒漸漸不受控。連被夏天和蕭瀟聯合起來背叛的時候,她尚能撐起一絲顏面,此刻,卻一敗涂地,甚至覺得生無可戀。
多說無益,炎涼咬牙站起,心有不甘卻無能為力。調整好情緒,維持最後一點自尊︰“替我轉告饒起雲,三年前的事我早已做好準備謝罪,要殺要剮,讓他給我一個痛快吧。”
燕回微笑︰“怎麼處理你,就等老爺子發話。”
炎涼已無話可說。
稍晚一些,她又被燕回帶回了那間密閉的庫房,老爺子今日似乎不在家,她只能在那等待所謂的“發落”。
燕回帶上庫房門,靠在院落一角,彼時已近深夜,烏雲遮天,不見繁星,唯一的亮光來自他指間的煙,燕回的肩頭夾著電話,靜靜的听著里面的匯報,末了,狠啐一口︰“一群廢物,這樣都能讓饒起雲活著逃出來?”
“本來饒起雲已經走進死路了,誰知道王森會去接應他……他一旦平安,勢必會回海城討一個說法。”
王森看似平平,只是跟在饒起雲身邊的一個司機兼助理,但身手還在燕回之上,當年在泰國孤身抵抗整個民間武裝組織,浴血逃生,燕回找的這幾個普通殺手奈何不了他們,也在意料之中。
燕回掛斷電話,想起傍晚時炎涼絕望的質問,有個聲音一直伴隨著尼古丁的味道在他胸腔中打轉︰“給個痛快?不,這還僅僅是開始。”
*
炎涼在睡夢中,感覺到被人擰著頭發拽起,兩個彪形大漢直接架著她離開了床,她連腳都沒能挨地,就被人抬了出去。
別墅此刻的客廳里燈火通明,饒海平手扶拐杖,端坐在沙發里,面目嚴肅。他的身後站著燕回和兩個保鏢,另一側的沙發里坐著幾個類似幫派元老的人物,佣人們全都退避三舍。
炎涼看著這幅三堂會審的架勢,明白自己死期不遠了,臉上竟不自覺掛上一絲笑意,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淒惶。
“丫頭,你笑什麼?”老爺子似乎不滿炎涼的態度,出身質問。
炎涼被那兩個大漢推到地上,被迫的跪著,無所畏懼的昂著臉,直視著老爺子的面孔︰“沒什麼,只是覺得死的瞑目了。”
老爺子眉心微蹙,發出一聲嘆惋︰“既然你已經都知道怎麼回事了,那我也不多費口舌了。”說完,他望了眼沙發一側的兩位叔父,“雖然是我自己的女兒,我也不會徇私,一切按規矩辦。”
兩位叔父猶豫了一下,其中一人說︰“按幫里的規矩,應當斷手腳。”
兩人猜測老爺子是恨不得這個殺死自己女兒的凶手千刀萬剮的,唯恐只斷手腳不夠老爺子解氣,然而老爺子出奇的平靜,只是扭過臉︰“那就交給你們辦吧。”
炎涼有些吃驚的看著老爺子直起神,從沙發上離開,燕回也沒有任何表情的扶著老爺子上樓了。
斷手腳……是指她?這比要她的命更痛苦好嗎?
見那兩個彪形大漢又過來拉她,炎涼這次真的怕了︰“你們干什麼,別過來……別踫我……”
已經走上二樓的老爺子,听到樓下女人的嘶吼,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原本他還挺欣賞這丫頭的,真沒想到……
*
饒起雲幾經凶險,終于坐在尚算安全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經過改裝,直通地下室,入口隱蔽只有他和王森二人知道。
他肩上被彈片擦傷,血凝固後粘住了衣料,不能去醫院就醫,王森找出醫藥箱替他消毒,剪掉傷口上的布料時,他出言提醒︰“四哥,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饒起雲沒做言語,輕微的點了點頭,另一只手拿出手機,撥打炎涼的電話。
反復的關機提醒,令他眉頭的愁雲更深。
王森突然揭起那一塊粘連著皮肉的布料,令他下意識的悶哼一聲,王森已是處理傷口的老手,立時用浸透消毒藥水的紗布捂住了傷口。
血肉剝離的瞬間,被藥水刺激,另一波綿長的刺痛再次侵襲著神經,令他從額間流下大滴大滴的汗珠。
王森遞了塊毛巾給他,問︰“四哥,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回海城。”饒起雲咬著牙,擦了把臉上的冷汗。
王森冷靜的分析︰“四哥丟了這批貨,回海城老爺子定會責罰,而且燕少恐怕料到您會回去,在回海城的路上一定安排了埋伏,不如等傷養好了再……”
“不回去更會落人口實。”
密室里安靜了數秒,饒起雲突然問︰“炎涼那邊怎麼樣?”
“咦?”王森沒想到這個關頭了,四哥還有空關心女人,有些不滿的答,“我不知道。”
“找人去她的公寓看看。”
“四哥……”王森想反駁,但在饒起雲一個眼神下又噤了聲,“我去安排。”
*
三天後,炎涼終于被帶出那間昏暗的庫房,重見天日的感覺並不太好。
這是一間中式的廳堂,正中一張長方形會議桌,正對著關二爺的牌位,每一位進來的人都會先去給關二爺上柱香,然後才到會議桌旁落坐,用同情的眼光瞄一眼被綁著的炎涼。
場面氣氛肅穆,沒有人說一句多余的話,卻讓炎涼實實在在感到,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