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兩百七十九章 事出有因 文 / 穿過紅塵
許行空伸手按在皮帶扣上，皮帶扣忽然間像是活過來一樣，原本一個普普通通的皮帶扣，眨眼間變成了一把古樸的劍柄，許行空是一把握住，輕輕一抽，一把閃爍著暗紅色光暈的鋒利長劍就顫顫悠悠的被抽了出來，然後輕輕的一彈，劍身陡然變得筆直堅硬。
許行空得意的看了看有甦瑾兒，有甦瑾兒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她那淡然的表情讓許行空很是失望，許行空有些無趣的還手將斬天劍又插回了圍在腰間的皮質劍鞘內，斬天劍光芒斂去，又變成了一條普普通通的皮帶模樣。
“不錯，這麼快就發現了這把劍的正確用法。”
“您怎麼不早點告訴我？省的我自己瞎琢磨啊。”
“自己琢磨出來的跟听來的是不一樣的，不是麼？好了，今天你找我不會只是想向我炫耀一下你已經發現了這把劍的秘密吧？”
有甦瑾兒有些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幸好她習慣穿著包裹的很嚴密的長裙，否則這個慵懶姿勢的殺傷力能提高許多倍，許行空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我今天來是想要向您打听一個事，關于化血仙果的。”
“化血仙果？”
有甦瑾兒眉頭微微一動，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嘴角微微一勾道︰
“你問這個干什麼？莫非你想要給你那隨從服用？我看他的資質怕是受不得化血仙果的威力！”
“隨從？哦，您是說浦元直啊？您怎麼會想到他呢，難道不能是別人麼？”
“別人？夜家的那群小貓麼？她們倒是可以一試，不過，你舍得嗎？像夜家這麼死心塌地跟著你們的妖族可不多。”
許行空怔了一下，狐疑的看了看有甦瑾兒，她這話怎麼听起來怪怪的？莫非夜家跟有甦瑾兒有關系？又或者有甦瑾兒對夜家投靠玉山雨齋心存不滿，想要趁機給夜家上眼藥？
有甦瑾兒抬了抬如羊脂白玉一般的手指道︰
“你別誤會，夜家可不是我安排的，我對夜家的選擇也沒什麼看法。”
“咦？前輩何須向我解釋？”
“呵呵，滑頭！難道你剛才不是在琢磨我跟夜家的關系麼，你也不用總是試探我，只要你們還有價值，我肯定會支持你們的，夜家是你們的重要力量，我可不希望你們做出自毀長城的事情。”
許行空嘿嘿一笑道︰
“那是小楓的事情，我怎麼想其實並不重要。前輩，我們還是說回化血仙果吧，我很想知道關于化血仙果的事情。”
有甦瑾兒瞄了許行空一眼道︰
“就這點事，你大可以去問小英子，她家的典藏應該是很完整的，關于化血仙果的事情自然也有完備的記錄。”
許行空搖了搖頭道︰
“這個我自然知道，不過我覺得還是向前輩討教比較好，英姐知道事情前輩肯定也知道，但是前輩知道的事情，英姐未必知道呀。”
有甦瑾兒皺了皺眉道︰
“你就不怕我厭煩？”
“前輩看上去很閑啊，就當跟我閑聊不好麼？如果前輩真的很忙，那我也沒辦法。”
有甦瑾兒微微頷首道︰
“你起于微末，所以不那麼在乎面子，雖然缺了些大家之氣，可實用主義也有實用主義的好處，但是隨和不等于隨便，凡事都要有個度，以免讓人覺得你上不得台面，到時候丟的可不止你自己的臉面。”
許行空一怔，隨即斂起笑意肅然道︰
“多謝前輩教誨，小子自當謹記在心。”
“嗯，你能不畏權威我也很贊賞，不過也不要妄測他人之事，我是否清閑你又怎麼知道？也罷，今天你既然問了，那就權且饒你一回，以後莫要再拿這些小事來煩我。”
許行空嘴角一勾，恭敬的應道︰
“那就多謝前輩了，下次我會先問問前輩是否空閑的。”
有甦瑾兒抿了抿嘴，稍微思索了片刻道︰
“化血仙果這種東西到現在也仍然是個迷，前人如何看待它暫且不說，就現在獲得的研究成果來看，化血仙果應該是一種蛋白質毒素，這種毒素進入人體之後，會產生一系列的反應，表現類似神經毒素，不過它發展的較慢，而且有研究表明這種蛋白還會影響基因。”
“哦，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基因解鎖藥劑？”
有甦瑾兒忍不住嗤地一笑︰
“胡說八道，你從哪里听來那什麼基因解鎖藥劑的？”
“呵呵，里看到的。”
“基因這東西非常的危險，現在所有關于基因的研究都還浮于表面，基因這東西絕不像現在我們所認識的那麼簡單。”
說這番話的時候，有甦瑾兒的表情相當嚴肅，甚至可以說是嚴厲，不過許行空對于基因什麼的基本沒什麼認識，更沒有想過要嘗試去修改基因，所以他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太在意這個警告。
有甦瑾兒將許行空的反應都看在眼里，她知道有些事情說的時機不對，效果會完全不同，所以也沒有繼續糾纏于這個話題，抿了抿性感的嘴唇繼續道︰
“化血仙果起作用的機理現在還不清楚，但是我傾向于認為其作用機理或許跟身體與毒素對抗時發生了異變有關系，再有就是這種觸及了基因的毒素也許會有一定幾率加速基因的改變。你也應該知道，妖族的基因很有意思，其中包含著更多顯性信息，會隨著肌體和元神的成長被逐漸激活，我想，化血仙果之所以只對妖族有效，應該就是這麼回事。”
許行空想了想道︰
“可是，按照前輩的看法，我們應該能找到化血仙果起效的脈絡，比如，化血仙果也許對某個基因顯性信息更多的妖族種族有相對高的成功率之類的情況，我想針對這方面的研究肯定是有的，對吧？”
有甦瑾兒大方的點了點頭道︰
“當然，化血仙果致死幾率非常高，但是還是有妖族前赴後繼的去嘗試，為什麼？那是因為服用化血仙果一旦成功能大幅度的提高自身的實力，也正是因為如此，妖族內部對化血仙果的研究從來沒有停止過。”
“那麼結果呢？”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麼，對化血仙果的機理還是莫衷一是，你剛才所提出的實驗結果也讓人失望，並沒有某個種族對化血仙果有更高的適應性，事實上，現在完全沒有任何一種有效的方法能提高化血仙果的起效幾率。”
“這樣啊...那有沒有發現化血仙果跟元神強度或者屬性有關？”
“跟屬性的關系暫時沒有發現，不過，元神越強的人服用時免死的幾率越高，但是成功率並沒有提高。”
“免死幾率和成功率不是嚴格對應的麼？”
“當然不是，事實上服用化血仙果有三種可能性，死亡，存活但沒有激活新的天賦也沒有提高潛力，存活並激活了新的天賦和潛能。”
許行空點了點頭道︰
“也就是說，元神強度對服用結果是有影響的，那麼是否存在一個閥值呢？”
“化血仙果的起效結果跟元神屬性完全無關，甚至跟外部環境也沒什麼關系。至于閥值確實存在，當元神強度達到結丹期的時候，服用化血仙果一般不會致死，但是極低的起效幾率仍然存在。只不過，元神強大到這種程度，服用化血仙果能起到的效果已經小到沒什麼意義了。”
“結丹期啊？呵呵，話說，現在還有結丹期的強者存在麼？”
有甦瑾兒聳了聳肩道︰
“誰知道，也許有，也許沒有，關于這個結論來自典籍。”
“那麼低一些的閥值不存在麼？”
“大約是沒有的，至少我記憶中沒有，另外你覺得覺醒期以上的妖族會無聊到去大規模服用化血仙果進行試驗？”
許行空苦笑著點頭︰
“不錯，換成我也不會，那麼前輩听說過人類或者半妖有成功服用化血仙果的先例麼？”
有甦瑾兒瞳孔一縮，目光一下鎖定了許行空︰
“人類？你到底想要干什麼？”
許行空咧嘴一笑道︰
“我就是好奇問問，其實我贊同人類根本就是妖族的一個分支，因此我覺得人類應該也有血脈傳承的可能。”
有甦瑾兒大有深意的看了看許行空道︰
“你這個想法並不新鮮，但是將人類歸為妖族的一個分支並不是純技術上的觀點，更多的是出于政治目的。至于你說的人類有血脈傳承，事實上並不存在，當然，也許只是人類的基因顯性信息比較少，將來也許會有新的發現也說不定，我也十分期待有這樣的發現，如果人類和妖族實際上並無本質分別，那麼這場綿延數千上萬年的無聊戰爭也就有了終結的最高道義正義。”
許行空眨了眨眼楮捏著下巴思索著說道︰
“這麼說這項研究還真是很值得去研究的，前輩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有甦瑾兒輕輕的挪了挪身子，換了個姿勢道︰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但是你想的沒錯，如果有人願意開展這項研究，我肯定是會支持的，你想要什麼？”
“盡可能多的研究資料，這方面我們可以共享，我準備在鵬城綜合學院開設一個實驗室，您也可以派人參與。還有材料，化血仙果這種東西以及將來可能需要的輔助材料，人類手里並不多。還有，前輩你為什麼不回答我那個問題？難道真的有人曾經服用過化血仙果不死？”
有甦瑾兒點了點頭道︰
“你的要求我會考慮的，化血仙果也可以提供給你一些，至于你那個問題沒有回答的必要，因為從沒有人服用過化血仙果不死的記錄，如果有的話，你覺得我會不當一回事麼？”
許行空看著有甦瑾兒的眼神，忽然警覺起來，斂起笑容很認真的說道︰
“這樣啊，有些失望呢，不過，我覺得我的看法應該還是有可能的，也許只是打開的方法不對，或許不要整個吃下去，或許需要用萃取物，或者需要化合稀釋之類的，總之，值得研究一下對吧？”
有甦瑾兒莫名的一笑道︰
“是的，確實很值得研究，那麼你今天特意跑來跟我說這事，難道事出無因麼？”
“誒...這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