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金點子——聯產承包 文 / 黃蛹
&bp;&bp;&bp;&bp;謝謝羽庸龍大大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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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跑中的趙海,遠遠地就看到了孫小胖和趙河站在三家村村北的路口處,朝北邊的小山梁張望著。
離村口尚有百多米,趙河就朝著趙海跑了過來。孫小胖也尾隨在她身後,挪動著兩條短腿,像一只滾動的皮球似的飛來。
“哥,你怎麼才回來?哥,在派出所里,沒受苦吧?哥,你身上真的沒傷嗎?”趙河摟住趙海的一只胳膊,一邊看他的臉,看他的全身上下,一邊不停氣地問到。
孫小胖說︰“小河,海哥啥時候騙過咱們來?海哥的金鐘罩功夫,嘿嘿,真的是天下無敵啊!要不,王玉龍能跪在地上那麼長時間、哭叫著拜海哥為師?要不,在那麼多條白龍臘木棍的圍攻下,海哥能毫發無損?”
趙海從趙河的摟抱中掙出胳膊來,說︰“小河,天太熱了。別這麼老抱著我啊!”說完,他就搶先順著大街,奔回趙家。
趙海沒想到,不但趙世友、呂麗在家里等著他,而且孫小胖的父親孫長才和母親鄭美芳也陪著他們在等他。,…,
呂麗的眼圈通紅,撲上來抱住趙海,左看右看,這里摸摸那里捏捏的半天,才哽咽著說︰“我不讓你今天去白龍鎮,你偏偏要去。我說叫大力陪你們去買書,你也不讓。這不——小王八蛋錢金寶,你欺負俺兒,你不得好死!”
被呂麗抱在懷里,貼著她軟軟的胸,趙海渾身不自在。他像對待趙河的摟抱那樣,掙出身子,說︰“媽,你沒見我出了一身汗嗎?”
呂麗一愣,馬上指著飯桌上的一只黑色大泥盆和兩個白饅頭說︰“兒啊,你趕快吃飯吧!你長才五叔今天上午剛釣了一只六斤沉的大鱉送來。我炖好了,都給你留著呢!”
趙海這才看到,那只大黑泥盆里,有半盆濃濃的白湯,白色的湯水中,臥著一只黑乎乎的大甲魚。
又餓又渴的趙海,也不客氣,端起大泥盆,呼嚕呼嚕地就喝起甲魚湯來。野生甲魚湯,這可是大補啊!前世的自己,何時享受過如此的待遇?
鄭美芳在一邊笑看著趙海吃喝,問到︰“趙海,你爸到大隊辦公室掛了三次電話了。不是說有人騎著摩托車送你嗎?你怎麼到現在才回來?”,…,
趙海伸手抹一下沾滿了甲魚湯的嘴角,道︰“五嬸,是有人送我。是派出所的女公安李梅騎著三輪摩托車送我的,可半路上摩托車沒油了,我只好自己走回來了。”
“李梅?那個從華京市下鄉來的李梅送的你?”鄭美芳臉色有些異樣地問到。
“嗷。我也認識這個李梅。她這人呢,脾氣有些大,有些急躁,可她是個好警察。對了,她和——她和曉菲長得有點像,呵呵,又都姓李。”
“趙世友!就你廢話多!長得像點兒的人到處都有,同名同姓的人更多呢!”呂麗一改面對趙海時的慈愛樣子,橫眉冷目地呵斥著趙世友。
趙世友偷偷瞥一眼趙海,又與鄭美芳對了個眼神兒,滿臉尷尬地閉住了嘴巴。
趙海喝著甲魚湯,咽下一口饅頭,說︰“在路上,這個李梅送我的時候,我還想來呢,到了家,要找五叔弄幾樣野味和魚鱉蝦蟹,再叫媽殺一只小母雞,請她在咱家吃頓飯呢!”
趙世友和鄭美芳、孫長才听了趙海的話,笑笑,沒說什麼。呂麗卻說︰“兒啊,那些從大城市來的人,心里的道道多著呢。咱鄉下人,最好少和他們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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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麗!你——就你廢話多!”有名的妻管嚴趙世友,突然大起膽子來,用呂麗剛剛呵斥他的話來反擊呂麗。
呂麗飛一眼鄭美芳,連忙結結巴巴地說︰“啊美芳,我——我——你不在數!我這個人,心直口快,一網打了滿河魚,你——你別在意。”
鄭美芳笑笑,說︰“三嫂,你這麼說,就見外了。這些年來,我早忘了自己是華京市的人了。”
孫長才也跟著打圓場道︰“三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美芳從嫁給了我,就成了咱三家村的人啦!”
呂麗看看趙海,再看看趙河和孫小胖,訕訕地笑著說︰“不說了不說了,以後守著孩子,不說這樣的話了。”
趙海填飽了肚子,看看飯桌旁的眾人,想起了自己的那個點子。他鄭重其事地說︰“爸。媽,正好五嬸和五叔也在面前,我想說個事兒。”
“什麼事兒?說。”趙世友剛剛讓呂麗嗆了一句,在孩子們面前掉了架子,這會兒,急忙擺出了一副當家人的樣子。
趙海在心里斟酌了幾番後,緩緩地說出了一大堆話。趙海的話說完後,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了!,…,
他還是那個次次考試倒數第一的頑劣男孩嗎?他——現在他的小腦袋瓜里,到底都有些什麼樣的奇思怪想啊?
趙海的話,讓趙世友和呂麗听了,比昨天下午听到他說要復習功課時還震驚!
趙海說,他想復習功課學文化,趙力呢,想著天天練武,而長才叔呢,則整天想釣魚摸蝦打兔子,他們這樣的人,在生產隊里,整天跟著大家早出晚歸、出工不出力。實在是浪費生命,也實在是委屈難受。倒不如分給他們一些地,讓他們自己耕種管理,只要按時按季、按大隊的要求,交足公糧就行了。
趙海按照前世故鄉當年的稱呼,給這個點子起名為聯產承包制。
趙世友瞪大了眼楮,道︰“大海,你這不是走回頭路嗎?三十年前,公有會領導華國人民走上了集體化的康莊大道,農村人人都入了社,土地、牲畜、大型農具什麼的,都歸了集體所有。你這樣的搞法,也就是說說而已,當不得真啊!
孫長才愣了一會兒,拍手道︰“趙海這點子好啊!三哥,你看看現在生產隊的勞動情況,哪有真正出力的?隊長喊破了嗓子,大家還是磨洋工。一天的活計,十天干完。投機取巧。糊弄隊長。唉,吃大鍋飯,就是這個樣子啊!”,…,
呂麗和鄭美芳也在吃驚後連連點頭,說趙海和孫長才說的都是大實話。
鄭美芳說︰“現在是口號漫天飛,什麼春冬農閑,挖溝修渠建梯田;什麼夏斗三伏,冬戰三九,大年三十的餃子吃了就動手;什麼一年三百六十天,披星戴月搞生產。听起來一天都沒閑著,可實際呢?糧食產量不高,副業收入很少。三家村因為有三寶,生活還富裕些,其它地方,都窮得很呢!”
趙世友嘆口氣說︰“我作為大隊公有會會長,對這些情況自然也了解。可明知趙海說的有道理,卻不能那麼去做啊!”
“三哥,怎麼不能那樣做啊?土地還是大隊的,我們按時交足公糧,該出的義務工也出,有什麼不可以呢?”孫長才被趙海的點子吸引住了。
“這是走私有主義道路啊!上級不讓啊!”趙世友說。…,
“趙世友,這樣的事兒,你非得告訴上級嗎?要我看,這麼做,對個人有利,對集體更有利。”呂麗加入了孫長才一方。
“我不說,難道孫大頭也能不說?”趙世友反問呂麗道。,…,
孫大頭是孫軍的叔叔。本名叫孫長武。孫長武的頭並不大,只是常年學著城市人,留著個長發背頭,于是,就被村人起了這麼個外號。孫大頭是三家村大隊大隊長,按照華國此時的政治體制,大隊長和社長、縣長、省長、華國主席,都是各級領導班子的二把手,屈居于公有會會長之下。
孫大頭自從擔任了三家村大隊大隊長後。就因趙、孫兩個家族關系不睦和個人性格的原因,和趙世友很不對眼。明里暗里,兩人經常爭斗。
看著大人們在那里爭論。趙海慢悠悠地插話說︰“為了堵住干部和其他社員的嘴,我看可以把村北那道小山梁上的地分給單干的人家。中指山上的那些山嶺地,土薄缺水,又離村子遠,各個生產隊都不願種它們。把它們分出去,其他人肯定高興。”
繞了一個大圈,最後,趙海才回到上。將小山梁懸崖周圍的那些地弄到手,才是趙海出點子分田到戶、聯產承包的最終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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