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四先生的打算 文 / 瑤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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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極境之一。
絕頂，雲海。
兩人相對而坐，中間是一簡單的案幾，上置一茶壺和兩個茶杯，茶杯上輕煙裊裊，不斷的聚攏、再舒展開，仿佛那變幻不定的雲海。
“舍得回來了？”素衣女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一笑，眉梢眼角俱是藏不住的嫵媚風情。
青衣男子輕嘆口氣，淡淡道︰“我一直都在這。”
“裝傻？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女子咯咯笑了起來，帶著點嬰兒肥的臉上浮現兩個酒窩，可是上挑的丹鳳眼卻仍是風情萬種。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卻結合的天衣無縫，不過男子顯然已經習慣，連眼皮都沒抬，仍舊看著雲海出神。
見他半晌不答話，女子笑聲漸止，最後輕哼一聲︰“我說的是你的心，回來了嗎？”
“我本無心，談何回來？”男子面容無波，聲音里也無一絲波動，整個人坐在那里，卻如同一塊頑石，堅硬且冰冷。似乎真的就和他自己所說的，他就是一磐石，無心無情。
女子仰頭將杯中茶水喝下，仿佛杯中不是茶，而是烈酒。喝罷，她將茶杯放在嘴邊，手肘撐著案幾，好像喝醉了一般，朦朧的眼楮緊盯著對面的男人︰“是，你原來是沒有心，不過現在卻有了。只是剛有了心就把它丟了，你還真是干脆。”
“這和你無關，我們只是合作關系……”男子毫不理會女子那看似朦朧其實過于灼熱的眼神，剛剛說了一句話，身體卻猛然一震，眼楮也有一瞬間的睜大。
他的表現自然瞞不過女子的眼楮，她將茶杯放下，身子前傾。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怎麼了？你心上人出事了？”
“她不會有事。”已經恢復了淡漠的男子回了一句，“和你無關的事不要多問。”
雖然看似平靜，他心里卻是極是無奈。
不愧是“我自己”，連我的靈魂之術都無法把她從你靈魂中抹去。
……
蔚藍星，秘境，蕭若門派駐地，混沌珠里。
李慕雲目瞪口呆的听完小家伙們的敘述，然後郁悶了，同時極度痛恨四先生拿家伙的陰險，居然在自己魂魄里做手腳。如果不是自家寶貝女兒。估計自己就慘了。
“謝了，愛麗絲。”抱起已經跑到自己身邊，一臉“你快來表揚我吧”表情的小愛麗絲。李慕雲狠狠的在小丫頭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切，這不過是小意思，爸爸你還是好好檢查一下吧，省的有什麼後遺癥。”小愛麗絲得意洋洋，不住的往蕭若那里偷看。讓她家媽媽哭笑不得。
“好了，知道你這次功勞大，媽媽會獎勵你的。”蕭若瞪了一眼精靈的小丫頭，給出自己的承諾。
小愛麗絲立馬笑眯了眼，腦袋開始轉動，思索怎麼才能讓自家媽媽同意把渡邊交給自己處理。
蕭若一看就知道這丫頭在打什麼鬼主意了。不過她倒是不在意，只要她咬死了不松口，這丫頭也只能干瞪眼。她看了一眼李慕雲。眉頭微蹙︰“愛麗絲說的對，你還是檢查一下吧。四先生的實力比我們高得多，雖然他好像走了，可他能做一次手腳，也能做第二次。”
李慕雲點點頭。直接盤膝坐好，意識沉入了識海。開始檢查起來。
這里是蕭若的絕對空間，他很放心，因此連結界都沒有布。
他一入識海就看到了四先生。
“你沒走？”李慕雲眉毛一挑，隨意變出一把椅子坐下，“不過看你的樣子，好像很不好。”
四先生的樣子確實如他所說，看起來很是虛弱，整個身子都若隱若現。他就這麼站在那里，沒有如往常一般幻化出一些舒適的場景，看來是力量不足。
“這只是我留在你魂魄里的那道神識留下來的一縷殘識。”四先生開口了，聲音有些飄渺，像是從天邊傳來的，他的表情有些復雜，“我沒想到你居然能擋住。就算有若若幫忙，你的意志也讓我很佩服”
李慕雲眉頭一皺，沉默下來。
整件事他其實都霧沙沙的，對如何擋住四先生那縷神識的過程一點印象都沒有。他只記得那神識要做的事是自己絕對不能容忍的，拼命的掙扎，最後卻一陣舒爽，實在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很疑惑？”四先生饒有興致的看著緊擰眉頭的李慕雲，輕笑了一聲。
李慕雲沉默不語，剛才蕭若沒有告訴他在陣法核心處發生的事，當然她也不會告訴他自己被人佔了便宜。可李慕雲本能的覺得四先生和蕭若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做了什麼？”他牢牢的盯著四先生的眼楮，似乎想從那里看出他的想法。
四先生微微一笑，很是誠實的交代道︰“放心，以那個時候我的能力，能在你魂魄里做這番手腳已經很費力了，其他的我也做不到。所以你沒必要對我抱這麼大的敵意。”
“在敵人面前保持警惕，我認為這很正常。”
“我不算是敵人吧？”四先生攤了攤手，似乎在表明自己“手無寸鐵”，然後繼續老實交代自己的打算，“你其實並沒有什麼損失不是？魂魄不但被修補好，甚至還更上一層樓。不過如果你老實讓我得手也沒什麼，不過是讓你忘了若若而已。你本來就不應該和她在一起，忘了她對你也是好事一樁。”
“什麼！”
李慕雲猛地站起，死死的盯著四先生，眼中已經是怒火熊熊。
“喲！生氣了？”四先生故作驚訝的叫了一聲，隨即笑了起來，“不要這麼大火氣嘛。你看，我不也是沒成功嗎？”
李慕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已經是滿頭冷汗，而一種後怕的念頭也一股股的冒了上來。
天。四先生的打算，居然是想將蕭若從自己靈魂中抹去！
如果他成功了，那豈不是說……
就算是在自己的識海，李慕雲也忍不住打了個冷戰，仿佛置身于極地冰寒，那股子涼意不斷的往上冒，甚至能凍傷靈魂。
“如果這樣還不算有損傷，那我還能損傷什麼？”李慕雲低低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壓抑，“如果我的靈魂里沒有了若若。那你覺得，我還能剩下什麼？”
言畢，他居然笑了起來。而且還是大笑，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把那股子後怕完全發泄出去。
四先生看著他在那里發泄，沉默了下來，良久才嘆了口氣，感同身受般的說道︰“是啊。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與我有授業之恩，此恩我不會忘，你要如何對我，我都不會有怨言。不過，只要有關若若的事，就算你是我老子。我也照樣滅了你！”李慕雲平靜的語氣中蘊藏著滔天的怒氣，可是听在四先生耳中，卻十分受用。
他的眼神甚至帶了一絲欣賞︰“你這性格不錯。不愧是我自己。不過我事情也已經做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四先生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讓李慕雲更加怒火飆升，不過很快冷靜下來︰“我會去找你的。我知道我們之間有牽扯，不過你記住，我就是我。不是你的轉世，也不會是你的分身。總有一天。我會把我們之間的賬，好好算清楚！”
“好，我等著。”四先生的身影越來越淡，只是那低低的輕笑聲卻持續了很久。
在識海內逗留了許久，確信自己已經把所有的火氣都壓下去之後，李慕雲才退了出來。
當然，之前他還是仔細檢查了一番身體。四先生那家伙很是陰險，他自然不會相信他的話。不過這次貌似他說的是實話，因為仔細檢查了半天之後，李慕雲肯定自己身體里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隱患，總算是松了口氣。
盡管李慕雲自認表情很完美，可還是被蕭若看了出來︰“怎麼了？他真的又做了其他手腳？”
“是有一點，不過我已經解決了。下回我也給他來一回，要不然實在不甘心。”既然被看出來了，李慕雲也就直接顯露自己的心情，咬牙切齒的賭咒發誓要報復回來。
蕭若鄙視的一抬眼︰“就憑你？哼哼……”
兩聲哼哼，帶著強烈的鄙視意味，讓李慕雲郁悶非常。
“若若，你這算不算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誰跟你是自己？”蕭若白了他一眼，隨後站起身，“既然你已經醒了，我們就出去吧。”
“媽媽，渡邊在哪里？你就讓我看一眼吧。我保證，只是看一眼。”見蕭若要拎著他們出去，小愛麗絲馬上拉著自家媽媽的衣角祈求道。
“不許！”蕭若瞪了她一眼，直接將幾個人轉移到了混沌珠外面。
小丫頭不滿的撅了撅嘴，蹭到李慕雲身邊撒起嬌來。
“你不要寄希望在你爸爸身上，就算是你外婆過來我也不會同意的。”蕭若再次瞪了鬼精靈的小丫頭一眼，扯開結界，出聲道，“安東尼，還有多長時間吃飯？”
大管家應聲進來，看到正在安慰小愛麗絲的李慕雲，瞳孔猛然驟縮，隨即反應過來，欠了欠身道︰“已經快好了，小姐現在就可以過去。”
蕭若點點頭，拉著兩個兒子，對那邊正父女情深的兩人道︰“走了，別讓家人等急了。”
李慕雲看了安東尼一眼，眼楮眯了起來，應了一聲，抱起女兒，跟上了蕭若︰“若若，我睡過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和我說說吧……”
“吃過飯再說吧。正好，我們也得商量下怎麼去修真界……”
看著一家五口慢慢離開，安東尼嘆了口氣，苦笑一聲，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