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6章 凶手(下) 文 / 楚雲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林殷眉間有著急迫,“快告訴我,他是誰?”
蕭若離開始往城主府深處走去,“跟我來,你便知道是誰了。”
穿過回廊,走過隔門,到了雲風城遇害的房間前。
房間的右邊屋子,停放的是甦縣直的尸體。蕭若離下了命令,“圍起來,弓箭手準備。”
林殷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誰是凶手。”
到了現在,城衛軍們反倒是更信服蕭若離,而林殷,則成了眾人懷疑的目標。
蕭若離嘆了一口,“今夜這鮮血蒸發,倒是給了凶手很好的掩飾機會。”
凶手的背部,被南宮十二傷到,若不是血幽大陣,完全可以憑借血跡,來追查真凶。
但蕭若離似乎已猜的*不離十了,他對著右邊屋子道,“甦捕頭,到這個時候,還躲躲藏藏的,有什麼意思?”
眾人嘩然,林殷嘩然,“你說什麼,甦縣直沒死。”
甦縣直不是在追蹤血幽王的時候,被殺了,難道是假死。
仿佛驗證著蕭若離的話,棺蓋慢慢滑動,掀翻在地。從棺材里探出一個頭來,他的臉色煞白,像是一個惡鬼。
林殷不可置信,“果然是你,你裝死。”
凶手裝死的案子,蕭若離不止一次地遇到過。在秣陵都,“听風無息”便是假死,來迷惑眾人。
高明就高明在,你無論如何,也難以分清楚,一個死人,居然還能興風作浪。林殷猶是抱著懷疑的態度,“甦縣直,你殺了雲城主?”
蕭若離道,“若不是他,誰能知道石頭的秘密,僅憑這,就可以威脅你幫他掩飾。”
林殷再度震驚,握著脖子上的石頭,疑惑道,“你都知道。”
蕭若離笑了笑,“我若再想不清楚,就是傻子。你從小都是孤兒,脖子上的那塊石頭,是唯一證明你身份的東西。你在最先沖入房間之後,發現了另外一塊一模一樣的石頭,上面還有他讓你做的事情。”
林殷再度驚訝,“你怎麼知道?”
“從你脖子上的兩個石頭,猜出來的。”
一直以來都帶著一顆石頭,而現在有兩顆,那另一顆怎麼來的,一經推敲,就發現了其中的貓膩。蕭若離雖然嘴上說,林殷不可能殺害雲風城。但實際上,調查便從林殷開始。詭異的殺人密室,當然是林殷人為布置出來的。
林殷神色復雜地看著甦縣直,“你為什麼要殺雲城主?”
甦縣直慘白的臉笑了笑,“你何不問蕭捕頭,想必他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
蕭若離搖了搖頭,“我一開始,懷疑的便是雲霧幫,在雲霧幫,司空玄等人正要篡權奪位。他們有很大的動機,要殺雲風城,他們本就要獨霸雲霧城。但時機不對,這個時候殺雲風城,會惹怒雲麓書院,得不償失。更何況,雲風城十年之期滿了之後,他就會離開雲霧城,他可一點都不留戀雲霧城。”
除了迎接應試者外,其他事情,雲風城都不怎麼關心。他一直想要的,就是回雲麓書院,這些雲霧城的人幾乎都知道。
他既然要走,雲霧幫何不等下一任城主上任,對付新城主。雲風城雖然是木頭城主,好歹有了十年的威信。
“後來遇到雲霧山大盜高強,也曾懷疑。但高強只是一個痴情人罷了,他還告訴了我一個新線索。就是,要找凶手,得從前任甦城主的方向上查。甦捕頭,甦城主大概與你有些關系吧。”
甦縣直慘白的臉有憤怒的神色,“沒錯,正是家父。家父在雲霧城十年,內外都佩服他。可是,就因為金風火舞和浮空神衛三方混戰,害的家父被革職查辦,郁郁而終。他雲風城萬事不管,借助雲麓書院的勢,就可以輕輕松松完成任務,憑什麼?”
原來一切就是嫉妒作祟,甦城主完不成的事兒,憑什麼雲風城能夠完成?
眼看著雲霧城的接待工作,就要完滿落下帷幕,甦縣直布下了殺局,殺了雲風城。
蕭若離哀嘆,“你何必要殺他,你看今夜,像是能平安度過的樣子麼。”
這一次,幾乎比十年前還要可怕。十年前,也僅是金風火舞世家和浮空神衛的混戰。現在呢,是血幽老祖妄圖血祭一城。
甦縣直臉色又白了幾分,“我又怎麼能想到雲霧幫今夜會發瘋,如果雲風城不死,他的臉色一定相當難看。”
豈止雲風城的臉色難看,現在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
“你為什麼要殺高強,他都已經打算離開雲霧城,你何必多此一舉?”
甦縣直猙獰道,“誰叫他多管閑事,他該死,若不是他,你能找出我來。”
蕭若離搖頭,“正是你殺了高強,還要殺我們滅口,我便知道是你了。我很好奇,你怎麼能在血幽王面前假死,你不怕被吸成骷髏。”
甦縣直道,“我計算的時間剛剛好,血幽王和楊三淮急著脫身,就一定粗心大意。他們來不及吸我,雲風城就會趕到。”
真是可笑,將希望寄托在一個憎惡的人身上。而他不僅不感恩,反而利用了對方,利用完了就殺掉。
“你為了小小的一點兒嫉妒,居然搭上了自己的前程,值得嗎?”
值不值的呢?在大多數人眼里,大概都是不值得的。但值不值得,似乎只有自己說了算。你不會因為別人覺得值得,而自己就值得去做,值得去愛;你更不會因為別人覺得不值得,就放棄了去做,放棄了去愛。
甦縣直冷聲道,“我就是要讓他們看看,他們所謂的不公,到頭來,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林殷道,“你告訴我,這塊石頭從何而來?”
甦縣直笑了笑,“怎麼,想知道?”
林殷焦灼的神情說明了一切,但甦縣直卻哈哈大笑,“你不過是雲風城的走狗而已,想知道,下輩子吧。”
甦縣直淡紅的嘴唇,流出黑紅的血液,然後仰面倒在棺材里。
林殷健步沖上去,卻發現,甦縣直已服毒身亡。
蕭若離搖頭,這真是何苦來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