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追髒者(上) 文 / 楚雲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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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覺得慢,恨不得多長一雙腿,再度加速。
人怎麼可能有四條腿呢,所以他只能這麼快,也只能快到這樣。
他將輕功施展到極致,狀態已達到最佳。他的輕功本就是天下數一數二的,又有了狀態,幾乎沒人比得過。但他仍然覺得不夠,額頭滿是汗珠,一半累的,一半急的!
四條腿的人沒見過,但有一個長了翅膀的人正在追蹤他,昏暗的天空中若隱若現。
有翅膀的人都該叫鳥人,但追他的人,卻是夜族人。夜族的歷史太久遠了,遠到這片大陸的人都忘記了!
上古有很多奇異的種族,都在歷史的長河中湮滅了。乍然發現一只史前生物,真有些手足無措。
無意中進入神秘的比鄰山莊,凌三更只以為,對方是隱世家族,與世隔絕罷了。誰料到,競然是夜族的潛伏者。更沒有想到,他會一眼便愛上聰慧善良的姑娘。
愛情,來的那麼猝然難防。
結局,又那般淒涼絕望。
心有不甘,恨比天高。哪怕以命相搏,凌三史也決意破壞比鄰山莊的圖謀。不為那些冠冤堂皇的理由,只為發泄心中難以通暢的仇恨。
葉歸宗緊追不放,雙方距離不斷縮小,他不禁有些心急。
突然間,他仿佛撞上了一張無形的網,被彈了回來,周遭空氣波動,那張無形的網竟將他牢牢捆縛。凌三更用盡全力也掙脫不得,向著前方望去,一名蒙著紫色面紗的女子,身著綠裙,腰畔三顆鈴鐺發出清脆的鈴聲,迎風遠揚。
葉歸宗徑直朝他撲來。神秘女子雙手一抖,凌三更凌空飛起,就如同收起漁網般,讓葉歸宗撲了個空。
葉歸宗皺眉,右手虛空而握,一柄黑暗長矛凝練成型,激射而出。一柄刀,至前方筆直而去,與長矛撞上,激起一片塵土。
塵土散去,葉歸宗出現在神秘女子上方,一只黑暗巨掌當頭罩下。
蒙面女子,素手輕揚,與半空中出現一張乍隱乍現的網。網有些灰白,在灰暗的夜色中,閃爍著光著。
巨掌拍擊在網面上,網被壓彎,凹陷下去。然後有以巨力反彈回來,葉歸宗被拋到天空之中,雙翼展開,急速遠盾。
那張網在天空中擴散,想要將葉歸宗牢牢束縛住。葉歸宗自網口中突破而出,迎面而來的,是一道長長的刀氣。
先前攔截葉歸宗的少年,反手劃出一道弧線,讓葉歸宗避無可避。
葉歸宗雙手撐開,一道黑色光幕出現在胸前。
刀氣斬向黑色光幕,光芒閃現,化去無蹤。葉歸宗被這一刀*退數步遠,重新落入網中,巨網合攏,將其困在其中。
凌三更長吁了一口氣,雖然自己被擒,但是這二人能夠困住葉歸宗,也算是逃過一劫。只要不被葉歸宗擒住,那麼便可以破壞夜族的計劃。
這兩個人,凌三更當然認識,而且記憶猶新。
他見到紫色蒙面的女子時候,一籌莫展,幾乎以為第一個任務便會失敗。
南詔國的如意珠,放置在最高的祭祀塔中,由歷代祭祀大人看管。
凌三更摸索到祭祀塔外的樹林中,仔細觀察。祭祀塔的守衛森嚴,但也並非不能通過。最困難的,乃是塔頂上那個女子,他佇立在尖塔之上,一動不動,仿佛雕像。
她的周圍有白色光芒閃現,尤其在月夜之時,更加明亮,與如意珠散發出的光芒交相輝印。
他真的以為她就是一座雕像,在夜晚,她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夜晚,她都在。
白天,即便他不在,凌三更也不能夠突破其中的守衛,取出如意珠。
她的生活很枯燥,站在高塔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長笛,吹奏一曲聲樂。他曾一度迷失在樂曲里,伴隨著鈴鐺在風中的跳躍聲,如同天籟,讓人迷失其中,不可自拔。
就像是與白晝告別,迎接夜幕的到來。南詔的子民,都會虔誠地听這首樂曲,百听不厭。一听到這首樂曲,就知道,該休息了。
凌三更後來知道,那叫日落靜心曲,一度讓他的心里得到平靜。
樂曲聲完畢,她便入雕像一般一動不動。月光和如意珠柔和的光輝,圍繞著她的身軀,讓其看起來那般神秘美麗。
那大概就是修行者的術法吧,凌三更頭大,該怎樣從一個修行者手中偷走如意珠呢。
他構思了很多方法,也一一嘗試過,但無疑都失敗了。
幸好的是,他在不可為時,便主動終止行動,以免被發覺,徹底功虧一簣。
一往無前,背水一戰的人固然可敬;懸崖勒馬,臥薪嘗膽額人也一樣了不起。
凌三更只能等,沒有別的方法。
在沒有任何辦法的時候,守株待兔也是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她一如既往地吹奏長笛,樂曲依舊那麼動听。只不過,曲風明顯變了,帶著淡淡的憂傷。
憂傷一日一日增加,如仙女的她,似乎遇到了什麼煩心事兒。南詔的國民為此而驚詫,甚而一度有些恐慌。
某一個晚上,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婆婆,輕輕撫摸著她的鬢角,喃喃地說了幾句話,然後搖頭晃腦地離開。
那一晚,樹木傾了一夜的樹葉,風兒哀遍了整個南詔,月亮也無聲垂落斑駁到稀稀拉拉的月華。
她的哀傷,似乎已經不見。她吹奏的是日落日落靜心曲,不再哀傷,寧靜祥和。南詔子明長長舒了口氣,祭祀大人總算恢復了正常。
凌三更大為失望,他本以為會發生怎麼樣的變故,自己便有機會盜取如意珠。
奈何,對方這麼快就恢復過來了。他有些自責,覺得對不起高塔上的仙子,為了一己私欲,就要讓對方無止境的憂傷。他恨惶恐,若是不能盜得如意珠,又怎麼回去與比鄰山莊交代。
如果那一見鐘情是逢場作戲,他此刻只怕如同龍歸大海。但那心動,是真的,已經深深牽縛住他的人,他的心,他的自由。
盜取不了如意珠,他也必須回去,只是接下的結局只怕有些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