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魔威滅世 文 / 逆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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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指匆匆,時光流水,三年轉眼即來。
還記得,青衫樹下,男子仗劍橫空,女子舞劍飛花。
還記得,試劍大會,男子功成而出,女子芳心顫已。
還記得,穿雲洞內,男子強勢懷吻,女子情淚暗許。
三年,發生了太多太多。
三年,昨日紅顏枯守,今日知己歸魂。
三年,男子傲視群雄,獨領神洲。
可悲的三年,可嘆的三年。
昨日紅顏三年已近,今日知己五百未果。
神洲大陸,兩日之內,只見一道黑光,由西向東,如那流行墜世,劃破茫茫虛空,橫跨整個神洲。
黑光流經之處,無論是凡人,還是修煉之士,皆是仰目而望,嘆息而歸,此乃神人也。
“這等絕世修為,我等何時才能攀此高峰?”北蕭山,望星閣之巔,只見蕭紫衣,楊洛清與慕容勝三人筆直的站立于望星閣之巔,三人周身王霸之氣隱隱可見,能將自身氣息歸隱于形,可見其修為之不凡,三道如炬光般的眸子緊緊的盯著那一束遠去的黑光,而今卻只能望空長嘆。
神洲東大陸上空,獨腳巨獸橫沖直撞,整片虛空都為之而顫。只見巨獸那寬大的脊背之上,站有三人,兩人橫握長劍,一人手斜黑金長戟。正是從東海回歸的刑羽三人。
“哞…”獨腳巨獸赫然怒吼,像是遇到了強大敵手一般。穩穩的停于虛空,蓄勢待發,只見遠空一道黑色流光飛速而至。比之巨獸,不知快了多少倍。
“這是什麼東西,怎的如此之快?”倚清風雙目圓睜,直直的盯著那道黑光,大驚道。
話音剛落,黑光已近。停于巨獸百丈開外。
銀發舞空飄,黑衣烏如墨。
碧劍腳下錚,血眸深如淵。
此人不是李天落,又是何人。
短暫的沉默。
短暫的驚奇。
刑羽三人凝重的神色瞬間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笑意,就連那腳下暴躁不安的夔牛,此時也安分下來,如銅鈴般的大眼好奇的打量著對面那白發男子。
“李兄…”
“李師佷…”
“李師弟…”
三人幾乎同時開口,聲音微顫,表情各不相同,尤其是項木雲,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怎麼又出現了一個李天落。難道神劍門那個李天落真如宋師兄所說,有問題?
“神話時代戰龍天王之坐騎,神獸夔牛?”
李天落瞟了一眼那巨獸,驚愕的說道。
隨後又看向刑羽三人,最後目光落在了刑羽手中那桿黑金戰戟之上。
“三界十大神兵,排行第十的黑金戟!”
先是神獸夔牛,又是神兵黑金戟。
就算是得到神話時代魔界之主天魔傳承的李天落,也驚愕的說不出話來,顯然這次刑羽給他帶來的震動實在太大了!
刑羽得到了戰龍天王的傳承。
震驚之余,李天落心里暗暗說道。
見李天落眼楮直直的盯著自己手里的長戟,刑羽心里確直犯嘀咕,這戟難道有什麼特別之處麼?
不過他到沒多想,直接向李天落飛去。
“李兄,你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麼?”
一聲輕亮的聲音頓時打斷了陷入沉寂的李天落。
說話的正是刑羽,而後面,倚清風和項木雲兩人也相繼飛來。
李天落這才反應了過來,而這三人明顯是從東海過來的,再加上項木雲身上帶傷,他心里隱隱有了一種不良的預感,滿臉狐疑的問道︰“刑羽兄,項師兄,倚師叔,你們怎麼走在一起的,可是從東海回來?”
“李師佷,你可是要去神劍門?”
刑羽正欲說話。
卻突然被一聲略為蒼桑的聲音打斷。說話的,正是倚清風。
“沒錯,明日便是我與小玉三年之約,我這次來,就是要將小玉帶走。”李天落冷冷的說道,對于倚清風,他是由為不待見,因為他在神劍門那段時間,時常拿自己取笑于他師傅王大海。雖然後來兩人冰釋前嫌,不過那也是在李天落離開神劍門之後的事。所以言語之間並不客氣。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突然響起。
旁邊的刑羽和項木雲徑直的呆在了那里,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許久不歸,你對老夫不客氣也罷,豈奈你不先詢問你師傅近來可好,反而只為帶走一個女人,王師弟在天之靈,老夫今天便打死你這不孝之徒!”
倚清風勃然大怒,雙眼噴火,狠狠地瞪著眼前的李天落,眼看著又打算動手。
“倚師叔…”
“倚長老…不可”
只見項木雲和刑羽兩人見情況不妙,迅速擋在了李天落面前,攔住了暴怒的倚清風。
“放開老夫…老夫要打死這個不孝之徒!”
倚清風怒喝。
兩人身後,李天落呆呆的站在原地,單手捂臉,嘴角間鮮血隱隱冒出,顯然倚清風這一巴掌不輕。
“師傅…師傅死了…不可能…師傅死了…”
李天落如痴傻了一般不停自言自語的,淚水卻浸不住,流了下來。
“走開…”
倚清風用盡全力甩開了身前的項木雲和刑羽,大步走到李天落面前。
“啪…”
又是一巴掌。
“現在知道你師父死了?有你媽的什麼用,兩年了,你可知你師傅在听說你入魔之後對你是如何擔憂。你,卻為了一個死去的女人,你飛往苦海。而今,你回來了,居然還是為了女人?你可為把你養大的師傅做過什麼?”
“師傅……呃啊……”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倚清風說的沒錯,十八年的養育之恩,他可曾想過回報,就是想過,又何嘗做過。如今自己師傅已故,叫他內心何等之劇痛無比,何等之肝腸寸斷。
李天落大吼著,周身魔氣暴漲,直直將離他最近的倚清風和刑羽三人震出千丈之外。就是遠處的夔牛,此時看向李天落的眼神,也充滿畏懼。
“呃…啊….”
大陸沿海上空,仿佛是那世界末日一般,天空烏雲滾滾,魔吼連連。白發男子砸碎虛空,震破蒼穹。森森血眸所過之處,皆化為熾熱火海。整個人如同在世魔君般,好像要摧毀這三千大世。
“不好,倚師叔,李師弟發狂了,在這樣下去,整片東大陸都會生靈涂炭的。”
項木雲何時見到過如此恐怖場面,就連活了一百多歲的倚清風也被這浩大的場面驚的說不出話來。此時,卻只能遠遠的躲在一邊。
“啊…”
“末日來了…”
“大家快跑啊…”
整片沿海大陸,只見大大小小的城池,早已被那從天而降的熊熊烈火所摧毀。千千萬的凡人絕望的嘶吼,成片成片的在大火之中悲嚎著,化為灰燼,單純的他們卻以為是老天降怒,殊不知這些悲劇的釀造著,只是一個人,一個正立于九天之上的白發男子。
看著下面無數生靈慘死,倚清風三人面色僵硬無比,可卻又毫無能力制止這一切的發生。
千古以來,天道之下,修煉之人皆為螻蟻,而在修煉之人下面,那無數的普通凡人又何嘗不是螻蟻。
黑水澤,幽魔宮舊址,一個渾身血紅無比的人形生物,渾身血氣深深,靜靜的盤坐在石像之上。
“吼…”
只听遠方傳來一陣陣魔吼。
只見那人形生物眸子突然睜開。像是感應到了生命強大的敵人一般,向東方望去。
“天魔…沒想到你還活著!”
話生剛落,那人形生物像是在躲避什麼一樣,快速的融入了那巨大的石像之中。
北蕭山,只見一個弟子慌慌張張的跑進望星閣,結結巴巴的說道︰“報…報告家主,剛才青雲大殿之中,萬里傳音石突然大震,得到消息說東大陸沿岸遭到了滅世之災。請家主速去解救萬民…”
“什麼…?”蕭紫衣應聲而立,滿臉的震驚。
還沒等那弟子說完,便化為一道白光向外面傳送陣飛去。後面的楊洛清和慕容勝從短暫的驚愕中反映過來後,亦朝門外飛去。
“呃…啊…”
李天落白發飄飄,每一個動作都極盡狂暴,彈指之間,萬物皆滅。
對于東大陸沿海的凡人來說,這無疑是千年不遇的大難。上至蒼蒼白發的老人,下至嗷嗷待哺的嬰孩。幾乎全都隕落在這一場大火中。
“我來阻止他!”
刑羽大喝,他實在不忍看下去了,當下與夔牛一起想要沖進那魔雲之中,想要制止發狂的李天落。
夔牛身披日月光華,黑金戟烏光沖天。
“給我住手…”
刑羽反手握戟,用盡全力一劈,居然將那魔雲給生生撕裂一角。刑羽愕然的看了看手中的長戟,當下也沒多想,便沖進了魔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