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7章 可願棄傘(上) 文 / 楚雲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兔大師倒下去的時候,鼠大師錯愕,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憤怒。他仿佛跟看任何人死亡,沒有什麼不同。他們是生死依托的伙伴,卻更是利益體。他們彼此看不起對方,卻要相互扶持,因為他們誰也離不開誰。
鼠大師這一刻,終于展現出老鼠應有的風範。他朝著草地的那一頭,狂奔而去,天地間又傳出咚咚咚的腳步聲。
齊風和汪明月很是驚訝,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也知道逃跑。
“他也真是夠笨的。”
“他不僅不笨,反而很聰明,只是有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
來的方向,是樹叢,鼠大師已經吃足了苦頭。他當然不可能往回逃,但他更不能留下來,任由齊風宰割。別看他胖,但他完全有信心,在曠野之中,齊風絕對追不上他。所以他從草地上奔逃,能夠甩掉齊風,逃得性命。
但他忘了,齊風是如何出場的。在一旁,有一匹駿馬,天底下,難道還有人能長時間賽得過馬兒的速度。
“這樣的惡人,不能放他走。”
汪明月深恨此二人的卑劣下作,絕對不能饒恕這等人。
齊風翻身上馬,不多時便追上了鼠大師。這時候,鼠大師才面露凶狠的看著馬上的齊風。困獸猶斗,鼠大師是被自己活活累死的。他肥胖的身體,有著超強的力量,卻笨拙不堪。無論他如何用力,都被齊風躲過。
鼠大師能抓住受傷的汪明月,卻絕對抓不住完好無缺的齊風。
只听得轟然一聲,推金山,倒玉柱,鼠大師便永遠倒在了這片草地里。
齊風打馬而回,卻受到了汪明月的喝問,“你從彬州而來,在勸回我們之後,你一個人到了彬州?”
齊風苦笑,他只要一出現,便什麼都瞞不過師兄,師姐的眼楮。沒錯,汪閣主將他們三人召回,也知道根本攔不住倔強的汪明月。所以先一步到彬州,通知虛淵離開,避免發生沖突。
但誰能想到,虛淵卻不肯離去,反而要找汪明月理個明白,辨個清楚。
齊風不答話,他知道,只要回答,就一定會被汪明月找出破綻。但汪明月似乎沒打算問,“其他的,以後再說,先隨我去找大師兄。”
“大師兄在哪里,還有雨師兄呢。”
“他實在太困,在樹林深處睡著了。我們趕緊回去找他,不然,醒來看不見我,一定會到處找人。”
齊風將馬趕到草地里,攙著汪明月走入樹叢中,朝著凌雲所在的方向而去。待得二人走後,草叢中探出一個頭來,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在半路勸服屈奔雷撤回南汐幫眾人後,他立馬回身,朝著汪明月的蹤跡追蹤而來。他實在放不下,他本來已打算出手。但齊風及時趕到,他便繼續蟄伏。齊風沒讓人失望,鼠兔二位大師不是他的敵手。
沒有主動現身相見,只因為,如今,後路相對安全。沒了南汐幫的參與,僅憑延溪府和天音谷余眾,已留不下他們。但前路,有“除漏”行動的發動者,呂相的兒子,正在相思亭里設伏。前路凶險,他先去探上一探也好。
屈奔雷的一劍,不僅沒有傷他,還間接治療了他的傷勢,而且給他更多的感悟與啟發。武林名宿,已超越了小門小派的愚見,喜歡提攜後輩。
閃電駒打了一個響鼻,似乎在詢問,要不要送他一程。
好馬有靈,閃電駒認識凌雲,他拉過馬韁,翻身上馬,打馬朝著山的那一頭疾馳而去。這一個來回,等他們回來,閃電駒又會悠閑的在此處吃著青草。但即便他們發現,那時的他已經在相思山上,他們也追之不及。
附近山谷的另一處,一個女人被綁在樹樁之上。女人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她費力牽動雙唇,產生極為干裂的疼痛。痛的她蹙著眉頭,即便是蹙眉,也是那般動人,讓人心生憐惜。捆縛他的這些凶手們,此刻都是不忍心。這樣的女人,只適合拿來呵護疼愛,怎麼好讓她受苦。
但幫主執意要將她捆在這樹樁上,“你只要求我,我就放了你。”
只要她肯開口,無數的男人會為了她赴湯蹈火。她的話,會有無窮的魅力,讓人迷失其中。但她一言不發,她的雙唇干的開裂,她的臉色蒼白無色,她精神恍惚,但她依舊沒有說一句求饒的話,哪怕,她知道,她只要求饒,趙顏語的確會放過她。
這個女人的名字叫小韌,她的性格,跟她的名字一樣,韌如絲,剛如鐵。但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在未認識徐遇雨之前,她仿佛一塊冰。天底下的任何男人,都願意用胸膛的血來將她融化。
小韌被稱為滇州第一美女,這個名頭,或許隨時都在更換,但能擁有這個名頭,無不證明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美女。
她一直都是那樣冷艷,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卻反而更讓男人們心里癢癢,更想得到她。
而她,最後被南汐幫幫主趙顏語帶出了青樓這個泥潭,成為幫主的小妾。有無數人羨慕她,能嫁給趙顏語這樣年少有為,大權在握的俊彥,真是三生三世修來的福氣。
但她明白,青樓女子嫁人,不過是從取悅很多人變成取悅一個人。以前是將命運系在眾人的寵愛上,嫁人之後,則將命運交給一個人。這是有著極大風險,這個人就成了你幸不幸福的關鍵。
她與一般的青樓女子不同,她不用取悅任何人。哪怕是嫁給趙顏語,她也絲毫不用去取悅他。漸漸地,她反而發現了趙顏語的一些秘密。他擁著她的時候,會叫著靜靜的名字。
靜靜,當然是司徒老幫主的孫女司徒靜。趙顏語的未婚妻,卻從來不正眼看他,跟屈東來互生情愫,只是為這樁婚姻所累。
她覺得趙顏語也是一個可憐人,比她還要可憐。她只剩下一具軀殼,靈魂早就在身體里上了鎖。
她也瞧不起趙顏語,他的掙扎求存,讓人看起來,那般可惡生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