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書信 文 / 河邊的隻果
董如意把寶石一字排開,然後道︰“好看嗎?”
安靖邦道︰“好看,只是這些東西應該放在屋內,以後不要帶在身上了。八一中文? .”
董如意不在意道︰“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就是丟了也不打緊的。”
安靖邦道︰“那也不行,你一人在外,丟東西是小,讓賊人盯上了事大。”
他心里想著,回頭讓大佷女過來問問,看看這孩子身邊都放了什麼人。
安靖昌看著安靖邦怒目的模樣,心想︰“罵他啊…罵他啊…”
可是這一次董如意沒有怒,她二話不說,拿起桌上的錦囊就開始往回裝。
安靖邦見董如意很听話,摸著她的頭道︰“真乖。”
董如意停了手中的動作,她轉頭看著安靖邦溫文儒雅的模樣,喃喃道︰“哥哥,你和爹爹一樣討厭,都喜歡弄亂人家的頭。”
安靖邦听了哈哈大笑,“你爹爹那是喜歡你。”
董如意恩了一聲,然後又開始一顆顆的裝了起來。
安靖邦看著桌上團成一團的紙球,道︰“這是什麼?”
他實在好奇,這麼多貴重物品中,竟然會有一團紙。
董如意隨意道︰“那是船廠叔叔寫給我爹爹的書信。”
安靖邦先是一愣,隨即滿臉黑線。
他看著董如意,只見董如意的小手拿著那紙球死勁的往里按了按。
安靖邦忙道︰“書信哪里可以這樣放置。”
董如意解釋道︰“這是船廠叔叔團的,說是這樣才不會被旁人拿去看。”
安靖邦好奇道︰“船廠叔叔是誰?”
董如意雙手托腮,略帶沉思,“啊,我想起來了,姨祖母好像叫他安比槐。”
廳堂內眾人頓時皆驚,安靖藝直接站了起來。
董如意轉頭看去,安靖藝忙坐了回去,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安靖邦試探道︰“可否給我看看?”
董如意搖頭,“船廠叔叔說了,這東西是要給姨祖母消氣的,說只能拿給我爹爹看。”
安靖邦好奇道︰“這東西船廠叔叔給你後,還沒有人看過?”
董如意點頭道︰“恩,一直放在我這里,沒有人看過。”
她看了安靖藝等人一眼,然後擺手示意安靖邦靠近些。
董如意小聲道︰“其實我想看來的,只可惜我沒有打開,你看這里還被我不小心撕掉一塊,好在只有一點點。”
安靖邦道︰“你識字?”
董如意翻了個白眼,“我爹爹是狀元,如今又在翰林院任職,我自然是識字的了。”
安靖邦心下大驚,“難怪說讓她爹爹給縣主做主,那這里面…”
他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這東西一定同安家或是安氏一族有關,安比槐殺害了二老太爺,他到底要干什麼?
安靖邦試探道︰“那能給哥哥看看嗎?哥哥保證不弄壞任何一處。”
董如意听到安靖邦自稱哥哥,心中好笑。
她不動聲色,低頭不語。
安靖邦緊張的看著董如意,生怕她拒絕。
董如意抬起頭,小聲道︰“哥哥,是不是君子一言快馬一鞭,答應人家的事就不能反悔?”
安靖邦抿著嘴,有些為難,卻依然說道︰“是,的確是這樣的。”
只見安靖昌嘴里嘟囔了一句,“蠢貨。”
董如意繼續道︰“那我是小女子,不是君子,所以可以反悔對不對?”
安靖邦一愣,他沒有想過後面竟然會是這樣一句話。
他趕忙點頭道︰“對,你是小女子,你可以反悔,我保證不弄壞你的信。”
董如意從錦囊中拿出紙球遞給了安靖邦,“給。”
安靖邦道︰“多謝。”
他小心翼翼的把紙團一點點的攤開。
他認識這上面的字,這是安比槐親筆沒錯。
安比槐平日里寫的帖子、信件他是見過的。
安靖邦的臉慢慢的沉了下來,只見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廳堂內的其他人全都盯著安靖邦看,他們看著安靖邦的面色,不由的心下一沉。
能讓安靖邦如此的一定是大事。
當安靖邦看完全部的時候,他面色慘白,他想要站起,結果雙腿軟,直接跌坐了回去。
董如意道︰“哥哥。”
安靖昌見狀,起身就要上前。
安宜年呵斥道︰“靖昌,你給我坐回去。”
安靖昌停住腳步,喊道︰“叔祖父。”
安宜年道︰“沒听到我說話嗎?坐回去。”
安靖昌氣的只好坐了回去。
安宜年道︰“靖藝,你去看看那上面寫的什麼?”
董如意一把按住道︰“這是船廠叔叔給我爹爹的信。”
董如意的提醒,讓安靖邦的面色更加的難看了。
安靖邦道︰“丫頭,看著哥哥,你听哥哥說。
他是哥哥的堂哥,他管著安氏一族,如果你真的想要幫安南縣主,那麼這信就給這位…這位哥哥看看。”
安靖邦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哥哥就哥哥吧!
董如意轉頭看了一眼安靖藝,然後跳到地上,一溜煙的跑了。
安靖邦看著董如意的背影,心道︰“這應該是默許了吧。”
安靖邦顫抖的拿起桌上的信遞給了安靖藝。
安靖藝是安氏一族的族長,今日這事,絕對不可能越過他。
董如意跑開了,她是真的裝不下去了,她看著安靖藝那白花花的胡子,她真的不想有這樣的哥哥。
至于安比槐的親筆信,她不擔心,安氏一族的族長絕對不會留下那封信的。
安靖藝看著那信臉色大變,他身子晃了晃,扶著小桌坐到了董如意先前坐過的位置上。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在眾人的驚詫下,他把手中的信撕得粉碎。
安靖藝控制著顫抖的雙腿,他快的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手中已經撕得粉碎的紙張全都一股腦的浸在了茶杯中。
只可惜茶水已經不多,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茶杯。
他慌亂的把其他人喝剩下的茶水全都倒在了碎紙上。
他看著碎紙上的自己家漸漸模糊,這才松了口氣。
他晃了晃身子,轉身癱坐在椅子上。
廳堂內無人說話,只有安靖藝粗重的喘氣聲。
而此刻安靖邦已經緩了過來。
他走到安宜年身邊,“祖父,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