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9章 請飲此杯(上) 文 / 楚雲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山林里傳出空曠的琴聲,琴聲很美,讓人仿佛置身在世外桃源,畫外仙境。
可是相思山上,殺機密布,血腥非常,與這琴音十分違和。
琴聲悠揚,如淙淙流水,如天空變幻的雲朵,如林間早開的野花,如和煦溫暖的風。
任誰听到這樣的琴聲,都會覺得歡快,迫切地想要一睹操琴者的風姿。
虛淵也不例外,他更加迫切,因為他從琴音里,听出了熟悉的聲音。那是他年少時最美好的夢,仗劍走江湖,泛舟于四海,無拘無束,自由自在。也正是因為那一個人的影響,最終拋棄桂王世子的身份,逃婚,到了滇州司律部,做了大名鼎鼎的四不漏。
若然沒有走這條路,現在的他,只怕依舊在桂王府走馬遛狗,靜等老一代桂王辭世後,繼任新一代桂王,然後葬在桂王府的王陵里,就此了斷一生。
正是有了這琴音主人的潛移默化,他改變了自己的追求。在這十數年里,雖然他的命途極為坎坷,卻很是精彩。他從來不後悔走了這條路,很是感激當年給他以啟迪的人。
而現在,這樣優美的琴聲,也只有那一雙盈盈束手能夠彈奏得出。
但她為什麼會來相思山,還在這里彈奏琴曲。就算是傻子也會覺得詭異蹊蹺,虛淵不是傻子,他當然迷惑,所以他要當面問清楚,他也確實想要見見她了。
盧明看出虛淵神情不對,“虛淵,小心有埋伏。”
虛淵不管不顧,尋著琴音,看到了林中那一抹緋紅,和一個可愛的小女孩,還有那鋪在石板上的琴。
這個身影,在他的心中,就仿佛一個夢。這一抹緋紅,是他十四歲的時候,看著她出嫁時穿的嫁衣,只是缺少了頭頂的鳳冠。
那一年,她十八歲,他親眼看著她嫁入忠義侯府。
“彈一曲金戈鐵馬吧。”
女子沒有抬頭,素手撥動琴弦,琴聲恍若金戈鐵馬,殺聲震天,這才配合相思山的環境。
反倒是那個小女孩,好奇地看著虛淵。
虛淵走過,面帶微笑地問,“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也不害怕,“趙秀靈,叔叔,你認識我娘親麼?”
虛淵本想拿點禮物,可是摸了個遍,也沒有什麼東西。尷尬地從旁邊摘上一朵野花,遞給了秀靈,展顏道,“叔叔是你娘親的好朋友,意姐,是這樣的吧。”
紅衣女子停下撥琴的手,轉過頭來,臉上隱約可見淚痕,“小淵,我•••••”
虛淵柔聲道,“你遇到了什麼困難?”
她紅著眼楮不說,抽出隨身佩劍,劍指虛淵,“你應該知道,我來這里,是為了殺你。”
她的動作似乎有些嚇到了小秀靈,小秀靈害怕的拉著她的裙子,“媽媽,你••••••”
虛淵站起身來,“你有什麼理由殺我,就因我按照你所說的,拋棄桂王世子的身份,仗劍走江湖,闖出的這些名聲。”
她更加慌亂,“那些,都是從不知名的里看來的,你怎麼就能當真?”
“你是不能當真,所以你嫁給了趙術凌,做了侯府夫人。但我當真了,無論是不漏淵,還是虛淵,我都從不後悔。”
他說的擲地有聲,對于自己的過往,他從來不加以否定,而是完完全全肯定,即便有不少的瑕疵。
“當年,我不知道你是桂王世子,而且我比你大四歲,我一直將你當做了弟弟。”
虛淵平靜地道,“所以,你嫁給了趙術凌。”
無論說什麼,也挽不回少年時候的傷心失意。她不再爭論,“動手吧,將你的怨氣都發出來,我不會留手的。”
虛淵嘆了口氣,他還有什麼怨恨,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真愛,一個苦等自己十年的女子。比她勇敢大膽的多,那才是他一直心儀的,敢愛敢恨,敢做敢為的女子。
“你的武功不錯,但不是我的對手,而且,我怎麼能跟你動手。”
她的左手有意無意地呵護著腹部,腹部有些微微隆起,顯然有孕在身。這樣一個孕婦,加上一個小女孩,敵人是在利用他的舊情,利用他的同情心。
但他又能如何,他本是一個至情至深的人。“你告訴我,究竟是誰在脅迫你,呂輕侯?”
呂輕侯都表明,跟他的恩怨一筆勾銷,難道出爾反爾,還是自己執意插入他和不漏閣的糾葛,引起呂輕侯的反彈。
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你不跟我打,但請喝了這杯酒。若我不是有了他,這杯酒我自己喝,也不用你代勞。”她撫摸著肚皮,露出母親的慈愛。這或許正是敵人狡詐所在,肚子里有孩子,她就絕不可能劍走偏鋒。
虛淵皺著眉頭,“那個人可信?”
她點頭,“他的身份很高,可信。”
“那就好。”虛淵走過去,端起石板上的那一杯酒。
盧明終于忍不住大吼,“虛淵,你不能喝。”
“是啊,劍聖,不能喝,酒中有毒。”
盧明和老七大聲勸慰,虛淵仍是端起了酒杯。
趙秀靈眨巴著大眼楮,“叔叔,你們都不想喝,給靈兒喝吧。”
虛淵露出笑意,抹了抹趙秀靈的額頭,“這杯酒,叔叔願意喝。不過叔叔喝之前,要問你媽媽幾句話。”
“意姐,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嘛?”
紅衣女子點了點頭,“我過得很好,我有一個兒子,這是我的二女兒,不久,我又會有一個孩子。”
她提到了她的家庭,卻獨獨漏掉了他的丈夫。
她雖然不提他的丈夫,但她身為侯府夫人,且母家頗有勢力,日子倒不會難過。這些虛淵都知道,她能有三個孩子,想來趙術凌還保留著應有的尊重。
“爹爹和娘親老是吵架,哥哥還犯了大錯,被關進了牢里。”
“靈兒。”
鄭如意大聲阻止趙秀靈,童言無忌,卻是絕對的事實。
虛淵懂了,忠義侯府出了問題,被別人抓住把柄,而代價,就是要鄭如意來對付他,才會幫鄭如意化解危局。
所以這個人絕對不是呂輕侯,這件事情,知之者甚少。鄭如意更加不會提及,她只會讓他們相識的事情爛在心里。
虛淵苦思,究竟還有誰要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