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29 平靜過渡 文 / 受傷的害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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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太平靜了,無論是晉王、燕王、周王,還是那些未就藩的小王爺們,都表露出一副孝子賢孫的面孔。
尤其是他最為關注的燕王,不光是朱棣,就連燕王府的每一個家丁奴僕,都在錦衣衛情報處的監測之下,可始終沒有發現半點破綻,就連往安慶公主府傳旨賜死歐陽倫,都是朱標特地安排朱棣去的,但是除了安慶公主那撒潑的模樣,什麼也沒有得到。朱棣那冷漠的眼神,讓隨行而去的丁志方感到發冷,除了這些外,就再也沒有發現了。
難道歷史已經改變,朱棣現在已經沒有了謀反的心思?
苦笑著,龐煌堅定的搖搖頭,想著在京師中莫名其妙消失的那十三個高麗人,還有在牛首山上發現的五十五具虎賁右衛士卒的尸體,就知道遠遠沒有那麼簡單。
此時的紫禁城內一片肅穆,皇帝朱標在書案前看著奏折,太監在外高聲唱了一句︰“兵部侍郎求見皇上!!”
由于朱標監國的時間已久,對于朝堂之上,眾人所盼望的一朝天子一朝臣並沒有看到,兵部侍郎依舊是兵部侍郎,黃子澄依舊是太常寺卿……。
大失所望的同時,才沒有發出那連鎖反應似得削藩呼聲,大家都不知道新皇帝在想些什麼,為先皇舉行葬禮之後,就定了一個保舉法,意思是,只要是京師中五品以上的官員和各地府縣之長,都有責任為國家選舉賢才,所舉薦之人,勿問下僚布衣,唯賢是舉。但同時規定,若所舉非人,將與之連坐。
然後再也沒有了動靜,只是詔令朝臣按部就班的處理事務,一切遵循洪武年間例。不容更改。
得到允許後,匆忙而入,兵部侍郎跪下行禮,剛剛喊了一句“殿下!”。馬上醒悟過來。忙又行了一次大禮,朗聲道︰“臣兵部侍郎,叩見皇上!!”
別說有些不習慣,登基不到十天的朱標也是十分別扭,但也不會傻到局促不安,坦然受之,道︰“平身吧,愛卿有什麼事情?”
猶豫了一下,奏道︰“皇上,燕王次子朱高煦、三子朱高燧。按照陛下諭旨,召至京師,共守國喪,已經往燕王府居住。”
朱標心中一寬,道︰“很好。燕王至孝,諸子怎麼能不到京師守孝,朕心甚慰。著禮部安排守制事宜。”
為了保險起見,朱標趁著國喪的機會,又將朱棣的其余兒子全部召回京師,要不是朱高熾暫攝燕王之責,估計也會被召回來。不過也是早晚的事情,對朱棣諱忌甚深的朱標這是在為遷移朱棣的封地做籌謀。
等找到了合適的人選往北平駐防後,那就是燕王改藩之時。傅友德、馮勝兩人威望太高,最好還是留在南京,郭英和遼王的關系密切,也不適合往北平駐防。那樣的話,說不定又會造成遼王獨大,到時間兩藩兵力在一起太危險了。
耿炳文擅長守城,不擅馬戰,到了北方馳騁于萬里草原。基本上沒有用武之地,楊文能力一般。徐輝祖算是忠心,但是其家族和燕王太近,誰知道會不會生變掣肘,李景隆、李增枝兄弟二人更是不堪一提,朱標對其根本沒有好印象,而且據多方了解,兩人不過是紈褲子弟而已,真的要讓其獨擋一面,力有未逮。
就算是有了良將,還要選定朱棣和那個藩王換藩,千頭萬緒,當初想的簡單,到了做時,才發覺很難。
真的很難,做了皇帝,要考慮的事情就要萬全,不像是監國期間,都可用老朱之名號令天下,他現在走的每一步,都要考慮很久。
“萬歲!!”看到朱標正在沉思,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萬全沒有當初在東宮時的隨意了。
“哦!”朱標回過神來,道︰“愛卿說吧,朕听著呢!”
“皇上,燕王世子往兵部急折,說是春夏交替,蒙元在邊塞活動劇烈,奏請父王回北平主持軍事,共抗蒙元殘余!!”
“愛卿認為呢?”朱標仿佛听到話中有話,饒有興趣的問道。
“臣認為,應該讓燕王回去主持大局,畢竟現在熟悉北方軍務的,燕王為上上之選。當可召燕王世子來京,三子留于京師守制,燕王在外統御軍馬抗擊蒙元為上策。”
朱標十分意外,在他印象中,和黃子澄可是堅決削藩的人物,怎麼現在倒是替燕王說話了。不動聲色,繼續听講道︰“而且,陛下如此對待晉、燕、周諸王,現在天下藩王皆是人人自危,現在有先皇遺訓,正好在封國不出,但是如果屆時皇上相召,誰敢安心前來呢?”
“愛卿的意思是,朕發詔書,諸王敢不來乎?”
“陛下,微臣不敢,只是說出心中所想而已,先皇以武治國,遺訓今朝國號景泰,就可知先皇心願,是想命陛下以德服之,不使大明陷入刀兵之累……。”
還未等說完,截口道︰“難道朕不讓燕王還北平,就會再起刀兵了嗎?”
朱標緊追不放,他就是想搞清楚,在兩年前還堅持要削藩的,到底是為什麼突然改變了注意。
兵部侍郎牙一咬,道︰“微臣之前,也認為燕王有不臣之心,但自從洪武三十年燕王返京,深居簡出,皇上無論是身為太子,或今日登基,皆恭順也,先皇令其賜死駙馬歐陽倫,今又召其二子入京,無不從命,如果皇上示恩德,恐諸王居安思危,以燕王為戒,到時間陛下骨肉離心,君臣離德,正是朝廷不祥之兆,所以……。”
朱標似有所悟,原來自己一直在暗中壓制朱棣,大都是通過錦衣衛或者別種手段,因為顧及到這些讀書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所以、黃子澄等人並不知曉,那方孝孺更加是不敢讓其知道,來個死諫什麼的,朱標剛剛即位,可不能亂了這般文人的心思。
所以,現在反而燕王成了弱者,自己成了猜忌藩王的皇帝。不由暗自好笑,知道和這種方正木訥的人也無可解釋,索性笑了一下,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道︰“愛卿若不提醒,朕都沒有想到,如此說來,愛卿所言甚為有理,不過……。”
一副煩不勝煩的模樣,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不知燕王可願回北平為國靖邊,愛卿不妨去幫朕問候一聲,到時朕給弟弟們說起,也有個憑據是不?”
一想。果然有理,遂行禮告退,往燕王府而去,剛剛走出文華殿,殿後偏廳皇後楊氏就走了出來。此時的皇後楊氏已經換成了滿身皆素,鬢角也帶了白花以示國喪。
向著朱標深深的道了三個萬福,然後盈盈而起,道︰“皇上,侍郎大人乃是忠厚之人,您又何必為難他呢?”
朱標搖搖頭,看著殿中無人。便指了指下首放著的椅子,示意其坐下,道︰“恐怕所言,也代表了很多文人的心里話,你說他為人忠厚,才直言不諱。其他人心里縱然這麼想,也不會說,是嗎?”
皇後楊氏點點頭,但是卻不坐,只是靜靜的在一旁站了。听朱標繼續說道︰“雖然方正,但也不是死板之人,他一直在東宮,知道朕和燕王基本沒有調合的可能,所以剛才才隱晦提醒朕,不要失了大義之名。”
笑著看皇後楊氏道︰“朕做了皇帝,卻是听人說話也要拐著彎听,真的非朕所願,這些道理,朕不信你看不出來,為何不直說呢?”
皇後楊氏的臉稍微一紅,由于全身皆素,特別明顯,連忙將眼楮看向一邊,又覺得似乎對陛下不恭,連忙又轉過眼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朱標好生無趣,擺擺手道︰“算了,你也不要說什麼天威難測了,朕剛登基,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麼復雜。”
“那皇上明知道心里明白,為何還要命其過去勸說燕王呢?”
“最近京師太靜了……。”朱標直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道︰“朕總是覺得心里有些不安,甚至懷疑,現在燕王府內還是不是燕王?”
皇後楊氏吃了一驚,掩住了嘴︰“皇上,您的意思是燕王從去年就沒有來到京師?”
想了一下,繼續說道︰“還是燕王來到京師之後,已經偷偷潛回北平?皇上,臣……臣覺得不太可能吧!!!”
朱標搖搖頭,道︰“朕也是猜測,回頭讓你父親進宮找朕,要商議一下。另外,加派人手,繼續尋找高麗人的下落,各地情報處皆沒有傳回高麗人的半點行蹤,朕相信,他們還在京師。”
皇後楊氏應了一聲,朱標突然想起了什麼,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道︰“朕既然登基,準備擇日將錦衣衛恢復昔日之威,你把錦衣衛的事情,和傅雍等合議一下,什麼事情該交出來,什麼事情不應該交出來。估計你心里有數吧。”
“那臣妾…..?”
朱標知道皇後楊氏是想問錦衣衛之事,但是他既然要恢復錦衣衛,那麼錦衣衛就必須保持幕後狀態,至于什麼形態,他已經有所安排,但是不想皇後楊氏再插手進來,于是搖搖頭,示意不要問,繼續了其他話題。
往燕王府慰問之結果,可想而知,朱棣聞听邊塞不靖,當時推舉老將馮勝、傅友德前往剿之,對于之提議,艱巨拒絕,曰︰“孤王四十有余,連年征戰,舊疾在身,不堪兵馬之苦,侍郎大人莫要害我。”
听聞這個結果,預料到燕王不會冒然接受試探,早已經準備好的朱標當即詔命︰江陰侯吳高,乃已故江國公子,將門虎子,可堪大用,即日領後軍右都督餃,為總兵,往北平參贊,以北平都司、行都司並燕、谷、寧三府護衛選揀精銳馬步軍士隨之往開平堤備,楊文副之,一切號令皆出自遼王,爾奉而行。
此舉,在于慢慢的削去北平的軍事力量,同時,試探一下朱棣的耐心,並且對于在北平的朱高熾也是一種牽制。
對于遼王朱植,朱標只能說暫時放心,因為在燕、寧、遼三王其中,遼王也是最好的選擇了,至少在後世歷史中沒有造反的舉動。
同時,洪武三十一年六月。朱標下詔,重新議定錦衣衛職責,此舉動遭到了群臣的極力發對,可能出自于對于胡藍黨案時對于錦衣衛凶名的畏懼、憤恨和反感。也許是對于新皇帝此舉的誤解。朝堂之上,光是听到皇上下詔規定議題,馬上就有人站出反對,其中以文官系統的反對之聲最為強烈。
年號以冠以景泰,肯定是要文治天下,但是皇上又要大興錦衣衛,可想而知,要監測的是那一類的官員,其中,武臣集團的年紀老化。對于皇上已經構不成威脅,正當士子文人為自己的出頭之日遇見曙光時,乍一听錦衣衛三個字,每個人身上都感覺到寒意。
可是哪能給他們這個機會,之所以那麼著急的恢復錦衣衛職司。朱標就是看明白了百官的心理。洪武老臣岌岌可危,擔心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更替。而東宮故舊和一些新人,比如黃子澄、丁志方、和方孝孺等,國喪剛過,還未來得及提拔,而有能力的武臣,基本上都是自己救出的。而且也樂得皇上再行錦衣衛職責,自己好安插親信子弟進去接近權力。
就是在這樣一個情況下,皇帝的聖諭還是強硬的推行下來,不過朱標所定出的基調,諸臣看後,反而舒了一口氣。
把主管皇帝侍衛、展列儀仗、傳遞皇帝命令以及職掌廷杖等事項的大漢將軍。從錦衣衛的序列中剝離出來,和緹騎合並,組建大明御林衛。將皇帝十二親衛擴充至十三親衛。
御林衛分成三軍,計一萬五千余人,其中大漢將軍保持舊制。改名為羽林軍,共計一千五百零七人,凡朝會、巡幸,則具鹵簿儀仗,隨駕侍從扈行。以紅盔、明甲為特征。
另有兩軍,分為儀仗軍、神策軍。分別為三千人和一萬人。其中儀仗軍專司保護外藩來使、選貌美剽悍者充任。神策軍為京師常備軍,一般不負作戰任務,分為步、騎各五千,專門負責保衛軍備局和試驗軍備局所研發之武器所用。
廢除錦衣衛以前建制,撤銷難北鎮撫司,保留經歷司。成立四局一司︰
外事局︰以公開、秘密方式和各種手段,搜集大明之外的軍事、政治情報。在短時間內向周邊藩屬滲透,可適當招募一些忠于大明的外事人員。
內事局︰監測大明本土、西南、東南、西北各處的外族動向和招撫、策反事宜、肅反肅貪。
武衛局︰必須是由大明軍校中畢業之學生,暫時定編為一千人。主要用于錦衣衛內部其他局司,當出現必需要用武力解決問題時,可由錦衣衛指揮使直接向皇帝申請兵符調動,但每次調動不能超過兩成。這也算是大明特種兵的雛形吧,對于特種兵,朱標只是電視或者電影上的一種概念。至于在大明如何建立,只能慢慢的嘗試。
軍備局︰顧名思義,就是以研發武器為主的部門。
經歷司︰主管錦衣衛公務文書的出入、謄寫及檔案封存等事項。
四局一司直接向皇帝或者皇帝指定之人負責,不接受其他部門約束,但是沒有逮捕權,只有匯報的權力。原則上,不針對大明官員,兩種情況除外,一是謀反,二是貪墨在十萬鈔以上的案件,才有權扣留當事人,但必須交與有司審訊,不得羈押,當事人意外喪命,錦衣衛必須給予解釋,或者以欺君議處。
最後這一條,是朱標臨時加上去的,因為他想起了太多類似死在囚牢的事件,只能盡量的少出現在自己掌握的大明王朝。也算是對錦衣衛職權的一種約束吧。
朝堂之上,眾臣們听到皇上如此的決定,反而對錦衣衛感到有些悲哀起來,原來的皇帝親軍,現在卻要奔赴四方,不署理國內事務,只針對國外蠻夷。那樣的話,使很多人放心了許多,至少可以看出皇上沒有針對文、武任何一方。
但那顆忐忑的心還是放了下來,看見如此情況,朱標干脆做了一個諸人都很意外的決定,詔命為錦衣衛指揮使,責令其在一個月內完成錦衣衛重組事務,屆時,除卻武衛局外,各局都要落實詳定,報于御前備案。
洪武三十一年七月,代表錦衣衛的三大特征的飛魚服、鸞帶、繡春刀。又十分顯眼的出現在京師的大街上,除了在紫禁城內的辦事衙門外,在承恩寺左近又找了一個院落,作為平日錦衣衛指揮使的臨時協調處。
錦衣衛現在設有指揮使一人,正三品,同知二人,從三品,僉事二人,四品,皆為指揮使副手,平日分管四局工作。
鎮撫四人,五品,十二所千戶十二人,五品,下屬有將軍、力士、校尉,另有精通多國語言的翻譯,經歷司經歷一人,五品。
京師中百姓聞听錦衣衛之名,顯示喧囂議論了一段時間,後來看到並未出現想象中的那般威勢懾人,或者是衙門成立之初的雷厲風行。也慢慢的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