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8章 一掌之數(下) 文 / 楚雲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傲慢與偏見,在自身優勢蕩然無存之後,不演變為自卑和悲哀,就算是幸運了。他們恭喜夕遙,成為雲麓書院歷史上一巴掌之內,到達逆流西河這個位置的人。雖然不知道今後的修行是什麼樣子的,那有了這樣的成就,至少比別人有太多的機會,和更多的重視。
顧小顧的高興寫在臉上,一筆一畫,十分清楚,“看不出來,夕遙你果然這麼牛,師父和師祖真的沒看錯你。”在碧野,虛淵和白辛之無疑是最了解夕遙的人,蕭若離趕不上,他只知道蓬萊仙人很厲害,卻不知道怎麼個厲害法。劍聖門跟蓬萊青蓮仙人淵源頗深,十分了解。
史柄臣提議,“我覺得,咱們今天可以慶祝一番,可是沒有酒。”肖安從車子里冒出頭來,酒倒是有,你們準備足夠的水就可以了。”“水?你可以把水變成酒。”酒里兌水,倒是屢見不鮮,可是水變成酒,這樣的把戲,確實難得一見。不怪顧小顧故作驚訝,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肖安取出了一個很大的壇子,丟了一顆蠶豆般大小的顆粒,將壇子遞給顧小顧,“把水注滿,就變成了酒了。”顧小顧將信將疑,抱著酒壇子,就往河邊走去,被史柄臣一把抓住,“你干什麼,逆流西河的水不能喝。”夕遙納悶“這河水很干淨,為什麼不能喝。”
史柄臣將壇子搶過來,“不能喝,便是不能喝。騰飛,付東升,袁無極,你們三個把水注滿。”有水系修行者在,怎麼可能存在缺水喝的問題。三個水系修行者,那更是不愁。水滴滴在壇子里,一股濃烈的酒香散發出來,燻得人都要醉了。顧小顧湊到壇子邊,“我的天啊,真的變成酒了。”
騰飛鄙夷道,“顧師兄,你的口水。”顧小顧擦了擦嘴,問道,“肖安,還有沒有,也給我兩粒。”肖安白了兩眼,“你當這酒豆是糖豆麼,還兩粒。”這必然是珍貴又稀少的酒中聖品,古院長都有些饞嘴,“顧小顧,給我整一杯上來。”顧小顧盛了一杯酒,上了車。
車上彌漫著清香,讓人神清氣爽,仿佛置身在荷田里,讓人如痴如醉。游知味忙得大汗淋灕,這一次可是拿出了看家本事兒。先前還有些敷衍,現在已是十二分的認真。認真的結果當然不一樣,這一頓蓮子羹,已超過了前三次的宴席。
這一頓飯,前所未有的歡樂,眾人依次向夕遙敬酒,祝賀他上了書院的歷史。一時間,觥籌交錯,好不熱鬧。夕遙微微有些詫異,來碧野這麼久,也沒有這麼熱情地吃過飯。不過也情有可原,因為他畢竟剛學會吃飯不久。今日的蓮子羹備得特別的足,吃的大呼過癮。
在車上,四個人圍了一桌,悠閑地品著酒,張懷問道,“院長,您還覺得夕遙會沒有成就麼?”古院長道,“太高深了,老夫是預測不到的。”游知味打著商量,“你看,讓他去我百味齋如何?他一來書院,就得罪了那頭老麋鹿。若是再跟院長告告狀,就嗚呼哀哉了。”
古院長搖頭,“小游子,你別瞎想了,他即便就這般平平淡淡,也得是書院的弟子。”游知味生了怒氣,“你讓這樣一個人,在你書院浪費這般的天賦,不怕天打五雷轟。”“一巴掌數的過來的人,也沒有多厲害的。”游知味冷冷道,“張懷,你糊弄這些孩子便也罷了,竟然想糊弄我。時間不對,你知道麼?”
張懷的辦法,確實能忽悠住學生們,因為學生們並不知道蓮葉後來的速度,無從推測。但游知味卻清楚的記得,若是夕遙停在那個位置,他們只怕早就追上了。“我們在這兒等了你們一段時間,也沒有什麼錯?”這確實能把時間差搪塞過去,可是游知味不好糊弄。
“你忘了,所有自然滑到河邊的,都有一條鎏金色的水紋,這條水紋可不是那麼容易散去的。往回趕的挺匆忙的,所以沒來得及布置對吧。”這個細節,蕭若離當然也注意到了,只是他並未拆穿。游知味問道,“這位觀察入微,不知道比我厲害多了,你說說看。”
蕭若離道,“所以說,不是五根手指能夠概括,而是一根手指。夕遙到了逆流西河的盡頭,跟印法祖師薛道來一般無二。”游知味嘿嘿一笑,“你不驚訝?”“有什麼好驚訝的,在他的身上發生什麼樣的奇跡,我都不會覺得驚訝。”在浮空城,蕭若離已經驚訝夠了。
古院長雖然已經推測出了結果,但還是親口問了句,“張懷,他們說的是真的。”張懷點頭承認,“沒錯,是真的。”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他們似乎已不知道如何表達面部的表情,沉默下來。河邊上的學生們倒是盡情狂歡,有人喊道,“酒呢,怎麼沒有酒了?”
游知味打破沉寂,“肖安,給他們沖一壇千道香。”肖安嘴巴張的十分大,驚訝地不行。千道香,那可是最頂級的酒豆,有人拿一尊法器來換,游知味都不肯,現在竟然因為他們的酒不夠喝,就下了這麼大的血本。看來所謂的一指可數,面子確實很大。
見肖安下去後,游知味回過頭來,“張懷,將他讓給我百味齋。我發動雲重鬼淵所有人力,全力替你找尋花香約的下落,你以為如何?”古院長知道游知味一下子就戳中了張懷的命門,“你別信他,他若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游知味坦然道,“雲重鬼淵,你比我清楚,里面有很多絕地,禁地,你若讓他入我百味齋,我立馬派人去這些地方搜尋。”
雲重鬼淵有恨多凶險的地方存在,以百味齋的消息系統,這麼多年,未找到花香約,如果花香約還活著,那就應該在這些危險的地方。但是找到了又能怎麼,當年早就決然地一刀兩斷,不知道她是否也跟他一樣,還在深深地牽念著,期待明知道不可能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