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二六 陌路之前 文 / 凌步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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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昨天晚上開始,溫甦甦就沒能想明白勾陳插手雲霄樓之事的意義究竟何在,這個世上不僅僅是商人無利不歡,讓勾陳出面的命令必然是嬴魚所下,雖然溫甦甦只是第一次見到嬴魚,卻也能多少猜測到她的行事方式,她就勾陳出手必然有什麼目的所在,否則她不過是一介客人,這麼高調的將名劍會的仇恨吸引到己方身上,雲霄樓又能給她多少好處?重重疑慮排除下來,溫甦甦的目光又回到了樓頂那一顆天魔珠之上,其他書友正常看:。
難道她果真沒猜錯……這雲霄賭樓,當真和天魔有關……?
她想到這一點的時候,相靄已經舍棄了之前的敵人,一劍刺向了勾陳的方向。
如果說他們之間本來就有著誅邪劍崩壞那一次的舊恨的話,那麼昨天澤君之事,便就又給他們添了新仇。相靄和澤君的關系究竟親近到什麼程度,溫甦甦一早就已經一清二楚了,當年白茗不知和他結下了個什麼過節,相靄甚至可以不顧易青的意思而執意替澤君找回場子,那麼昨天他斷劍敗在勾陳手上,就已經給了相靄絕對不能輸的理由了。
勾陳,麒麟劍。
溫甦甦微微眯起了眼楮,這是巧合麼?
而她的心中,也已經起了些許不好的預感。
相靄絲毫沒有藏拙,甫一出手就是讓人難以抵擋的氣勢,劍氣縱橫,溫甦甦甚至在樓上的位置都可以看清他劍尖之上的銀絲劍芒,層層疊疊猶如波濤般洶涌不斷,只是這麼遠遠的看著,都讓她有一種就要窒息的錯覺,更何況正在這樣的劍氣之前的勾陳。但勾陳究竟不是她,這一只格外美麗的妖物只是定楮仔細觀察著已經逼近眼前的劍路,然後隨著相靄前進的步伐相應的往後退。他們一個逼近,一個後退,明明還沒有過任何一招的交手。但只是這樣一進一退之間,就已經讓人屏足了氣息,連眼楮都不敢眨一下,只生怕錯過了這樣一場比試中哪怕一點的過程。
以溫甦甦現在的眼光來看,她很是清楚這一呼一吸間就可能產生的截然不同的結果,所謂高手過招只在一念之間,她甚至隱隱有些覺得,當勾陳出手的那一刻,就是他們二人決出勝負的一刻。
整個雲霄樓就這麼大。勾陳雖然只是一味的退讓,但他總是要出手的,而就在他不急不緩的甚至要退出溫甦甦視線所及的地方時,在溫甦甦看不見的角度。勾陳目光中忽然閃過一抹光亮,而後由退忽然轉成進!雖不見他手上有任何武器,但在他細長優美的指尖之前卻忽然聚集起了一絲光亮,極為細小,但卻亮的有些駭人,這一抹光點一下子就吸引了溫甦甦的目光,然後她的雙眼就隨著勾陳的這一點光芒,瞬間迎上了相靄的劍!
漫天銀光和這一點金芒相交的那一刻,似乎連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而後劍氣瞬間便消失殆盡了。
一下子退下去的壓力讓溫甦甦眼皮一跳。她只覺得心中“咯 ”一下,隨著相靄那柄斷裂飛出去的麒麟劍一起,深深的沉了下去。
……他敗了。
縱然是已經有了些心理準備,但真正面對這一瞬間的時候,溫甦甦還是不免慌了神,她死死的盯著相靄臉上的表情。看著他雖然難看到幾點但卻依然還在隱忍著的表情,看著這個曾經驕傲到極致的少年要在這樣的情況下面對自己的第一次失敗,溫甦甦心中的滋味根本無法言說。而就在她緊皺著雙眉只注意到樓下的情形的時候,從對面看過來的一道目光,仍然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嬴魚正在看著她。用一種很莫名的表情。然後在溫甦甦回望過去的同時,她又隨即移開了目光,這讓溫甦甦不禁又在心里多轉了幾個彎。嬴魚她在注意自己的情緒,這是為什麼?
雖然沒有證據,但溫甦甦卻總是有種感覺,嬴魚似乎對她的行事風格,甚至性格態度都很是了解,而這種了解,卻並不像從朱雀的口中得來的,不然的話,她也不會在得知朱雀重傷的時候露出那樣吃驚的表情了,這對于一向保持著上位者的氣勢的嬴魚來說,幾乎是這幾天之中,她在溫甦甦面前露出的唯一破綻。
溫甦甦不著痕跡的將目光重新放回相靄身上,看著他慢慢走過去將斷裂的麒麟劍徒手撿起,鋒利的劍刃輕易割破了他的手,而他也就任鮮紅的血色滴答滴答越來越洶涌的染紅了他腳下的地面,而後竭力的壓抑著不讓自己的情緒爆發出來,囑咐自己身後的名劍會弟子道︰“雲霄樓在宛城公然違制,現由名劍會代為查封,將這些人押回去,仔細詢問這里的主人究竟是誰,然後喝昨日抓到的那些賭客一起送到天龍寺,待四派掌門商議過後,再做定奪。”
相靄雖然敗了,但這一番話卻是說的很是順暢,而他不把勾陳放在眼里的態度,讓一招勝過他的勾陳沉下了一向平靜的表情,看的出來,他很不高興。
“不準動。”見先前制住那些斗篷人的名劍會弟子听罷相靄的指示就要押著手中的凡人魚貫而出,勾陳輕輕開口說了這麼三個字,卻就給了在場所有人極大的壓力,很快的,果然有人停住了腳步。
“將他們押回去!”相靄揚起一只手,只身一人擋在了勾陳之前,而後溫甦甦發現,他的周身忽然明明滅滅的閃爍起來,圍繞著他纏繞出一圈一圈的紫色光帶,而只有仔細看才能發現,那其實是幾把長短不一的短劍飛在他身邊,劍身寒光凜冽,和相靄現在的表情極為相襯。
而溫甦甦也已反應過來,這一組寶劍的來歷。
七星紫煙飛劍,正是當日南蘅在這樓中輸給他的那一組上品仙器的寶劍。
依照相靄那樣驕傲的性格,在他發現南蘅根本是在故意隱藏實力的時候就該知道他當日那場勝利來得蹊蹺,本是絕不會動用這一組劍器的,但現在在勾陳面前,他竟然也顧不得這些了,只是抬起一只手指向勾陳,“想攔住他們,你須先從我身上跨過去!”
昨日澤君已經敗在他手上,更不用說鬼夜宮的第一次出場就將名劍會的會主都困在了天魔珠之中,所以相靄現在面對著勾陳,根本就沒有失敗的權利,只要他敗,就代表著名劍會已經敗了。
就算死,都不能敗。
溫甦甦看著相靄只身一人攔在勾陳身前,名劍會的眾人從他身後開始慢慢的撤離此地,她咬了咬牙,卻最終只是化作一嘆,而後在她就要提氣從這回廊上跳下去的同時,一把被人拉出了手。
“你且留在這里坐鎮就是。”
在這種時候依然帶著笑的聲音讓溫甦甦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下來,而在她還來不及與九吟囑咐一句的時候,如蝴蝶一般的身影已經從她身邊招搖的飄落下去,隨著這一團錦色下去的,還有她身旁的一抹白影。
九吟和靈之輕巧的落在了相靄身邊,勾陳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的出現,卻是連眉眼都不曾動過一分。他只是無所謂的略過他二人的表情,然後淡淡的開口,“這是何意?”
“自然就是閣下看到的意思,”九吟擺出了他面具一般的妖嬈笑容,“不過雲霄樓的人已經被抓去不少,閣下再這麼無謂糾纏,又有什麼意思?若是想要保住雲霄樓,閣下似乎更是不應該站在這里才對,其他書友正常看:。”
“我何時說要保住雲霄樓?”勾陳清澈的眸子完全沒有要示弱的意思,就這麼直勾勾的看向了九吟,而他語氣中那股理所當然的感覺更是讓九吟都忍不住挑了挑眉,而勾陳的話還沒說完,“我出手,不過是要從名劍會身上討回他們欠的東西罷了。”
“……什麼東西?”靈之微微皺眉。
“教訓。”勾陳看向了相靄。
……對于勾陳這樣一只看起來很正經的美妖精都說起了冷笑話,溫甦甦除了感覺到一瞬惡寒之外,卻絲毫都笑不出來,她所知道的鬼夜宮和名劍會的糾葛從很久以前她搭救朱雀的那一次就開始了,而看著勾陳瞬間冷下來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腦海中自動的就晃出了她被朱雀護在懷里,從他飛揚的發絲間窺見他耳後那一道傷疤的場景……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暗示?
那道猙獰的疤痕,的確是劍傷不會有錯。
忽然想起了溫甦甦的朱雀,不由得又感覺到了一陣煩躁,她只有強迫自己把這個名字拋出腦海,繼續觀察著樓下的情況。相靄的表情一五一十的都落在了她的眼中,但令她有些失望的是,即使是九吟和靈之出面,相靄都不曾將目光向她這個方向些微移動,甚至她都不曾看到他的情緒有任何變化,溫甦甦微垂下了眼簾,但仔細想來,卻又連她自己都有些不明白,她究竟為什麼會失望。
相靄的選擇是名劍會,這不是她早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麼?怎麼會事到臨頭了又覺得懊悔。溫甦甦深吸了一口氣,她必須要習慣,如果和四大名門的結果只能選擇對立的話,那麼無論是相靄,還是白茗、宮瑾,從此以後就只能是陌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