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10章 】他是我的人 文 / 空寂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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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亞面無表情地上前一步，曲起左腿半跪在地上，俯低身體，灰色眼珠隨著瞳孔視線焦點不斷轉移而挪動著。仿佛，想要把瑪勒福殘廢的身軀看穿、看透。

    瑪勒福只覺得渾身上下一陣冰寒。這可能是因為體內大量流失血液造成的效果。但他卻認為，這種令自己非常不舒服的感覺，應該來源于倍受信賴，也是身為自己搭檔的起亞那雙灰色眼楮里流露出來的目光絲毫談不上什麼友善，而是極其古怪而詭異的憐憫，還有幾分自己從未見過，也從來沒有感受過的猙獰。

    “你，你想干什麼？”

    瑪勒福狂吞了一口唾液，下意識地想要擺出對抗動作。卻感到頭皮猛然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撕扯著遍布皮膚表面的神經末梢，牽拽著被巨大力量狠狠拉伸的肌肉，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可怕力量向上硬生生地拉起、拔高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雙手拼命護住頭部，從喉嚨深處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失去雙腿的瑪勒福，傲人的身高優勢已經蕩然無存。

    起亞神情冰冷地抓緊他的頭發，如同剛剛從田地當中拔出蘿卜的農夫，用肌肉賁張的左手牢牢扣住自己的勞動成果，高高吊墜在距離地面大約三公分左右的位置，淡漠地看著在半空中痛苦哀嗥，像脫水瀕死魚類般拼命扭動身體的殘廢進化士。

    “你弄錯了一件事”

    起亞偏過頭，湊近面部五官完全扭曲的瑪勒福耳畔，右手指了指王座上的羅蘭，用清晰、洪亮的聲音，認真地說︰“我和他，本來就是一伙兒的。”

    說完，他手一松。失去控制的瑪勒福頓時像破面口袋一樣，從半空中掉落，癱軟在地。

    怨毒地看了起亞一眼，渾身是血的瑪勒福掙扎著翻了個身，用手肘撐住地面，緊緊咬住牙齒，從血泊中向通往大廳外側的走廊奮力爬去。卻被站在旁邊的起亞重重一腳踩在左邊的斷腿傷口上，爆發出一陣沖天而起的狂嚎。

    “活人比死人管用。讓他好好睡上一覺，蘭德醫生應該會非常高興能夠得到一個高等級活體實驗品。”

    羅蘭從王座上站了起來，走到起亞身旁。從後腰上摸出一個裝有特殊針劑的小皮包遞了過去。

    雖然不明白他所說的“醫生”究竟具體是誰？起亞仍然點了點頭，拉開皮包上的釘扣，從中翻找出標有“強效麻醉劑”的針管。拔掉橡膠管套，將二十毫升濃縮藥液全部打進瑪勒福體內。

    半死不活的殘廢進化士被衛兵拖出大廳，地面上殘留的血跡，也被幾名精明強干的近侍迅速用墩布抹淨。空曠房間再次恢復原有的平靜氣氛，只有不斷鑽進鼻孔。刺激著嗅覺神經忍不住陣陣發癢的硝煙和血腥，提醒著人們在剛剛過去的

    幾分鐘內，這里曾經發生過什麼。

    起亞仍然像從前一樣高大，一樣強壯。

    充斥著粗硬胡茬的臉上，還是隨時帶著放蕩不羈的笑意。

    他本來就是一個線條粗糙的男人。

    細致柔膩這類詞語用在羅蘭身上非常合適，也很貼切。但如果出現的起亞的身上，只會讓人聯想起擁有兩百公斤體重的肥胖女人，偏偏要硬穿上一條小尺碼細繩丁字褲。在肥油脂肪當中勒出深深溝槽絲毫感覺不到性感，只能催生出強烈

    嘔吐欲望的別扭與惡心。

    “你比以前強大了很多”

    撮了撮手上沾然的血污，起亞大咧咧地從口袋里摸出香煙，抽出一支點燃，狠狠吸了一口。帶著噴吐出來的煙霧，認真地說︰“居然只用槍就能解決瑪勒福。看來。我大概永遠都沒有能夠打贏你的機會。”

    羅蘭目光寧定地看著他，堅硬的唇角慢慢浮現出一絲微笑。緊閉的唇線繼續擴張，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同時揮起右拳重重擂了擂對方左肩，用最誠摯，且充滿感慨的語氣說︰“歡迎回來”

    叱　團，是一個結構緊密，擁有金字塔形狀權力分布的奴隸制社會。

    與末世世界所有勢力一樣，叱　團同樣看重擁有進化力量的異能強者。

    這是一個統治面積非常廣闊的帝國。

    已經無法考證，皇帝本人究竟在什麼時候初創了第一個勢力據點？但他卻是整個帝國無數異能者為之崇拜、效忠的對象。這無關于政治，而是已經演變成類似宗教的信仰。

    它幾乎佔據了舊時代中國版圖上的整個南方，勢力範圍包括長江中下游流域的大半部分。以江流南面水網密集的舊南京附近為主要核心圈，依靠十幾座沒有變異生物佔據的廢墟，連同大片在荒野上重建的城市，共同構成帝國守備最森嚴，也是擁有至高無上權力的金字塔頂端。

    盡管統治面積如此廣大，叱　團仍在不斷擴張。為了讓版圖上實際控制線延伸得更遠，皇帝將所有士兵劃分為十個軍團。其中，序列第一至第五軍團，穿過領土界限向大陸南面攻擊。第六至第十軍團，則以西北和北面作為主攻，像蝗蟲一樣瘋狂吞噬著所有能夠居住的輕度輻射區。

    從一名雇佣兵晉升為擁有實際權力的第八軍團副軍團長，起亞一方面是憑借赫赫戰功，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具有強達六星進化士的實力。

    這一點，與羅蘭統治的華夏領極其相似。

    然而，叱　團卻沒有實施類似的市民等級劃分措施。軍團長和各級軍官只對所屬上級負責，他們從領地內部和流民當中挑選身體最強壯的士兵充入軍隊，利用強化藥劑獲得一批批成百上千的強化人組成精銳。雖然軍團異能者平均實力，只相當于二級半的進化人，但對于那些生存在帝國周邊的家族機構而言，卻是永遠也不可能對抗的龐大武裝力量。

    帝國沒有平民，除了軍人，所有居民都是奴隸。

    除了被軍隊看中，或者因為前線作戰失利，必須降低選拔標準，從民眾當中獲得大量補充兵員，他們根本沒有第二種可能改變身份，徹底擺脫被奴役狀態的機會。戰爭獲得的物資和戰利品，完全由皇帝本人親自分配。其中，有相當一部分供應軍隊，作為必不可少的後勤需要，以及對有功士兵的犒賞。

    帝國實行全面配給制度。它們不發行貨幣，也拒絕接受任何家族機構印發的紙鈔。甚至就連黑旗元和紅旗元這兩種硬通貨幣也很極其少見。它們只接受黃金、白銀或者具有同等價值的貴重金屬。帝國整體經濟狀態非常原始，完全處于以物易物的時期。當然，這也多少能夠理解為能夠自產所有生活必需品。尤其是在不考慮民眾生活基礎與提升生活質量的前提下，這種單純只為了戰爭而存在、軍管與奴隸制度整合形體，的確不需要與外界進行復雜密切的貿易往來。

    “按照預訂計劃，第八軍團的進攻方向就是聖洛卡城。雖然阿雷桑德羅家族對叱　團一向保持臣服態度，必須繳納的各種貢品也從未有過縮減或者延誤，但帝國上層需要通往北方的公路。在沒有足夠抗輻射藥劑支持的情況下，費迪南德滅亡只是時間早晚問題。不過連我也沒有想到，你的速度，居然比預料還要快。”

    城主辦公室的長木桌上，擺著滿滿一盤切成厚片的熱面包，旁邊的兩個銀盤里，分別放著美味的腌牛肉和燻雞，在這些令人饞涎欲滴，富有意義的食物旁邊，還有一大塊外形被制作成堡壘狀的斯特拉斯堡餅。長長的餐刀已經從中切下一大塊三角形狀的部分，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消失在起亞隊長那兩片沾滿油光的嘴唇中央。

    “沒有瑪勒福，你有多大把握能夠控制第八軍團？”

    羅蘭從桌子上拿起一瓶開封的紅酒，徐徐倒進高腳玻璃杯，直到殷紅的酒液快要漫過杯口邊緣，才小心翼翼地將滿晃的的杯子輕輕遞了過去。

    這種倒法，顯然不符合所謂的貴族標準。但起亞是個看中實際多過玩弄氣氛的人。與其杯子里只倒三分之一的酒而浪費時間反復往來多次，不如一次倒滿，愛怎麼喝就怎麼喝。

    “按照慣例，我應該由副職順位晉升為正式軍團長。不過，這需要由皇帝本人親自簽發的委任證明書。”

    起亞舉起杯子，湊近嘴邊抿了一大口，伸出舌頭舔了舔沾在唇邊的紅色液體，認真地說︰“但是這樣一來，我就必須與你進行最直接的對抗，甚至可能強攻聖洛卡。叱　團軍制極其嚴酷，軍團長被殺，將導致整個北方集團軍，也就是

    第六至第十，五個軍團掉轉進攻方向，把攻擊矛頭全部指向這里。”

    “每個軍團，有多少名進化士？等級與實力如何？”

    羅蘭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聲音平靜的似乎像是在談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這不一定”

    用力咬下一大口夾肉餡餅，感受著充斥著濃郁肉香的特殊口感，起亞含糊不清地說︰“帝國各軍團的權力極大，軍團指揮官能夠在所屬區域內自由征召和雇佣兵員。唔其中，實力最強大的，應該是屬于南方集團軍的第三軍團。它們大約擁有二十名進化士。但就等級而言，所有軍團相差不大，其中最強大的戰斗個體就是軍團長。呵呵既然你能用槍擺平瑪勒福，在異能者群體的對抗方面，華夏領顯然佔有絕對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