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人在何處(下) 文 / 楚雲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二處,便是地穴山脈之中的墓葬群。
彬王府龐大的墓群,不僅僅將人埋葬寸土之地就草草了事。他們會建立龐大的地下宮殿,墓分主墓,側墓,陪墓。墓中放有各式各樣搜刮的寶物,在生平享受未盡的同時,就想將其帶入另一個世界,期望能長久富貴花開。
既然有寶物,就定然有極其嚴密的防御措施。人死後,絕不希望被人打擾。為了保證墓穴的嚴密性,歷代皇室王族坑殺工匠的事例數不勝數。
先前提到的鬼斧僕人田寶,便是為池王修建陵墓。
在陵墓建成之後,為池王坑害,逃出生天,又被追殺。走投無路之下,被奇花郡五大凶人所救,並與之為伍。
“你說他們會將虛淵藏在秣陵深處的陵園里?”
秣陵郡所屬兵慈山的部分,山多林密,多山谷,彬王陵園多在山谷之中。這麼多的山谷秘穴,莫說藏那麼一兩個人,就算藏一支軍隊,也可以做到無聲無息。
“沒錯,我們確實懷疑,呂輕侯就躲在秣陵園里。”
“可追蹤到他的行跡?”
靂揚渙搖頭,“燕九本就是跟蹤呂輕侯而去,只是半路跟丟了。卻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凌三更,現下正在跟蹤凌三更。”
“那麼第三處在哪里?”
蕭若離仔細斟酌,有時候在明面上的,或許是假的;擺在背後的,才是真實所在。有時候擺在明面上的,也可能就是真的。先前樊城主用的便是實則虛之,而這一次,又該用怎樣的手段。但不管用的什麼手段,只要能夠縱觀全局,就一定能夠判斷出正確的道路。
“第三處,便是在秣陵城,雖然沒有任何跡象,但是難保呂輕侯不會去了秣陵城。”
秣陵城在秣陵都的西北面,乃是池州與彬州之間的必經之路。
呂輕侯的目的,便是先解決掉陌芷心這個尾巴,以免引起司騎部的注意。
要解決陌芷心,也不能用過激的方法。陌芷心或許容易對付,可背後的陌大人,絕難對付。要將敵人化為朋友,以至幫手。不能對自己有利,也絕不能對自己有害。呂輕侯雖然小小年紀,也深知其中的道理。
秣陵城熱鬧非凡,要想藏那麼一兩個人,就像是一滴水,滴入大海里。
呂輕侯自己在秣陵園里吸引靂揚渙一系的人,派遣屬下以虛淵為餌,引誘陌芷心,采取各個擊破的戰略,也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三處疑地,第一,比鄰山莊;第二、秣陵園;第三、秣陵城。
虛淵究竟被帶到了哪個地方,他們盡皆埋頭苦思,三處皆有可能。
夕遙和傅恆望向蕭若離,他們都相信,神斷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
蕭若離似乎並沒有做出決定的意思,而是問了其他的問題。“渙王,凌三更現下何處,可有其蹤跡。”
“在秣陵都,燕九一直跟蹤他。他似乎為什麼事情而憂慮,計劃什麼驚天動地的偷竊,燕九傳回的消息,凌三更最近幾天很反常。”
呼延昭言畢,靂揚渙道,“所以,我們明日便去找一找凌三更。他必然與盜墓之事有關。我們也可以通過他,找到虛淵。”
夕遙問道,“你的意思,凌三更已經跟他們是一伙兒的人了?”
不待靂揚渙回答,蕭若離便斷然否定,“凌三更絕不會與呂輕侯合作,除非,他這一輩子都不想當大盜了。”
小偷,絕對不會輕而易舉暴露自己的身份。大盜,會通知對方,我今天要來偷你的寶貝,你可要收好了。但無論小偷和大盜,都不會在人前顯露自己的身份,除非是至交好友。或許,有時候,至交好友也得隱瞞。
與人合作,地位必須對等,若地位不對等,則極有可能被對方給吞並。
凌三更和呂輕侯對等麼?
當然不對等,凌三更只是一個大盜,雖然他很出名,盜取寶物,也很少失手。但他還是及不上呂輕侯,呂輕侯有父輩的余蔭,更有一位即將成為大司相的岳父。
溫黨勢力之雄厚,在天毅六州,都極具影響力。
這種情況下,凌三更不僅不會與之合作,反而是避之不及。
“不管凌三更有沒有跟呂輕侯合作,都必然與這件事情有關系。”
靂揚渙的眼中冒出火焰,林雲汐的墳墓被盜,簡直就是接了他的逆鱗。他唯一的一絲牽掛,便被人給拆的支離破碎。
夕遙咂舌,能夠偷走被星辰海玄冰包裹的尸體,必然會有很大的本事。他已經百分之百肯定,林雲汐的軀體,絕對是被青燁給盜走。而且時間絕對不是就近,應該是幾個月前。
那時候,他準備從蓬萊島出發去碧落山。臨走前,為青燁采摘了靈藥,青燁便是借著靈藥的藥力,施展回溯之術,將林雲汐的靈魂完全找齊。
只有林雲汐的軀體做成的容器,才能暫時保證靈魂不失,從而穿過冥淵,到達冥淵那頭的世界。
冥淵的冥風,能夠洗去人的記憶。仿佛天生帶著遺忘的功效,將靈魂洗煉成為最初純潔的狀態,不帶縴毫塵埃。
“那要是凌三更沒有盜取林雲汐的墓呢。”
靂揚渙皺起眉頭,冷聲道,“那也該死,作為強盜,盜取他人財物,不勞而獲,也該死。”
前後說了兩個該死,可見他對于盜賊有多麼的憎恨。
也可見他對于林雲汐的遺體,珍惜到了何種程度。
對于死了的人便是如此眷戀,牽愛,那麼活著的人,又該愛到何種程度。
“阿昭,你備好酒菜,安排他們休息,明天,咱們就去找凌三更。”
靂揚渙顯得有些疲累,他轉到內堂之中,留下呼延昭有些尷尬。
“二位先生請別介意,皇子對于雲汐姑娘本就極為敏感和緊張,並不是有意為難于誰。今夜,且在渙皇莊上休息,明天咱們再做打算。”
三人隨呼延昭一起去了渙皇莊的客房,夕遙一路四處打量,似乎對滿院子的花很是感興趣。
蕭若離也是左看右看,並且越看越心驚,渙皇莊的守衛,果然不同凡響。
傅恆望著天上星痕,一步步走進閣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