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37章】回憶 文 / 空寂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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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色共和軍目前表露在外的一切信息，全部都是具有欺騙性的偽裝效果。黑旗騎士團的真正實力，遠比你想象中龐大得多。之所以有w的出現，一方面是因為他個人因素所驅使，另一方面，則是我們需要這樣一個人。”

    羅蘭頗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重復了一遍話語當中最為關鍵的詞︰“我們？”

    “沒錯。我們。”

    博士淡然回答︰“確切地說，應該是我和齊越。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值得讓我相信。當然，現在還必須加上你。”

    羅蘭坐直身體，把手伸進衣服口袋，慢慢摸索著。這個舉動引起了博士的主意。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拉開抽屜，拿出一盒已經拆開封口的特供香煙。抽出一枝叼在口中，左手拿出打火機點燃，右手將煙盒高高拋起，準確地掉落在羅蘭懷里。

    煙盒表面，是一幅曾經熟悉的圖畫。作為商標，更是清楚無誤地寫著“熊貓”兩個字。

    “我記得，你不抽煙。”

    今天看到，听到的意外實在太多了。羅蘭覺得自己的大腦正在趨于麻木和混亂，卻仍必要問上一句。

    “一直都呆在實驗室里，我必須給自己找點足夠用于消遣的樂趣。”

    博士仰起頭，以極其優美的姿態噴出一股濃白色的煙霧，淡淡地說︰“進化病毒會把尼古丁成份第一時間從身體里驅除，不會對肺部形成污染，卻保留了對大腦和神經的刺激效果。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香煙都是比“杰特”更加容易令人感到愉悅的東西。”

    羅蘭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浪費時間，直言道︰“說說黑旗騎士團吧，你這里的情報，應該比我知道的更多。”

    “早在大戰以前。菲勒實際上已經控制了整個美國。”

    博士彈了彈煙灰，習慣性地恢復冰冷平淡的說話語氣︰“根據當時國家安全部獲得的情報，摩根與杜邦之類的豪門大族。其實早就已經被菲勒並吞。只不過，出于政治和利益方面的需要。他們仍然在公眾面前保留相對獨立的形象。至于所謂的羅斯柴爾德與福布斯排行榜，那只是起亞菲勒故意制造出來，迷惑世人眼光的工具。他們先是控制了黑旗會，進而掌握了整個美國。當時的共和、民主兩黨政界，超過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屬于菲勒。不夸張地說，菲勒家族的族長，才應該是真正意義上的美國總統。”

    羅蘭點了點頭。說︰“這一點，包括基因病毒和孟山都公司之間的糾紛，我已經清楚。能不能談談黑旗騎士團內部的情況。我很好奇。”

    “說實話，我所了解的情況。可能並不比你多多少。”

    博士把玩著捏在指間的煙頭，凝神道︰“我們和“上帝之劍”，其實都屬于黑旗騎士團的敵對勢力。但無論是任何一方，都沒有遭受過徹底的致命打擊。這絕對不是實力不足或者正在醞釀謀劃之類的原因所導致，我們曾經分析過種種情況。所有理由和推測，都不符合邏輯。尤其是最近五十年間，黑旗騎士團似乎對于擴張控制區域完全失去了興趣。他們甚至不再建立新的據點，也不再大規模投放培養人。而是與各個勢力之間形成平衡，只在固定地區進行維持。即便是邊緣地帶偶爾有城市被敵方攻佔。也不會作出任何報復舉動。”

    說著，她坐直身體，若有所思地說︰“很奇怪不是嗎？就那些已經掌握的情報分析，黑旗騎士團的實際力量，遠比表面上看起來更加強大。無論遲鈍也好，麻痹也罷，總而言之都不應該出現這樣的反應。也正因為如此，我和齊越只能隱藏實力，順勢把w放到台前。通過其手下擁護者的宣傳、造勢，讓他成為紅色共和軍的偉大領袖。”

    羅蘭平靜地坐著，沒有繼續問下去。

    不知為什麼，她忽然感覺到，眼前的博士，似乎有些陌生。記憶當中那個不會對科學以外任何東西產生興趣的博士，只在潛意識當中留存有一個逐漸模糊的形像。至于現實中的人物，雖然同樣還是終日以實驗室為家，卻增添了對于權力的渴望，對操縱一切的特殊嗜好，甚至更對陰謀與狡詐有著更為透徹、深刻的理解。

    每一個人都在變。

    呱呱墜地的嬰兒，誰也無法想象出他究竟會擁有什麼樣的未來。整整一個世紀，改變的，不僅僅只是我一個人。環境和利益影響著人類對于現實社會的判斷，忠實于丈夫的貞女，會因為偶爾激情蕩漾變成淫婦。花天酒地的男人，也會因為某個觸動自己心靈深處的微妙踫撞，徹底拋棄從前的一切，成為對家庭妻女負起全部責任的最堅實依靠。甚至，在旁人看來顛覆傳統，根本無法接受的古怪僻好，同樣能夠使想要體驗另外一生活方式的男女雙方，通過手術改變固有的性別器官，使自己改頭換面成為另外一種新的身份。至于我，不是也發生了改變？

    博士的變化，很正常，不奇怪。只是在感情上，的確有些難以接受。

    “為了達到目的，把一個普通人變成信仰上的神靈。這樣做值得嗎？”

    沉默良久，羅蘭終于再次開口。她的目光變得深邃且幽暗，聲音也更加悅耳且富有磁性。只不過，其中明顯增加了太多陰沉與晦暗的效果，略帶沙啞，更有幾分若有若無的嘆息。

    “w只是一個傀儡。他自己或許並不清楚這一點，但是我知道。這就已經足夠”

    博士保持著習慣的冰冷與刻板，說話聲听起來如同電子合成音一般機械︰“你說的沒錯。在很多人眼里，他的確就是大權在握的政治之神。但如果將覆蓋在外表的偽裝一層層剝去，他其實就是一頭身材肥胖的光豬。說實話，我對這個人從來就沒有過任何好感。除了用慷慨激昂的口號和演講蠱惑人心，把盲從者與崇拜者變成自己的信徒，他什麼也不會。空有進化力量，異能等級卻低的可憐。不會管理國家，不懂得如何執政，每天所做最多的事情，就是呆在官邸和那些漂亮的女復制人廝混。就是這麼一個狗屁不懂的家伙，偏偏卻攏聚起一大幫同樣想要執掌權力的野心家為他搖旗吶喊。個人崇拜，修建塑像，世界上最偉大的領袖哼說得多麼動听，根本沒有把前人所做的一切放在眼里。狂妄、愚蠢、目空一切的瘋子、白痴”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楮里燃燒著熊熊烈火，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發出最惡毒的詛咒。由于叫喊聲太大，房間四周不斷傳來“嗡嗡”的震蕩與回音。差不多了近三分鐘以後，她才用力狠吸了一口快要燃盡的香煙，長長噴吐出一大口濃密污濁的悶氣，這才漸漸變得平靜下來。

    “如果我們沒有默許w一步一步爬上來，或許他現在仍然還是一個對人熱情的下級官員。好人中的最佳形象，勞模中的精英。”

    博士自嘲地笑了笑，把煙頭直接摁在辦公桌上，用力碾熄。望著那堆夾雜著褐黃色煙絲與白灰的散亂粉末，時間，竟然有些失神。

    “你似乎有些後悔？”

    羅蘭換了一只腳搭在膝蓋上，用手指在香煙中部點了點，說話速度很慢，也很輕。

    “後悔？”

    博士自嘲地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她站起身來，走到旁邊的木櫃前，拉開門板，取出兩只闊口玻璃杯，還有一瓶已經開封，只剩下三分之二的白酒，重重擺在桌面上。“　”的一聲拔掉瓶塞，舉起瓶子挑釁般地沖羅蘭舉了舉，說︰“要不要來一點兒？”

    羅蘭對她的舉動顯然感到意外，不過也不介意，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認真地說︰“你的變化，實在太大了。”

    “用不著懷疑我的身份。”

    博士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了笑，將兩只杯子倒滿，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抿了一大口，噴吐著酒氣說︰“如果不相信，可以去檢測我的血樣。我還是我，不是那些空有外表卻沒有獨立思維的復制人。”

    羅蘭對這番話置若罔聞。他側過身子，看了一眼酒瓶壁面上殘破的“五糧液”標簽，平靜地說︰“制造一個受人崇拜的神，究竟有什麼意義？”

    “我們需要偽裝，也需要掩飾”

    博士低頭看著盛酒的玻璃杯，冰冷且帶有幾分倦怠地說︰“你不明白從最初建設新京的時候開始，東部邊境地區的ng332基地就已經被黑旗騎士團控制。那段時間，無論我們發動何種程度的攻勢，ng332從未被攻陷過，騎士團的守備區域也絲毫沒有變化。你能夠想象嗎？我們甚至連滲透或者前移一步都無法做到。那塊地方臨近海邊，除了我們，還必須承受來自“上帝之劍”的壓力。呵呵你能想象嗎？以我們擁有的軍力，竟然一直無法將他們徹底滅殺。即便偶爾小勝，也會被他們重新趕回原來的邊境線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