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7章 不看好(上) 文 / 楚雲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兩個黑衣執事一左一右拎著夕遙的手臂,險些將他的手臂掰扯斷。被張懷打出樓道,心底總是存著一股怨氣,或多或少發泄在夕遙的身上。夕遙卻不哼唧一聲,只感覺到,從陽光下,走進了無邊黑暗之中。刑殿分殿在這片谷地最陰暗的地方,它靠近中院的群山,在山群邊緣的樹林中,緩緩進入了山腹。
刑殿建在山洞中,沒走幾步路,夕遙便覺得有些冷。兩個黑衣執事陰測測地道,“小子,進牢容易,出牢可就難了。”夕遙納悶,“不過是在靜心台呆上七天而已,用的著這般恐嚇我。”黑衣執事冷眼,“這小子真是單純的緊,你犯的事兒,可不是僅僅關靜心台這般輕松?”
在山腹中,七拐八拐,沿途听到一些刺耳的呼叫聲,十分滲人。刑殿執法,以刑論事,不講情面,鐵面無私。但夕遙無比懷疑,這牢房里難道真的都是罪有應得之輩,這怕是不見的,一看杜鐵面黑臉一副,其余盡皆不論,便知必有冤案。一個好的法者,總能將情與理結合起來,只情不理,只理不情,都十分偏頗。
在這個牢房之中,有一塊晶瑩剔透的石台,石台上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似乎能滌蕩人心的作用。石台上有兩個人,二人眉頭時緊時松,身體時抖時歪,看著好像正遭受巨大的痛苦,除了悶哼,身體其他反應已是絲毫不差。
黑衣執事,將夕遙推進光幕之中。夕遙冷冷看了這二人,他們想要看到的痛苦掙扎,在夕遙身上是看不見了。他索性盤膝而坐,閉目養神,一股清涼在身體里流動,感覺一陣舒泰。腦海中渾噩的感覺一掃而空,有了些許清明的通透感。他牽了牽嘴角,流露出笑意,這哪里是懲罰,簡直就是福利吧。
黑衣執事沒有看到笑話,有些憤憤道,“走吧,這小子故作無事兒,他撐不了多久。”靜心台起先的作用,便是凝神靜氣,加快修行。後來,人們發現,這塊石台能驅散人思想里的雜質,但其過程十分艱辛,一般人受不住,反倒弄成重傷。後來,靜心台就變成了,懲罰惡徒的工具。
金白字睜開眼楮,“夕遙,你就別撐著了,難受,就喊出來吧,喊出來就好些了。”夕遙睜開眼楮,不明所以,真的很難受麼?這夫婦二人被踢出幻境,與夕遙一樣,都是因為殺戮過甚。在靜心台洗禮之下,總是夢魘不斷,心魔橫出。“兄弟,你別怪我在山門前,沒有幫你。”
他或是以為夕遙久不答復,乃是生了山門之前的怒氣。夕遙淡淡道,“我不怪你們,她懷了孩子,怎麼還來靜心台?”火靈靈道,“第一,書院的規矩,不好去違背;第二,有人說,母親若是怨氣太大,會對胎兒造成影響,來靜心台,對孩子有好處。”
火靈靈的狠,在作為一個母親的時候,煙消雲散。他們二人殺戮同族,處心積慮進入書院,正是因為腹中的胎兒。孩子,在你剛剛成型的時候,你的父母就開始給你安排一切,而結束的那一天,或許至死方休。所以呀,天下的孩子,在你們長大之後,可有不孝的正當理由?
夕遙疑惑道,“真的很痛苦?為什麼我一點都沒有感覺。”他的殺戮,是不帶絲毫感情,仇恨,怨念的。而金白字夫婦二人,帶著沖天的怨氣,他們本身就帶著殺戮。在靜心台里,根除這些心魔殺戮,就顯得異常痛苦,還不一定能達成。
金白字算是發現了,“你竟然真的一點兒事兒都沒有?”想想,其實覺得很正常,夕遙這般純粹的人,又有什麼雜質?他人待我以惡,我卻不必惡他人。他人帶我以善,我必善待他人。夕遙雖說不出這些道理,他的一言一行,卻是這般做的。
“你們還撐得住麼?“金白字道,”已經過了四天,只剩三天了,我們必須要熬過去。“夫妻二人對視,是的,必須要熬過去。兩個相愛的人,絕對不是風中的沙塔,一吹就散。只要能堅守一心,必然如磐石般穩固,任何的外力都無法阻擋。
夕遙默然,繼續閉目養神。那藍色氣旋進入身體,一陣舒泰,就連先前骨骼*的傷痕,都加快了愈合的速度。這哪里是懲罰,這簡直就是獎勵。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倒是很舒暢了,外面的人倒是議論翻天了。
“你說這次他們三個進去,會不會有人傻掉,听說以前就有人傻掉過。“”不對,很可能會神經錯亂,靜心台出來的人,都受心魔干擾了。“”你們都錯了,說不定早就受不住靜心台的洗滌,瘋掉了。“”那麼,有沒有可能有人被洗掉雜質,安然出來?”
最後一問引起了一通臭罵,“我呸,他們是誰,妄圖洗去雜質。在靜心台洗去雜質的人,有幾個?正式因為太困難,所以它才被當成了懲罰工具,放在刑殿里。“”就是,就是,三個被幻境掃地出門的人,怎麼有這麼大的本事。”
無論看戲的人怎麼議論,于事件本身並沒有什麼改變。真正在意的,還是那些心憂他的人。在百味齋的後院,上演這麼一幕,兩個嬌滴滴的美人,正輪著胳膊,劈著柴火,真是三觀盡毀,叫人不忍直視。章華道,“雲飄飄,你何必要跟我比,有意思麼。你想要什麼東西,便用你的身份背景,輕而易舉就能得到。”
雲飄飄一刀將木樁劈成整齊的兩段,這個變態的百味齋,連柴火都要一模一樣,美其名曰,標準化,而且火候均勻,炒的菜好吃。章華接了很多份任務,但無一例外,雲飄飄也接了。明明只需要一個人,在這些地方卻一路給雲飄飄開綠燈。要是雲飄飄沒有身份背景,真是打死了也不相信,“你喜歡他,就明說,何必將我扯進去,你又不是沒進過我的幻境,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