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飛翔的感覺 文 / 黃蛹
&bp;&bp;&bp;&bp;(該大章,是我為趙海準備的一個短篇,因今天卡文,特提前上傳。有緣因訂閱《極品點子王》的人讀到它,會覺著它物有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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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翔的感覺(趙海前世寫的短篇,準備二十年後在藍星發表)
大哥最後的這次失蹤源于二嬸的喪事。
我們遠房的二嬸因了糖尿病不治而亡,她的七個不孝兒女不但為她扎了樓房轎車僕人丫環和一應家電箱櫃,而且,還為她雇了個吹手班子。
吹手班子嗩吶貝司等等家什齊全,喪事便辦得非常地輝煌。
二嬸地下有知,大概要快快活活哭一場的。
那一天,喜洋洋的流行歌曲,悲戚戚的呂劇段子,滑稽幽默的小品,震耳欲聾的打擊樂,使得村人和孝子賢孫們笑逐顏開。
當四個穿牛仔褲露出肚臍眼兒的=無=錯= .S.男女青年隨著高亢激烈的樂曲跳迪斯科時。誰也沒有料到四十八歲的大哥會脫掉孝服扔了孝帽子,竄進場子和他們一起蹦跳起來。
大哥一米八十三公分的身子分外的靈活,像一棵會扭動的樹那樣惹得看熱鬧的村人爆出一陣又一陣的大笑。我知道,大家在笑的時候不會不想到大哥和二嬸之間的風-流故事。,…,
司儀和幾個辦喪的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大哥拖下了場子。
午時三刻,二嬸的骨灰盒下了葬,吹手班子把賞錢分妥作鳥獸散,我們的大哥便又一次的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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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從二十六歲那年起曾經許多次的失蹤過。
大哥的那些隔三差五的失蹤只有最初的幾次曾讓我們焦急恐慌過。
隨著大哥失蹤的次數和時間的增多。我們便越來越不把他的失蹤當成一回兒事了。
大家沒有他也能夠按班就緒地春種秋收上學做工吃飯睡覺。大家甚至習慣了在所有的節慶日子里吃肉喝酒唱歌跳舞打麻將玩撲克而不在乎大哥的音訊全無。
我和大哥身下有三個妹妹。她們都已成家立業。生了一個或者兩個兒女。在城市或者在農村過所有的普通中國人都在過的那種有中國特色的好日子。
我們的父親是一個離休的老干部,每月會收到銀行送來的一千五百多元人民幣。
我們的母親是一個從村婦女主任位子上退下來的老黨員,雖然沒有國家定時給予的養老金,可也常常得到國家高級領導人在電視中給她和全國同志們的拜年問候。,…,
雙老身體健康。生活在兒孫親朋的拱衛之中,除去偶爾嘆口氣說真沒想到會生那麼一個丟人現眼的東西之外,也算其樂融融。
似乎是一九八零年的夏天吧?不少字我們的大哥被公社黨委撤了大隊黨支部書記的職。
在別人看來,這是很正常的。因為大哥是一九七五年四-人幫正橫行霸道的時候坐飛機上天入了黨並當了書記的。
可是大哥卻一氣之下退了黨,放棄了東山再起的機會,也放棄了他當一個蕭長春式英雄人物的理想。那個時候,我們的大哥剛剛結婚兩年,我們的佷女剛剛學會喊他爸爸。
大熱天里,大哥在他的炕上躺了兩天。就在家人認為他已經走出了這場變故的陰影時,他卻突然地失蹤了。
大哥過去也曾有過躺在炕上鬧情緒的事兒,那是他和省城東山市的那位女知青分手和大嫂訂婚的那一年。可是那次大哥沒有出走過,大哥听從了父母的意見接受了現實和大嫂結了婚。…,
這個夏日,大嫂進了老屋。大嫂對母親說。媽,恁兒一天一宿不見人影了。他——他——大嫂哭哭啼啼的說不下去了。,…,
母親先是愣了一會,之後,就對我們的大嫂說,你怕什麼?他會回來的。你爸當年從區小隊升級到九縱隨大軍南下和我連個招呼都沒打,怎麼樣?五年後,還不是從廈門寫了信回來,我去廈門懷上了你男人?
母親雖然那樣勸說大嫂和全家人,但她還是迅速召開了家庭會議,號召我們大家分頭求親告友,四處尋找大哥。
最先要找的地方當然是東山市,那里不但有我們大哥與之相好了四年的那位女知青,而且,還有我們的大姨和幾家遠房的親戚。
我們找遍了所有的親朋好友處,找遍了大哥的所有同學處,我們甚至找遍了方圓幾十里內的水庫,機井,河灣。
可是。大哥卻像一根掉到大海里的針,不見蹤影。
那段日子,我們全家籠罩在一片驚慌混亂之中。
大約一個月後,就在我們漸漸陷入了悲傷絕望的時候,大哥回來了。
大哥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神情卻分外的平和甚至快樂。我們問他去了什麼地方,他笑笑,說,好地方。就再也不說什麼。,…,
我們在高興之余,不禁暗暗擔心大哥精神出了毛病。要送他進醫院看看,他卻說,別瞎猜,我沒得病。
的確,觀顏察色,大哥和正常人沒有什麼區別。母親暗地里悄悄問了大嫂一些不宜讓父親听到的話,大嫂的回答也寬慰了母親的心。
日子平平淡淡地繼續過下去,關于大哥失蹤一個月的話題也漸漸從我們的日子里消失了。
可是。臨近年關,大哥卻又一次的失蹤了。
這一次,我們的父母和大嫂憤怒不已。他們的憤怒不是因為了大哥的再次失蹤,而是因為二嬸進我家對我母親說的幾句話。
二嬸的話足以讓我們的父母和大嫂承受從未有過的羞恥並且由這羞恥生出憤怒。二嬸說,大哥上了她的炕,和她睡了半夜。
二嬸還說,大哥摸她的奶-子時她認為大哥是在和她開玩笑。當大哥把手去摸了她的褲襠時,她驚喜之余。便給了大哥一個晚上的約定。
按照二嬸和大嫂所說。大哥就是從那個夜晚再次失蹤的。
二嬸是一個口無遮攔的女人。二嬸的心軟,二嬸的腰帶很松,二嬸從不覺得女人和男人睡睡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那一年。二嬸已經四十七歲了,已經不大能吸引年輕的長得有模有樣的男人上她的炕了。
二嬸所說,和她過去說的那些風流故事一樣,並沒有見證人,可是。我的母親卻已經紫漲了臉氣昏了頭。
母親開口罵了二嬸。母親罵二嬸是一個臉皮比鞋底子還厚的養漢逼。
母親也罵了大哥,母親罵道,這個畜力啊!母親心里一定覺得大哥爬上二嬸的身子和亂倫無異。
二嬸並不生氣,她對母親說,他會回來的,一個掛念著和女人上炕睡覺的男人離不開家,更不能去自尋死處。
二嬸果然好眼力,大哥在正月十五那一天回來了。那時候,全家人心中還有熊熊的憤怒之火在燃燒。我們誰也沒有和大哥說一句話。
大哥見了我們,笑笑。重又走進他作為一個兒子一個丈夫一個父親一個親人的軌道。
從此之後,大哥就不斷地失蹤。多的時候。一年里曾經失蹤過五次。失蹤最長的一次是兩年零三個月。…,
那一次,我們大家都認為大哥不會再回來了,大嫂甚至都在親朋的勸說下開始物色合適的人家了。,…,
大哥在失蹤的日子里從未給家人親朋打一個電話或者寫一封信捎一個口信,誰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又是怎樣在那些我們無從知道的地方生活。
好像是大哥第三次失蹤後回到家的那年吧,母親把我叫回老家。
父親和大嫂和我的三個妹妹一起趁著大哥午睡的時候把大哥綁了起來。在他們的開導說服下,我和他們一起把大哥送到了五龍城的精神病院。
一路上,大哥不斷地笑,重復著說,你們啊你們啊。
進了門診部,大哥對女醫生說,請你讓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他。大哥把手指向了我。女醫生朝父親大嫂妹妹們一個個看去,就听了大哥的話。
大哥等著父親他們走出去後。又讓我把門關上,他便對女醫生說了第二句話,你好好看看我的眼。
女醫生最終下了診斷,我們的大哥沒有精神病。
女醫生還伏在我的耳旁說,他簡直是一個天才。我不知道女醫生在我們大哥的眼楮里看到了什麼悟出了什麼。
在其後的許多年里,除去我,家庭里的其他人和所有認識大哥的人還是把大哥看成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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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大哥的失蹤,關于大哥種種的讓我們迷惑讓我們羞恥讓我們憤怒讓我們無可奈何的言行,我們全家諱莫如深,在這里,我也不會多說,希望能得到你的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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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每次失蹤之前從不對任何人包括我們的大嫂打個招呼或者暗示一下。
我曾不止一次的問過大哥。你為什麼要這樣?大哥說,你以後會明白的。
我說,你對你的親人總不能連一點禮貌和責任也不講吧?不少字大哥默然不語。
需要向你講明的是,只要我們大哥不失蹤,他還是能干好承包地里的活計或者家里的應該由他來干的事情的。
大哥只要和我在一起,眼前又正好沒有別的人,他便會向我說起他經常做的一個夢。
大哥說,他在夢中會飛的。隨著大哥一次又一次興奮莫名的描述,我便看到了大哥在我故鄉的上空飛翔。
飛翔中的大哥就像我們小時候常看到的現在卻再也看不到了的老鷹那樣,越過了我們的老屋,越過了村子的大街小巷,越過了二嬸家那棵全村最高的白楊樹。,…,
飛出村子後的大哥張開雙臂。俯沖下來,貼著青青黃黃的田野飛翔。大哥飛過那一片片綠油油的苞米地,我听到苞米葉子哇哇啦啦地朝他大喊大叫。
大哥飛過水清沙白草綠的白龍河。我看到躲在河堤草叢中的大大小小形色各異的螞蚱驚慌失措地胡蹦亂跳,我看到蹲在河邊呱呱亂叫的青蛙們閉緊了大嘴巴,我也看到了五龍河里一群又一群的小魚兒紛紛鑽到了岸邊的水草底下。
大哥繼續飛翔。
大哥最終停留在村南小姑山的上空。大哥在這個我們小時候幾乎天天去拾草挖野菜捉迷藏的小姑山的上空盤旋。
大哥說。夢中飛翔的感覺真是美妙啊。大哥還說。這些年他也常常飛過城市的上空。他看到摩天大樓在他的肚皮底下傻呆呆地翻白眼兒,看到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車輛放著臭屁可憐巴巴地蠕動。
當大哥飛過擁擠的十字路口時,他可以不管紅燈綠燈的閃亮而隨意掠過。…,
大哥飛起來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呢?無論大哥在我的面前說多少次數,形容得多麼詳盡,可大哥給我留下的只有困惑。,…,
二十年來,我始終沒有感覺到那種被大哥描述得分外美妙的飛翔的感覺。
大哥面對著我的困惑,微笑著說,你什麼時候也做了那樣的夢。你就知道了。
于是,我便經常盼望著在某一個夜晚做一個大哥說過的那種飛翔的夢。
可我失望了二十年。
這二十年里,我做過的夢無計其數。比如說,我夢見自己在故鄉老屋門前的陰溝里拾到一把又一把的人民幣,比如說,我夢見自己寫出了一篇上了《選刊》頭題的好,如此等等。
當然,也有我不敢說出來的夢,我怕我的妻子會看到這篇,更怕我的親人朋友同事還有——我的兒子看到我說出的夢景。
我能告訴你的只是。在那些夢里。有許多我熟識和不熟識的女人。我因此而干了很多白日里想干卻又不敢干的壞事兒。
像大哥的那樣翻來覆去不斷出現的夢也有。夢中,我去游泳。我和大哥和小時候的那許多的伙伴去白龍河或者村南小姑山下的水庫游泳。
每次夢中我走進五龍河或者水庫,我都會看到那河水和庫水忽然變得很淺很髒。我的身子被泥水裹住。我的光屁股粘著避-孕套粘著衛-生巾粘著許多七顏八色的塑料紙暴露在岸邊男女的眼里。,…,
夢中的我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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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我習慣把大哥的失蹤當成是大哥夢中的又一次飛翔。
說到飛翔,我自然的也會想到大哥童年時帶領著我做的那次飛翔的試驗。
那時候。妹妹們還小,大我三歲的大哥不願意領著她們玩兒。大哥只領著我一個人玩。
春末的日子里,我緊跟著大哥的屁股爬上二嬸家的那棵高高的白楊樹,掏出小山鴉雀,捧回家用奶奶的梳頭匣子養起來。
夏天到了,我和大哥泡在白龍河里摸魚。我們的嘴里咬著一根狗尾巴草,摸到一條,便穿上去。
冬天到了水庫結冰了,我和大哥穿上他用木板和粗鐵絲做的冰鞋滑冰。我手忙腳亂地追逐著大哥。 ——我跌了一個 墩兒,屁股和後腦勺的疼痛使我裂開嘴巴想哭。
大哥一邊給我揉屁股一邊嘲笑我說,你是甫志高啊?我听了,就趕快抿緊了嘴唇。我知道甫志高是個有名的軟蛋,受不了敵人的嚴刑拷打,當了叛徒。
大哥曾用給我小畫冊看的許諾。引誘我和他合伙偷父親的書。,…,
我扶住摞在一起的凳子,大哥爬上去撬開了父親放在大櫃頂上的書箱,從里面偷出了《紅岩》和《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這兩本毒草後來便成了我開蒙的文學書籍。
我童年和少年的許多美好快樂的記憶之中都有大哥細麻桿兒似的影子。
當然,和大哥在一起不光有快樂和甜蜜,也還有懼怕和恐怖。這懼怕和恐怖就連接著大哥的那次飛翔試驗。
大哥偷看了父親的一本叫作《彝族之鷹》的後,便帶著我學習老鷹的飛翔。
童年的我們,在故鄉的打麥場上,在秋收後裸露的田野上,常常能看到空中盤旋的老鷹。每每那時,我們總要一邊兒揮舞著胳膊一邊兒大聲學著雞叫,妄圖逗引老鷹俯沖下來。
大哥偷出家中僅有的兩柄芭蕉蒲扇,到生產隊的飼養室里朝搓繩子的二叔要兩截胡麻繩。把蒲扇綁在兩條胳膊上。從小姑山的馬虎頂跳往水庫。…,
大哥告訴我說。起跳的時候用力煽動胳臂,就能飛出一段距離。
不過,在我的印象中,大哥並沒有飛起來。,…,
大哥就像一只肥胖的老母雞使勁忽閃著兩條短翅膀企圖飛上草垛那樣,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了。芭蕉扇每次都發出嗤嗤啦啦的響聲,最終在水里成了碎片。
大哥不死心,又回家偷出父親從部隊轉業帶回來的一件軍用雨衣,剪裁一番。用針線毛手毛腳地做了一頂降落傘。
大哥繼續他的飛翔試驗。大哥從馬虎頂朝後退,退出十幾步,然後,他把幾條繩子抓在手里,讓那一頂雨衣做成的降落傘貼在後背上。
大哥飛快地跑起來,到了崖邊,他松了繩子跳向水庫。
大哥做了一次又一次,也還是飛不成。後來,大哥忽然擺出了一副領悟到什麼的模樣,他對我說。降落傘太小了,他的身體太重了。
大哥商議我代替他來做。我不干。馬虎頂太高。水庫的水太深。我的膽子太小。
大哥最後命令我做。我嚇哭了。
大哥不管這些,他把降落傘拴在我的背上,將我推到崖邊。我的兩條小腿兒顫抖著,遲遲的不敢朝下跳。
大哥朝我屁股上踢了一腳,我便掉了下去。,…,
剎那間,我進入了一個黑暗的混沌的世界。後來我想,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用手捏住了鼻子,如果不是大哥當機立斷跳下去救我,也許,世上就會少了一個在你眼里如此成熟的好男人了。
這次飛翔的結果是大哥挨了母親幾十下條帚疙瘩,他的屁股由紅變青,害得奶奶哭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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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前,我收到了大哥的一封信。這是大哥第一次給我寫信。
這封信是從省城東山市發來的。這封信一共有兩頁。這封信的內容像是大哥說給我听的又一個關于飛翔的夢。
大哥告訴我說。他時隔二十五年,去東山市見了當年的初戀。
讓大哥沒有想到的是,她成了一個獨身的千萬富婆,在市里住著三百平的房子,房前有花園,花園里有游泳池。
成了富婆的初戀帶著大哥去飆車。車速很快,大哥把頭伸出車窗,卻沒有找到那種飛翔的感覺。
大哥還告訴我,他和她要去一個海島旅游。
讀完了信之後,我明白大哥這一次是完完全全地從我們的生活中消失了。大哥不會再回來了。,…,
我沒有把我的預感告訴任何人,我知道,我說出來也是沒有用的,大家會像不相信大哥精神正常那樣不相信我的話的。
五天前。我又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女人告訴我,她是大哥的朋友。二十五年前的朋友。
女人說,你好好想一想,也許會想起我來。
我當然能想起她來。她的那件發了白的雙排扣上衣和她的美麗的面容永遠留在了我的心中。
我也想起了大哥領我去大隊知青屋玩過的那幾個夜晚。
我們坐在院子里,兩個男知青吹著口琴,大哥和她輕聲唱著歌兒。
天上有半圓的月亮,夜色溫柔就像奶奶摸著我們頭發的手。
我還想起了我偷看到的她和大哥貼在一起坐在村南小姑山馬虎頂後的背影。那是她回省城前的一次憂傷的告別。
女人在電話里還說,你大哥和我去海島蹦極,他張開雙臂,飛進了大海。
我听了女人的話,很冷靜地想起了前幾天在報紙上看到的一則新聞。新聞的標題是《浪漫的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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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說,一對關系不明的中年男女聊發少年狂,擁抱在一起蹦極。他們倒懸大海之上,頻頻接吻,極盡浪漫。他們的表演結束後,中年女子離去,中年男子一人縱身扎進大海。
警方未能查明該男女的身份亦未能打撈出中年男子之尸體。經在場工作人員和游客證實,該男子屬自殺而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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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過去。我寫了那麼多和我毫無瓜葛的人,我卻沒有寫過大哥。
這究竟是為什麼呢?是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哥在我的心中失了偶像的顏色還是我從一個熱血青年變成了圓滑成熟懂得了生活的人呢?不是這個,肯定不是這個原因。
現在,當我坐在電腦前用手指對你說起我們大哥的故事時,我才終于明白,原來。我是在等待大哥真正的從我們的世界里飛走,也就是說,我在等待大哥的死亡。
我和大哥一母同胞感情彌深,這樣的念頭讓你知道了,你會把我看成一個冷酷殘忍的人吧?不少字但是,我知道,我們的大哥卻不會這樣認為。,…,
大哥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或者,不如說。大哥根本就不是我們所定義的人。
當我對你說完了大哥的不成故事的故事後,我透過窗戶,仰望著夜空中這輪圓月,也終于感覺到了大哥的那種飛翔的感覺。
那種感覺的確美妙無比,我無法用語言向你表述。(未完待續……)
第四百四十五章&bp;&bp;飛翔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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