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車前有路8 第二十九節 文 / 思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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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節
潮汐城嚴格來說,並不算是城。
這里沒有城牆,固定的居民也很少。但卻很繁華。因為他是繼玉森林之主,乍蓬家族對外進行商業貿易的窗口。
這群長期扎根于森林的家族,肯定需要對外兌換一些居家必備的生活必須品。而潮汐城的存在就更好的解決了這方面的問題。
同時,潮汐城瓖嵌于南蠻帝國北部正中,往北就為繼玉森林,向南,向東則是丘陵,平原居多。也就是南蠻的重要水稻產區,而向西,越過幾座大山,就是一馬平川,南蠻最大的草原,頓爾草原。
所以,這座城就漸漸成了一個要沖之地,慢慢繁華起來。往來的商家,游客,以及難民等等各色人等必經此地,必定駐足于此。稍微休憩一番,以為將來的旅途做萬全的準備。
“喔喔喔——”
一聲高昂響亮的雞啼響起。星光慢慢淡去。遙遠的天際已經現出了一絲魚肚白。沉靜安詳的天空慢慢甦醒,張開了迷眼。空氣經過一夜的沉澱,猶如田地里新冒出頭的稻苗一樣新鮮。
張浩努力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然後露出陶醉的表情。然後看向了在前面悶頭趕路的吳明。
兩人都換了一身樸素的農家衣服。這衣服還是昨天,近衛營戰士們從一個森林邊的獵戶家的取來的。
張浩輕聲道︰“大人,還在想昨天借衣服的事麼?”
吳明扭過頭來,看著他道︰“你說說,他們母子倆能不能等到自己的丈夫歸來。”
張浩低頭想了想,嚅嚅道︰“大人,我估計不可能了。這次南蠻人雖然大獲全勝,但陣亡比例也是很高的。她的丈夫也只是臨抓去的炮灰而已,又不是精銳海軍。那些炮灰,我都殺過好幾人呢。”
吳明緊了緊手里的赤宵,把它從左手交于右手。
陶雨在吳明回來後的第二天,就再次把它還給吳明了。看著周圍近衛營戰士那晶亮的眼神,吳明卻覺得,這重新提起來的不是寶劍,而是沉甸甸的希望。
他低下了下頭,喃喃道︰“炮灰,炮灰,這個名詞好熟悉。”
這正是上次他擊殺的青狼軍副督曹烈評價東漢南征軍的一個詞語。想到這里,他心頭不由苦笑,也許,在這些當權者眼里,所有人都是炮灰吧。
張浩看見吳明這樣子,知道自家大人又開始大發感慨了,手搭涼棚望了望遠方,然後大聲說道︰“大人,別胡思亂想了,前面,潮汐城就要到了。”
其實,兩人老早就看見了,這只是張浩為了轉移吳明注意力的一個手段而已。
在前方約三里外,有兩棵大樹,樹下,行人絡繹不絕。從這樹下穿行而過。
這就很好的讓兩人有了參照。粗略估算,兩棵大樹恐怕得要三到五個人手拉著手才能合圍。
兩棵大樹枝深葉密,枝椏伸展開來,正好形成一個天然的城門,吳明收拾情懷,點了點頭,說道︰“也好,咱們早點進去,順路探听點消息,買點生活必須品,也好早點回去和大家匯合。”
吳明把赤宵反手用準備好的披風包好,裹了。然後纏上。畢竟,這把劍外表實在過于華麗。這樣,才不至于過于顯眼。
兩人偽裝成趕集的普通獵戶,自然不可能走得太快,當二人走到這兩棵大樹下的時候。太陽已經在地平線上冒了個尖,紅彤彤的。
而此時,路上的行人也漸漸的多了起來。
張浩突然拉了拉吳明,輕聲說道︰“大人,你沒發覺有什麼不對麼?”
吳明正低頭在前面走著,想著自己心事,聞得對方如此說,怔了怔。轉過頭來︰“怎麼了,有什麼不對麼?”
張浩上前兩步,輕聲說道︰“大人難道沒發覺?這進城的行人中,武者佔的比例是不是多了點?”
听得張浩如此說,吳明才回過神來,認真打量著過往的行人。
武者,在這個世界上,並不算多。當初太子率領二十萬南征軍大舉南下,二十萬大軍里面,除去七百左右近衛營戰士,另外也就一些將領是三段以上的武者。而世家子弟,帶領的隨從,家僕。絕大部分都是一階或者二階武者。
這些低階武者年齡漸大,知道自己升階無望,才進世家大族,得過且過,而一些高階武者,要麼躲進那個深山老林里苦修,要不就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誰會有事沒事四處亂晃?
而且,在南蠻,武者的比例應該更少。要不然的話,漢明帝肯定會要求蒼松亭派幾個七段以上的高手保護太子了。
當然,吳明是個例外。初期大家都不知道他已經到了七段,而且是驚世駭俗的後期。
吳明粗略的掃了一眼,心頭也暗自詫異。正如張浩所說。前前後後,已經有兩撥滿臉精悍的武者進了城去。而且許多人行走之間,步履輕盈如飛,且太陽穴高鼓。顯然還是有一定實力的高手。
這些人身上背著刀劍。三五成群,令吳明驚訝的是,竟然還是許多漢人武者,他們風塵僕僕。估計是從東漢南方趕來的。一時之間,倒令吳明也有點驚異起來。
此時,這樹門洞口下面,除了來往行人之外,還有許多小攤販,有賣小吃的,有賣小玩意的等等,眾人堆積在此處,一時間,倒顯得有點擁擠。
一個黑瘦的漢子,穿著南蠻特有的清涼短衫短褲。正站在一大堆人中間,唾沫橫飛的說著什麼。幾十個人把他圍在當中,不時的大聲叫好。
這漢子雖然皮膚黝黑,但生有一頭濃密的黑發。一雙嘴唇也很薄,而且鼻梁較高。從外貌上來看,倒有七八分可能是個漢人。
張浩畢竟還不到二十歲,長時間在山里鑽來鑽去,早已經煩了,看見此景,頓時玩興大起,拉了拉吳明,指著那一大圈人,涎著臉笑道︰“大人,那邊看來很熱鬧,我們要不過去看看,說不準還可以探听到點什麼。”
吳明看了看有點擁擠的樹門,點了點頭︰“去看看也好。等會咱們再進去。”
兩人順著人流,擠到了這圈人的外面。張浩在前面奮力扒拉著,從人群里撕開了一條縫隙。圍觀的眾人均是怒目而視。但一看到跟著張浩後面的吳明,頓時痿了。
畢竟,南蠻人普遍比較矮小。和吳明的身高一比較起來,就成了一個個侏儒。再加上兩人一副獵人打扮。在深山里生存的獵戶,誰沒有兩把刷子?
也只能認了。
那黑瘦的漢子此時正說道精彩處,眾人也被精彩的故事所吸引。現場落陣可聞。除了吳明主僕二人這邊擠進人群,出現了點騷動外,其他地方,倒是安靜無比,一時間,倒和其他地方的喧鬧形成了個強烈的對比。
只見那漢子雙掌互擊,“啪”的一聲,發出一聲脆響,然後咳嗽了一下,說道︰“各位,可知道這鳳翔手李莫帕大師在十幾年前到達宗師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嗎?那就是向他的師傅,也就是蒼松亭酒大師求婚。”
說到這里,他似乎也在為自己拋出的這個消息吃驚,繼續搖頭晃腦地道︰“這李莫帕大師真是女中豪杰,敢愛敢恨。實在令在下佩服不已。”
圍觀眾人不干了,有人大聲喊道︰“你就別吊我們胃口了,繼續說,怎麼樣,酒大師答應了嗎?”
那漢子從地上揀起個葫蘆,美美的喝了一口,然後說道︰“酒大師乃一代高人,和李莫帕大師只有師徒情分,自然不可能答應于她。”
眾人頓時發出一陣失望的聲音,有人問道︰“那這麼說,李莫帕大師就是因為由愛生恨,所以才避居我們南蠻。成為我朝的護國大師的麼?”
這漢子笑了︰“這個麼。里面自然還有道理,還得听我明天分析。各位,今天就講到這里了,覺得好的,可以獎賞幾個小錢,我可以今天提前把這隱秘私下告訴于你。”
吳明听到這里,眉頭大皺,隱隱約約的,似乎抓住了什麼,突地,他想到了一個可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現在這太陽已經升起老高了,卻頂不住這森森寒意。他不由得哆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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