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4章 都是戲子(下) 文 / 楚雲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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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間里傳來驚呼的聲響,驚動了虛淵和凌無煬。二人推開北十五號房間的時候,慕浩和他的屬下們臉上全是驚愕恐慌的表情。地上仰面躺著一個人,胸口插著一柄長槍,穿透了身體。
死的是孫定,先前和顧小顧過招的人,他怎麼會死,而且還是自己用自己的長槍,穿透了身體。
凌無煬翻開孫定的眼瞼,皺著眉頭打量著所有人,觀察著房間每一個角落。
齊慧不自主地往虛淵身邊靠,“大王子,孫定他瘋了,他用長槍,自殺了,還口中念念有詞。”
虛淵拍了拍齊慧的肩膀,“齊大人,他念的什麼?”
“是你,是你,是你,我殺了你,殺了你。”
這是什麼奇怪的話語,究竟是誰?孫定想殺別人,卻為何恍惚殺了自己。
“應該是一種控制他人思想的邪術,能夠讓人神志不清,連自己做什麼事兒都不知道。”
凌無煬搖頭,“劍聖,你看看他的眼楮。”
虛淵俯下身,翻開孫定的眼瞼,眼楮血紅,眼珠上有血絲累積,像是發狂後留下的後遺癥。
“是中了毒。”
護衛們面色煞白,孫定跟他們同吃同住,若是中了毒,豈不是大家都逃不掉。
齊慧面色大變,“大王子,我中毒了,怎麼辦,我會不會也發狂,自己用算盤將自己砸死。”
齊慧將心愛的算盤扔出窗戶,似乎這就是一件凶器。他的做法比較夸張,其他人也微微松開了握兵器的手。
虛淵捏住了齊慧的手腕,“放心,沒有中毒。”連續檢查好幾個人,都沒有中毒的跡象。虛淵對著幕浩冷冷道,“你要不要看一看。”
幕浩冷眼道,“你是不是很希望我中毒,那樣好報了一箭之仇。”
虛淵不理會他,“你這麼有本事,確實不用我幫忙。連萬毒谷的無藥之毒都能弄到,當然也不用怕這迷幻之毒。”
除了孫定,其他人都中毒了,這讓凌無煬懷疑。“他中途離開過?”齊慧道,“沒有,他一直與我們同路,在西城門等候的時候,我們在路邊喝了一杯茶,會不會是有人下了毒。”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旁人怎麼能肯定,孫定就能喝下有毒的那一杯茶。
幕浩道,“茶,是齊慧一一派發到他們手中的。”
齊慧一愣,然後呼天搶地,“世子殿下,你怎麼能懷疑我,我對桂王府的忠誠,你難道不知道麼?”
眾人都討厭鐵公雞,所以想著法兒編排齊慧,端茶倒水就是很好的差事兒。
凌無煬道,“所以,你有下毒的可能。”
齊慧真是欲哭無淚,噗通一聲跪下來,“大王子,你要相信下官,下官對桂王府可是忠心耿耿。還有,我是端了三杯茶過來,卻根本不知道世子你們誰喝的哪一杯?”
幕浩冷冷道,“你懷疑我下得毒。”
齊慧縮了縮頭,“下官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還有張將軍。”
張嵩沉聲道,“世子,孫定續了杯,會不會是那個時候被下了毒。”
齊慧回應起當時的場景,“沒錯,可能就是那個時候,茶樓老板下的藥。”
張嵩騰地站起來,徑直往外面走,“我這就去將茶樓老板抓回來。”
凌無煬道,“他一直都這樣麼?”
幕浩道,“他和孫定如同兄弟,孫定遇害,他恐怕是最難過的。”
情如手足,當然要替兄弟報仇,張嵩此舉,並無不妥。“還是將他送去停尸房吧。”
今夜,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進入那間黑漆漆的房子里,管理停尸房的人,恐怕會笑著吧,這麼多人照顧他的生意。
走回北十四房,虛淵問道,“有發現沒有?”
凌無煬點頭,“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能夠騙過慧眼,似乎很難,虛淵也絕對不好糊弄,“我大概也有些眉目了。”
凌無煬看了看昏暗的夜空,“那就看他如何演這一出。”
戲自然要演得好,才有觀眾,才會讓人覺著精彩。每一個凶手都會演戲,有的拙劣,讓人一眼看穿;有的精密,即便三神捕這樣的名捕,也得費一番周折,方能找出事實的真相。
但無論如何,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蕭若離走遍了城主府,漫無目的,東看看,西看看,東問問,西問問,雜亂無章。
南宮十二緊隨其後,多次欲言又止。蕭若離留心到他的反應,“十二兄,有什麼想問的麼?”
南宮十二終于有機會一吐胸中的疑惑,“蕭捕頭,咱們這麼走,可能找到凶手麼。”
蕭若離搖頭,“不能。”
既然不能,為何要浪費體力,在外面散漫地行走。在城主府,還可以說是尋找證據,現在,他們已經溜達到城主府外的大街上。雨已停,風繾綣,有了一絲絲的涼意。蕭若離長長出了一口氣,“雖然找不到凶手,但是可能會有一些意外的收獲。”
蕭若離從路邊的園子里摘下一片草葉,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小店,“突然有些餓了,不如吃點東西,如何?”
南宮十二實在不知道蕭若離的想法,他見識過四不漏辦案,不漏雲穩重,步步為營。不漏月迅捷,急風驟雨。不漏雨刁鑽,無跡可尋。不漏風隱忍,越挫越勇。蕭若離就像是一個老學究,不慌不忙,不疾不徐。
這個案子很閑麼?一點都不閑,可以說急如星火,留給他的時間,僅僅只有一晚上。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推移,南宮十二都能感覺到越來越緊迫,蕭若離卻恍若未覺。
蕭若離踱著步子走進這間小店,小店不大,大約只能容納十幾個人。小店里燃起一盞油燈,整個房間都不覺得暗。沒有店小二,灶台前只是坐著一個廚子,衣著普通,卻襯托的很有精神。
這個廚子不高,人有些瘦削,所以也不覺得矮。對于優點,總該有一樣,否則就太慘不忍睹。先天的東西,我們是不大可能改變,唯一能變的,就是外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