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6章 解圍(下) 文 / 楚雲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雲城主,別來無恙?”
當年,蕭若離和雲風城有一面之緣,二人相談甚歡,引為知己。在川洛城事件之後,雲風城多次邀請蕭若離前往雲霧城。但一次次耽擱下來,一直沒有成行。
雲風城面露喜色,“若離,你終于來了,這一次總該不會走了吧。”
三番五次的邀請,一次都沒有履行約定,蕭若離面含愧色,“對不起,我要去雲麓書院。”
雲風城呵呵一笑,“你開什麼玩笑,這麼大年紀了,還要去考雲麓書院。”
蕭若離望著意氣風發的老友,心底苦澀。老友的抱負是實現了,雲霧城是桂北郡政績最好的城池。原因很簡單,因為雲麓書院發話了,若是再出現十年前類似的事件,天毅王朝前來應考的學子,將大幅度減少錄取人員。
修行之路艱難,雲麓書院是最好的選擇,沒有人願意放棄。所以,朝中六部都支持雲霧城,雲風城在雲霧城倒是如魚得水。
蕭若離雖然對入雲麓書院,很不確定,但仍舊有禮貌地回道,“雲麓書院邀請我去做教習,我已經被朝廷革除了官職,前些時候還成了囚犯。”
雲風城默不作聲,當年川洛城的事情,他有所听聞,卻無能為力,“若離,恭喜你。”
蕭若離除了苦笑,還能做什麼。雲風城道,“驚陸山莊,劍聖門,畫聖世家,都是名門世家,還請各位自重,不要攪擾到雲麓書院的測試。”
不得不佩服雲風城的消息,他竟完全知道此處戰斗之人的來歷。
這三家的人似乎都不打算搭理雲風城,蕭若離道,“先前有些誤會,現在已經解決,不會鬧事兒了。”
蕭若離心下嘆息,雲霧城這一次只怕十分熱鬧,千面人怎麼可能放過雲霧城里的機會。雲城主的日子絕對會不好過,這一個坎若是過不了,先前的一切功勞,只怕化為流水,無人記得。
雲城主帶著城衛軍,面沉如水地離開,他的面子,在這些名門的眼里根本不值錢。看來,得請雲麓書院的院長,威懾一下這些人。
蕭若離對王雙華拱手,“多些王家主回護之情。”
王雙華擺了擺手,“不必客氣,蕭捕頭,若有閑暇,請來洗墨山莊,共解古畫之謎。十二,走吧,找一家客棧。”
雲霧城不缺客棧,尤其是每十年之期,很多地方都會改裝成客棧。或許這一年,就能夠賺個鍋滿瓢盆。這些從四面八方來的人,都是大金主,從來不缺金銀。
陸詠的臉色仍舊不好看,“虛淵,難道這藥字符,就不打算還?”
蕭若離搶先回答,“沒有夕遙的袍子,你們根本寫不出藥字符。”
這是事實陸詠不打算反駁,“是的,你說的沒錯,可是若沒有藥字符,呼延昭只怕早就死了。”
豈止是呼延昭要死,蕭若離也難逃厄難。夕遙能夠潛入冥淵之下,完全打通雪山氣海,靠的,就是藥字符能防住幽冥劇毒。
蕭若離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反駁,沒錯,他們之間,本就不存在誰欠誰,都是各取所需,也各得收益。即便沒有道理,蕭若離仍舊堅持,“藥字符,不能給你們。”
沒了藥字符,夕遙就無法抵抗幽冥劇毒,虛淵從懷中掏出一塊石頭,扔給陸詠,“這塊石頭給你。”
陸詠面露喜色,“臨天石台”,天下符師夢寐以求的寶物,“可是,這並不足以與藥字符匹配。”
陸輕輕和鐘定臉色極為不自然,深深地為陸詠感到羞愧。
虛淵淡淡地道,“算是夕遙借用藥字符的利息,等幽冥劇毒祛除干淨之後,藥字符原物奉還。”
陸詠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似乎所有的人都不理會他,虛淵道,“小顧,把夕遙背上馬車,現在,你要寸步不離他。蕭捕頭,你招呼君無憂一起,咱們找家客棧住下來,明日再前往一諾城。”
鐘定道,“劍聖,我陪著他吧,我施展藥字符,對他有所幫助。”
虛淵點頭,鐘定和陸輕輕與陸詠完全不同。陸詠一臉黑色,他當惡人,替鐘定博取利益,對方反倒不領情了,“輕輕,你呢?”
陸輕輕撅著嘴,生氣道,“我當然是跟小顧一起,你麼,愛去哪兒去哪兒,沒人留你。”
陸輕輕不知道為什麼,從天府城開始,陸詠變得這麼市儈小氣,這讓她無法接受。她不禁懷念,以前那個淡然的叔叔,去了哪里。
眾人朝著城內走,天色已晚,不適合熬夜前往一諾城。雲霧山多霧,比雲煙山濃厚十倍,在夜間,即便打起火把,也是伸手不見五指。
雲霧山上道路崎嶇,白日尚且不好通過,夜晚更加難以行路。前往一諾城的人,都會在雲霧城歇上一晚。其獨特的地理位置,注定了它的繁華。
雲煙山成弧形橫亙在桂東和桂北兩郡之間,卻在南面和北面留下狹長的平原通道。南面通向桂西郡和桂南郡,北面通向潞州。往來商旅,皆在雲霧城休憩,這里,是東西和南北兩條交叉道的匯集之所,交通四通八達。
雲霧城里很是熱鬧,沿街到處都是客棧,以及勾欄賭博之所。每十年一次的雲麓書院大考,吸引著人們來到這里,于是雲霧城有了十年不夜城的稱呼。雖然不是如同六星城般沒有宵禁,但是在每個十年特定的一月里,通宵達旦,盡情狂歡。
路邊的店鋪,已經點起了燈籠,有了節日的氣氛。少年和孩子們透過馬車車窗,望著燈盞,以及街邊涌動的人群。各種吆喝,叫賣的聲音響起,這些吃食讓人看得直流口水。
蕭若離是沒有心情看這些的,他坐在車轅上,眼楮不放過任何一個人。他總能從別人的服飾,動作,神態,來推測這些人的來歷、出處,所從事的職業。
不光是他,虛淵的眼神從每一個人身上劃過,同樣的在心里推測。陌芷心發現了他的異常,“可是有什麼事?”
虛淵笑了笑,“芷心,我們今夜怕是要干起在司律部的老本行了。”
陌芷心道,“夫君,我們可不覷這一手,今夜的對手強麼。”
千面人強麼,十分強大,甚至超過了白羽程的威名。人有千面,叫人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