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零九章 權利弊左右為難(一) 文 / 荷屋君
王玄鑒進了房中,見中年男子正坐在主位,臉色很不好看,于是便躬身喚了句︰“明公。”
中年男子回過神來,便請王玄鑒坐下,又道︰“先生來了,請坐。”
王玄鑒坐下之後,又道︰“不知明公有何吩咐。”
中年男子錘了錘桌子,喝道︰“那丫頭還會威脅人了。”
王玄鑒看他神情,也能猜到一二,但是見他發怒,又不敢貿然發言,只能傾耳听他說。
中年男子嘆了口氣道︰“他們想借我們之手,殺了陳素青……”
王玄鑒聞言,猶疑道︰“可是……”
他話還未出口,中年男子就擺了擺手道︰“陳素青肯定不能死了……”
王玄鑒適時的插了句話,道︰“我看孫放好像很不安分。”
中年男子回頭撇了他一眼,道︰“他怎麼了?”
王玄鑒身子幾乎不可見的躬了躬,道︰“倒也沒什麼,只是感覺罷了。”
中年男子也沒有多想,只是道︰“那個孫放你不要看他在我門外跪了一夜,他的功夫很不錯的,人也挺厲害的,否則我不會派他走。現在他既跟了新主,對他忠心也是應該,我倒沒什麼意見,只是他若真的為了陳素青與我們礙事,也是難辦。”
王玄鑒微微攏了攏手,道︰“這點事情,他也不敢太違逆明公吧。”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微微嘆了口氣,手微微摩挲了一下手中的茶盞。
王玄鑒坐在他的下手,觀察了一下他的神情,又道︰”只是有一句話,在下還是不得不說。“
中年男子朝他擺了擺手,道︰“先生只管直言。”
王玄鑒笑道︰“雖然我們也可以弄走陳素青,但是明公對于劉家兩位也太過縱容了,若是常此以往,只怕我們總會被他掣肘。”
中年男子听到此言,還是一言不發,但是臉色卻是更難看了。
王玄鑒見狀,又道︰”還有一點,我始終不能放心,那郭長卿無緣無故,拿著伏岳刀離開了這里,留下了一大攤爛攤子給我們來收拾。他們明知風淵劍是假的,卻還啞忍不言,不再糾纏,實在奇怪。“
中年男子側目看了他一眼,道︰”你的意思是說?“
王玄鑒微微鎖眉道︰”我在想,若是劉家的人還和郭長卿牽扯不斷,反而是存心來害明公,又如何呢?到時候一旦我們插手多了,他們反而以此宣揚,我們何處去解釋?”
他說到這里,又頓了頓道︰“何況孫放也來了,萬一牽扯到他,我們.......”
中年男子伸手攔住了他後面的話,道︰“先生說的極有道理,是我一時沒有考慮周全。”
王玄鑒低了低頭道︰“明公過謙。”
中年男子又道︰“現在我也知道了,難怪他二人對我態度突然變好,原先他們母親死時,劉家極恨我.....”他說到這里,嘆了口氣道︰“那時候我也確實有些太極端了。”
對于他的家事,王玄鑒也不好評價,只能在一旁恭听。
中年男子笑了笑又道︰“這些事不說了,但是他們態度前倨後恭,看來必有古怪,我們得小心應對了。”
王玄鑒道︰“但他們以此要挾明公,我們也確實不太好辦。”
中年男子笑容消失,聲音冰冷道︰“我有心解決他們,但他們口口聲聲說一定會鬧得人盡皆知,倒讓我有點舉棋不定。“
王玄鑒點了點頭,道︰“畢竟還是您的至親骨肉,外人尚且不論會怎麼說,若是家里人其他人知道,也不太好。”
中年男子道︰“我就算大義滅親,別人又豈會相信,叫他們奪取風淵劍之事,與我毫不相關?到時候若論起來,我聲名受累還是小事,連累了他,才是大事。”
王玄鑒嘆了口氣道︰“他要體諒明公苦心,就該放棄陳素青,不該叫您為難,說起來,他和您還有劉家姊妹才是親人,陳素青不過是外人,又成過親,究竟不能怎麼樣。”
中年男子道︰“就算如此,他心里的想法,我又豈能多說?萬一種下禍殃,到讓我們反目,日後事事不信我的,如何能成大事?“
王玄鑒嘆了口氣道︰”明公之心,日月可鑒,為了這些後輩,也是披肝瀝膽。“
中年男子道︰”可恨劉家兄妹,我之前幾番接他們,他們不來,居然敢同郭長卿混到一處,來找我的麻煩。“
王玄鑒知道他說到此處,已經是對劉家兄妹起了殺心,便順他的話意道︰”明公心善,不忍解決他們,但是若他們始終如此,耽誤了大事,反而不好。“
中年男子聞言,道︰”你的意思是,快刀斬亂麻?“
王玄鑒點了點頭道︰”若他們要誣陷,早晚都有話說,早也好,晚也好,也沒什麼分別。”
話說到這里,中年男子卻搖了搖頭道︰“我還是不忍,你知道,我兩個妹妹,一個是嫁的好了,讓我們全家都跟著沾了光。這一個我雖恨他頑固,死心跟著姓劉的,但也敬她貞烈,竟然可以以死明志。”
說到這里,他微微動了情,道︰“那時候,若不是我逼著她改價,她也不至于會死,再怎麼說,她也是我的妹妹,而且........這兩個孩子,從小孤苦,沒過過幾天好日子,我心中也實在有愧。“
王玄鑒看了看他,見他好似真的動了情,心中也有些疑惑,按道理說,他這樣的地方性格,如何能容得下劉雩文兄妹所作所為。難道真的是血濃于水,被一聲舅舅喊迷了魂?
想到這里,他便也跟著嘆了口氣道︰“那這樣的話,便只能折中,按照他們的法子,讓陳素青離開洛陽,不再糾纏。”
中年男子站了起來,道︰“就如此吧,想法子傷了也好,毒了也好,只要不傷她的性命,叫她離開洛陽,便也就是了。”
王玄鑒點了點頭道︰“現下不知道渡雲是什麼態度,若他只是為了陳素青的安危,我們稍微動一動,只怕他就要勸陳素青離開,但若是他有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