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4章 大朝會(下) 文 / 楚雲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樣的情況,怎麼能夠安然入睡,小明一夜未眠,而夕遙也沒有詢問早早就回驛館的三個人,他似乎毫不擔心。第二日,天剛剛拂曉,這一片驛館便鬧騰起來,使者們洗漱完畢,用過早膳,在司禮官的帶領之下,乘坐停靠在天府大道的馬車,前往浮空內城。
大詡國三位使者倒是睡得很好,早起過後神采奕奕,小明有些狐疑地望著他們,經夕遙的一番推理,他已開始懷疑他們。夕遙止住小明的質問,道,“馬車已經準備就緒,這就出發吧。”張盛況三人拱手行禮,“請。”五個人分上兩輛馬車,朝著浮空內城駛去。一路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天才蒙蒙亮,天府大道,便熱鬧喧囂,不同往日。
小明急道,“你問清楚沒有?”夕遙搖頭,“沒有,不過待會兒可以問問他們。”小明更加急切,“呆會兒都到浮空內城,若是被發現,我們豈不有包庇的嫌疑。”夕遙嚴肅道,“小明,不要這麼慌張,哪怕你慌亂的時候,也要努力保持鎮靜,不然,即便這次你去了司禮司,也不會走的太遠。慌什麼,該慌的是他們,既然他們都不慌,我們又慌什麼。”
內城天府門,城衛軍認真盤查著。司禮官出示紅貼,使者出示號牌,兩相印證之後,便放他們入城。天府城門很大,盤查的城衛軍很多,所以門前並不擁堵。夕遙和小明出示紅貼,張盛況出示了號牌,確認無誤,放了他們通行。浮空內城禁止外來馬車入內,五個人徒步走在人潮中。沿途,有很多雇工費力搬著由紅布遮蓋的物體,偶爾掀動一角,可見金碧輝煌。
小明對著夕遙道,“這各國使者準備的禮物,還真是別有用心,也不知道皇帝陛下喜不喜歡。”夕遙道,“禮多,陛下自然喜歡,張將軍,不知道你們三位可曾準備好禮物。”尚路虎嗤笑,“我們的禮物,可比這些笨重的濁物珍貴多了。”前面行走的使者驀然回頭,“什麼,有我的禮物貴重,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尚路虎道,“不就是抬了塊破石頭麼,也好拿出來顯擺。”
使者似乎被激怒,“破石頭,我且讓你開開眼。”他一把掀開紅布,一時金光四射。凝眸看去,這是一扇純金打造的屏風。屏風的面上,是一條栩栩如生的金龍,而這條龍,被捆縛在巨大的海船之上,神情極度萎靡。使者傲然道,“此乃臨摹畫聖王雙絕,刻在雲蒼山上的蟠龍圖。圖中所繪,乃是天杞帝征滄瀾海,擒回蛟龍的壯舉。你說我這是破石頭,那你的寶物,可敢拿出來一看。”
周圍的人盡皆贊嘆不已,天毅王朝正是天杞皇帝後裔所建,這件寶物,更能讓承豐皇帝喜愛。尚路虎張口想要反駁,卻見張盛況面色不渝,對著使者陪笑道,“我們的寶物哪里有閣下的貴重,我等失言,恕罪。大家還是趕緊進殿吧,畢竟大朝會就要開始了。”使者冷哼兩聲,蓋上紅綢,道,“走。”冷寒霜道,“尚公子,你能不能不要惹事生非。”
夕遙看著三人,緩緩道,“張將軍,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張盛況道,“請說。”夕遙笑了笑,“你覺得有力量,可上前方宸極殿;你若覺得力量不足,可走左邊長闕宮;你若兩手空空,請往回走;但你若認為膽量足夠,非要進這宸極殿,滇州無生大牢也是一個好去處。”冷寒霜和尚路虎雙雙變了顏色,夕遙的一番話,看似提醒,何嘗不是揭人的底。
冷寒霜和尚路虎習慣地看著張盛況,張盛況笑了笑,“閣下說笑了,既然來浮空城,當然要去宸極殿。我們當然要選最好的,不然豈不是白來浮空城一趟。”他們能感覺到張盛況流露出的自信,這種自信很讓人信服。夕遙同樣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請吧。”張盛況順著夕遙指引的方向,昂首闊步。冷寒霜似乎受到了感染,快步追上。
小明很是疑惑,“夕遙,他們是假冒的?”夕遙道,“假冒的沒錯,可是他們也確實帶了寶物,不然也不可能有恃無恐。”“那怎麼不去舉報他們,若是事情敗露,我們可要跟著遭殃。”夕遙抬腿往階梯上走,“皇帝陛下要的是寶物,擔心的是顏面,可不管這些人是不是真的。他們既然有寶物奉上,我們有什麼好擔憂的。相反,我們放過他們一馬,你留在司禮司的機會便是板上釘釘了。”
宸極殿的前面是巨大廣場,廣場上站滿了人,抬頭望去,是筆直插入蒼穹的浮空塔。廣場的四面,有階梯直通浮空塔。宸極殿是浮空塔的底層,在浮空塔的閣樓里,有人朝著樓下觀望,他們很好奇各國來的使者。廣場並不單調,四周是鮮花和樹木,只有中間是石頭堆砌成的漂亮石板。最前方,是浮空城的官員,後面是等候的使節們。
悠揚的鐘聲響起,一聲高過一聲,從宸極殿中擴散開來。編鐘,是最古老的樂器,它古樸深沉,聲動四野。當一百零八聲鐘響之後,林承司禮官高聲道,“大朝會開始,請各部官員入殿。”浮空城的六部官員們,以官職高低排序,挨個朝著宸極殿,他們不急不緩,步履沉著。這個場面,超過任何一個國家的朝會場面。
夕遙一直在凝視前方的人群,小明問道,“你在找誰?”夕遙道,“找一個人。”這個人便是呂輕侯的岳父,溫行簡溫相,這位儲相,必然在官員的前列。不漏閣的那段挫折磨難,可以說,完全是他暗中操控的。光是呂輕侯,以及呂相遺澤,不足以掀起這般大的聲勢,將相思山上的相思亭都打爛了。這君臣相宜的背後,不知道有多少的利益沖突,夕遙是不懂的。但這不影響他對溫行簡的厭惡,一個人若要愛上一個人,會因為他的好,但若要恨上一個人,或許只要簡簡單單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