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42路遇劫色 文 / 東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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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2路遇劫色
翌日，張鵬飛踏上了趕赴延春的旅行。
汽車下了高速，進入黃石縣之後，路況很差，車速漸漸放緩，盡管以彭翔的車技，汽車還是有些震動。柏油公路有很多地方都開裂了，甚至連柏油下面的路基石子都露了出來。
“媽的，這叫什麼破路啊！”彭翔氣得大罵，剛罵完前方的道路就出現了一條溝，連水泥的半點影子都沒有，無處躲避，他只好把車速放到最慢，但張鵬飛和李鈺彤還是被顛了起來。
李鈺彤笑道︰“翔哥，您還不如不罵呢！”
張鵬飛也說︰“黃石縣確實比石川還要差啊！這公路……明顯就是偷工減量，看這樣應該新建不久，可損壞成這個樣子！”
彭翔說︰“這就是您要到黃石的原因？”
“嗯，不完全是。”張鵬飛點點頭，“黃石縣是農業縣，幾乎沒有工業可言，又在延春地區的最偏處，是延春最落後的縣城，我很少過來。”
一陣大風吹過，路上吹起了黃塵，李鈺彤關窗不及時，身上一層灰，氣道︰“什麼破地方！”
張鵬飛笑了笑，說︰“大小姐，你就忍著點吧！”
李鈺彤不敢再說話。張鵬飛此次延春行，沒有到首府延春，也沒有去邊境開放城市琿水，而是選擇了這個落後的小縣城，著實出乎人的意外。
汽車很慢，距黃石縣城還有一些距離，李鈺彤坐在張鵬飛身邊有些心煩，無聊地用手機看書。張鵬飛問道︰“你看什麼呢？”
“看書啊，《官場男女》。”
“這本書你還沒看完啊？”張鵬飛近日忙，已經好久沒有和這本小說的作者黑暗中的星聊天了。
李鈺彤說︰“看連載小說就是煩，總感覺作者更新慢。”
張鵬飛沒應聲，就听彭翔咦了一聲。
“怎麼了？”張鵬飛問道。
彭翔說︰“前面那輛車有點古怪。”
張鵬飛向前方看去，原來是一輛嶄新的出租車，這輛車在路上七拐八拐，速度時快時慢，好像失控了一般。
張鵬飛馬上說︰“追上去，看看怎麼回事，別是車子有問題了！”
彭翔不顧路況，加快了車速，很快就追到了出租車的後**。三人定楮一瞧，只見車里算上司機只有兩個人，旁邊是一個女的，兩人似乎發生了爭吵，正在搶奪方向盤。由于糾纏，女人已經衣衫不整，披頭散發。
“這是怎麼回事？”張鵬飛有些不解︰“情侶打架，用不著這樣吧？”
“壞了！”彭翔猛地一拍大腦，“領導，可能是黑車，見色起意！你看那個女的……衣服被撕開了！”
張鵬飛仔細一瞧，這兩人爭斗得很厲害，男人的一只手還在女人身上亂摸，女人拼命反抗。“不好，小彭，趕過去把車逼停！”
“張書記，這……太危險！”
“沒事，趕上去，人命關天！”
彭翔只好開車沖到前面，擋在了出租車前，把他逼到了路邊，那輛車無奈之下只好踩了剎車。“領導，您呆著別動！”
彭翔說完，從車座底下摸出了一把手銬就向出租車走去。李鈺彤嬌笑道︰“翔哥這個司機真牛！”
“少廢話!”張鵬飛白了她一眼，推開車門也要下車。
“不行，您不能去。”李鈺彤死死抱住張鵬飛的手臂，“下面危險！”
張鵬飛古怪地看向李鈺彤，沒想到她這麼關心自己，只好放棄了下車的打算。以彭翔的身手，對付一個司機綽綽有余。
出租車司機看到彭翔走過來，不理車里的女人，開門大罵道︰“你**的有病啊，怎麼開車的？啊？”
“救命啊……”車中女郎看到有人過來，拼命大喊。
彭翔剛要行動，看了眼車中的女郎呆住了，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出租車司機沖了出來，對彭翔罵道︰“少**多管閑事啊，快給老子滾！”
彭翔不再猶豫，揮出一拳就將男子打倒在車前蓋上，反手擰住他的胳膊，麻利地將他給反拷上了。
“媽的，你想死是不是！”出租車司機還在叫囂。
“我讓你再叫！”彭翔又是一腳，把他從車前蓋踢倒在地上。
司機嚇得不敢再喊，疼得呻吟起來，對彭翔投去了憤怒的目光。彭翔把車中女孩兒拉出去，驚訝道︰“怎麼……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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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中女郎正是曾經寫文大罵張鵬飛，後來又對他有所改觀的女作家東小北。
“你……難道說張書記他也來了？”車中女郎滿臉驚喜，“你來的太是時候了，這小子想佔我便宜！”說著，對還躺在地上的司機狠狠地踢了一腳。
張鵬飛已經認出了車中女郎，趕過來說︰“怎麼是你啊？”
“我……我過來采訪，半路車壞了，就找了這輛出租車，誰知道**的是輛黑車！”
張鵬飛不禁笑了，瞧她衣衫不整內衣都露了出來，趕緊收住笑，說︰“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媽的，被摸了兩下，氣死我了！你還笑！”東小北的老脾氣發作了，氣哄哄地罵道。
張鵬飛憋住笑，說︰“你……你趕緊收拾一下。”
“沒事，就當是被狗咬了兩下！”東小北沒好氣地說︰“媽的，這下可完了，讓你看笑話了，你心里正鄙夷我呢吧？”
張鵬飛認真地說︰“你說什麼呢，我們要是不踫上，你今天可就……”
“媽的……你們要是不來，姑奶奶差點**，我哪有這王八蛋力氣大！”東小北的目光好像要吃了那位司機。
彭翔驚訝地盯著眼前的“活寶”，有點哭笑不得。李鈺彤也出來了，听著東小北像土匪一樣的語氣，感覺很新鮮。
張鵬飛說︰“你收拾一下，上我的車吧！”
東小北指了指地上的司機說︰“這王八蛋怎麼辦？”
“報警吧。”張鵬飛說。
“啊，憑你的身份……”東小北心說堂堂的省委書記踫到這事還報警，這不是多此一舉嘛！
張鵬飛苦笑道︰“那你以為我能直接給他槍斃？他又沒怎麼樣，就是摸你了兩下……”
“這種案子最煩了!”東小北也是資深記者，當然明白以他們之間剛才的情況，頂多能算個**未遂，甚至還可以說成是***，必竟他們之間沒怎麼樣。
張鵬飛看向李鈺彤說︰“報警吧。”
“哼，媽的，你們幾個等著，報警有什麼了不起的，老子不怕！”那位司機爬了起來，“你們哪來的？”
東小北照著男人就是一耳光︰“你**的算哪門子司機，你說……是不是還有前科，你禍害了多少小姑娘？”
“去你媽的賤貨，你就是臭婊子，老子摸你是看得起你！”司機嘴里還罵罵咧咧，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
張鵬飛仔細打量了他幾眼，看他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憑什麼這麼牛？彭翔走到男子跟前，說︰“你要是再吐一個髒子，我**的揍死你！”
男子知道彭翔的厲害，果然不敢說話了。李鈺彤已經報了警，把現場情況詳細地介紹了一下，還有夸大的成份。
張鵬飛說︰“等吧，看看他們的出警速度如何。”
彭翔說︰“現在離黃石縣城也就十五分鐘的路程！”
彭翔看著那位男子，張鵬飛帶著兩個女人上了車。東小北恢復了很多，聲音也不像剛才那麼激烈了，感動地說︰“張書記，多謝你們，要不然我……今天就真完了。”
張鵬飛說︰“你過來采訪什麼？”
“我……”東小北的眼珠子轉了轉，嘿嘿笑道︰“就是采風來了，最近創作上有些困難，下來轉轉。”
張鵬飛笑道︰“沒說實話？”
東小北不好意思地臉紅了，解釋道︰“真的就是下來散散心，另外我听說這邊有色魔司機，想過來瞧瞧，可是……**的沒想到讓自己踫上了！”
張鵬飛又笑了，說︰“我說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哪里像個文化人！”
東小北嘿嘿笑著，說︰“那個……我就是生氣的時候有點失態，我這人您應該了解……不喜歡被管制。那您……過來是干什麼的？”
“考察。”張鵬飛簡單地回答道。
“考察？”東小北撇嘴表示不相信，指了指李鈺彤，又指了指彭翔說︰“省委書記出來考察，就帶著一個小美妞，和一個警衛？”
李鈺彤听到她管自己叫小美妞，雖然不是好話，但是這證明自己很漂亮，也就沒什麼表示。
張鵬飛反問道︰“那你覺得我出來考察應該帶多少人？”
東小北說︰“省委書記下基層，少說也要跟著十幾輛車，幾十號人吧？”
張鵬飛搖搖頭，隨後又點點頭，說︰“我和別人不一樣。”
“是的，我知道，張書記向來與眾不同。”東小北一邊說著一邊整理臉上的碎發，可能由于剛才的廝打，頭繩沒有了。她看向李鈺彤笑眯眯地說︰“美女，有沒有頭繩給我一個？”
“哦，你等一下。”李鈺彤拿起自己的小包翻找起來，雖然東小北像個假小子似的，可是李鈺彤對她卻挺有好感。
李鈺彤找出一條頭繩，不好意思地說︰“這個……可能不適合你，是我洗澡時用的。”
東小北一把搶過來，笑道︰“沒事，謝謝啦，不就是一個綁頭發的嘛，無所謂。女人的內褲再漂亮，也是用來裝B的！你說是吧？”
張鵬飛扭開臉，好久沒見到東小北了，還真有些不適應她的語言風格。這丫頭沒準何時就開始不正常了，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張鵬飛還想笑。李鈺彤羞紅了滿臉，吱唔著不知道說什麼。
“怎麼還不來！”張鵬飛看了眼手表，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
東小北說︰“張書記，很讓您失望吧？可這就是基層的現狀，正所謂天高皇帝遠，我敢說在黃石這種地方，只要你有錢，殺人也能買通法官最後判個活期！”
張鵬飛一陣悲哀，東小北說得沒錯，強勢如他，在雙林省其實也就能影響江平哪個小小的地方。曾經的偉人不是說了嘛，也許他的話只能傳達到中南海以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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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小北和李鈺彤聊起來，兩人相互介紹著。張鵬飛閉上眼楮等著警察，又過了好半天才遠遠傳來了警笛的聲音。張鵬飛看了眼時間，氣道︰“四十多分鐘，這就個時間，你都能被**兩回了！”
東小北氣道︰“別說兩回，就他那得行，也就十分鐘的事，我看都能**四回！”說完之後覺得不太對勁兒，不滿地對張鵬飛說︰“有你這麼說話的嘛，詛咒我是不是？”
張鵬飛再沒心情和她開玩笑，但也知道自己那話有問題，推門下車去了。東小北拉著李鈺彤也下車了，警車緩緩停在路邊，一共來了兩輛車，從中走出了四位身材胖大魁梧的干警。
“怎麼回事，誰被**了？”為首一人掃視著幾人問道。
“我！”東小北上前一步，說完之後又氣道︰“有你這麼問的嗎！”
大家都忍著笑，李鈺彤憋得肚子都疼了，這個東小北太可愛了。警官看了東小北兩眼，說︰“是哪個人**你？”
東小北指了指那位司機，說︰“就是他！”
警官看向司機，司機高喊道︰“我沒有**她，就是……就是摸了兩下，然後我們就吵起來了，隨後這幫人就把我給銬上了！”
警官看到男司機被銬著雙手，不解地問道︰“這是誰干的？”
“我弄的，”彭翔輕聲道。
“你是警察？”
“不是，這手銬……是用來防身的！”彭翔見領導不想暴露身份，他也就沒有暴露身份。
警官不滿地說︰“弄開，你哪有權利銬他！把人交給我吧，你……跟我們回局里做筆錄！”
彭翔把手銬解開了，男司機跑到警官面前說︰“我真的沒有**她，就是摸她幾下……”
警官又看向東小北說︰“到底怎麼回事？”
“他要**我，可……可是由于他們急時趕到，沒有成功。”東小北解釋道。
警官輕哼一聲，說︰“那怎麼說**你啊！”
東小北氣道︰“要不是他們幾個見義勇為，我就真被**了！”
警官看向司機，問道︰“小子，說實話……你踫她沒有？”
“踫……踫了，可……就是摸了兩下，又沒干成。”
警官又看向東小北說︰“這個就算是***吧，那個……你想怎麼解決？”
“我……”東小北一時語塞，沒想到警官能問出這話。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呢，就听到身後的張鵬飛說︰“他是警察。”
東小北猛地醒悟，不高興地說︰“你們是警察，代表著法律，這件事如何處理應該你們來決定吧？”
胖警官回頭看看自己的同事，很無奈地對東小北說︰“這麼點小事，又沒真**你，有點不好立案啊，要不……讓他賠你點錢？”
“我不缺那幾個錢！”
“那你想怎麼樣啊？”胖警官有點不耐煩了。
張鵬飛連連搖頭，真沒想到基層的干警就是這樣辦案的，雖然事情不大，可是性質十分的惡劣，誰知道這個司機有沒有前科，是不是對其它女孩兒造成了傷害？可瞧警官的意思並沒有繼續調查的想法，只是想私下解決。
東小北說︰“怎麼說也要把他帶回局里備案吧？你們知道他以前是不是也害了別的女孩兒？”
“這個……”警官掃了東小北幾人眼，發現這幾人好像不是普通人，便問道︰“你是外地人？”
“我是省城江平的……攝影藝術家，過來采風尋找靈感！”東小北一臉神氣地說道，晃了晃手中的相機。
張鵬飛心說這個身份挺好。自己要在黃石縣住幾天，正好利用這個身份。
“藝術家？”胖警官想了想︰“好吧，那你還有你們都跟我們回局里錄口供。”
听到警官這麼說，男司機不願意了，神色有些慌張，喊道︰“我……我要打個電話！”
胖警官說︰“打電話干什麼？”
“我……我和家里說一聲。”
胖警官沒同意也沒反對，男子趕緊掏出手機打了出去。很久才接听，他緊張地說︰“二叔啊，我這……出了點事情，警察要抓我，你幫我說說……嗯，沒……沒啥大事，就是有點誤會， 那個……好好……”
男子把手機遞給了胖警官，胖警官愣了一下，但還是接過手機，听著听著表情就嚴肅起來，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最後說︰“我明白了，您放心。”放下電話，對男司機的態度溫柔了許多。
張鵬飛看向彭翔，又看向東小北，幾人都明白了。張鵬飛拉了一下東小北，囑咐道︰“先跟他們去，看看能怎麼樣！”
在警車的帶領下，眾人向黃石縣駛去，路況越來越差。在車上，張鵬飛教給了東小北一些話，用以應對後面即將發生的事情。張鵬飛已經看出來了，剛才男司機一定是找了關系，瞧那意思他也是有些背景的。東小北心直口快，應付這種事就沒什麼經驗了，不教她不行。
東小北一路都在生悶氣，李鈺彤一直勸她、安慰她。東小北知道李鈺彤關心自己，憤怒地說︰“姑奶奶我是覺得憋氣，根本就拿他沒辦法！”
張鵬飛嘆息一聲，說︰“是啊，那警察說得也不無道理，又沒有成功。”
“媽的，還不如成功了呢!”東小北氣呼呼地失言說道。
張鵬飛看向她，說︰“你說的真話？”
“哼，就當是我**他了！”
李鈺彤哭笑不得，拉著她的手說︰“你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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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翔開車跟在警車的後面，男司機被帶上了警車，有位警員開著他的出租車跟在最後面。彭翔指著前面說︰“領導，看到沒有，那個警官和他有說有笑的，看來這小子的關系挺硬啊！”
張鵬飛悶哼一聲，說︰“往往越窮、越落後、越偏遠的地方人民就越會受到欺壓！”
東小北說︰“等我回去後一定好好揭發這里！”
張鵬飛看著她笑，東小北不解地問︰“怎麼了？”
張鵬飛說︰“這才是你到黃石縣的真正目的吧？”
東小北撇撇嘴，說︰“我承認確實得到了一些情況，說這邊有很多的問題。我想……您堂堂的省委書記來到這麼窮的地方，一定也有其目的吧？”
張鵬飛笑而不答。
東小北撅著小嘴說︰“哼，真沒意思，我都說了實話，您怎麼就不說啊？”
張鵬飛解釋道︰“黃石縣是延春最落後的縣城，身為省委書記，我想過來看看落後到什麼程度，這邊的新農業發展如何。”
“就這些？”東小北表示不太相信。
“其它的……邊走邊看吧。”張鵬飛可不能對東小北說實話，反而套話道︰“你都听說了什麼？”
東小北說︰“由于從延春首府到黃石縣的客車一天只跑兩回，所以出行很不方便，有很多人就打出租車，可是這邊有很多黑司機，不但亂要價，還要騷擾、**女承客的事情發生。”
張鵬飛皺著眉頭問道︰“警方不管？”
“听說查無實據，只是謠言。”
張鵬飛嘆息道︰“看來這次還真來對了！你啊……差點以身試險！”
東小北拉了拉衣服，委屈得想流淚，可是她強忍著淚水沒流下來，只不過雙眼看起來充滿了迷茫。張鵬飛心疼地看著身邊的小丫頭，拍了拍她的手背，知道這是一個十分堅強的丫頭，她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的悲傷。剛才她那土匪似的表現，只不過是在掩飾小女受傷的心而已。
誰都不再說話，車子進入了破敗的黃石縣城，很快就在公安局門前停下了。公安局辦公大樓看起來到是很氣派。張鵬飛下車嗅了嗅黃石縣的空氣，仿佛置身于革命老區。
男司機被帶下了警車，回頭對張鵬飛等人輕蔑地笑。
作者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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