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40初殺人 文 / 夜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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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秦歌內心有點發虛。
盡管打人傷人，甚至把人弄成殘廢的事，這段時間他不是沒有干過。可是殺人，他還是第一次，讓他下手，還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別再猶豫了，這人是個殺手，你不殺他，他就要殺你。”點點聲音帶著幾分焦急。
“可是....”秦歌還是下不了手，他不像血二十九能殺得那麼干脆，想殺就殺。
畢竟，這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正當，秦歌猶豫不決之際，對面血二十九那呆滯的眼神終于恢復了幾分神采，雖然眼神中還有著幾分茫然，卻也掌握回身體。
一般人被催眠了，就算受到突如其來的外界因素刺激，也需要一段相當長的適應時間才能從真空期中恢復過來。
然而，血二十九是一般人？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身為赤血的b級殺手，後天後期的內勁修煉者，自小被赤血收養並訓練成為殺手，血二十九的前半生可謂在尸山血海中闖過來，意志力之強足可媲美許多專門受過抵御催眠的特工。
秦歌起初之所以能催眠血二十九，那是因為他擁有‘惑心紫瞳’，出其不意地攝住血二十九，讓對面連反抗都沒來得及就迷失了心智。
以秦歌的精神力水平催動‘惑心紫瞳’，強行控制一個後天後期，意志堅毅過人的殺手，本就十分勉強。剛才問了那麼多問題，已經耗去了他不少的精神力，現在那點精神力根本壓不住血二十九的意志。
眼中最後那點茫然終于消失，經過短暫的思索，血二十九終究恢復過來。盡管由于被催眠，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他都懵然不知，出于殺手的本能，還是讓血二十九第一時間對秦歌產生了濃烈的殺意。
左手一抖，又一把鋒利尖薄的片刀從那運動服的袖口滑落。
食指中指夾住那片鋒利尖薄的刀片，血二十九身若魅影，轉瞬間臨近秦歌的身前，薄如蟬翼的片刀帶著森寒冷光，直指其的咽喉要害。
血二十幾這一記刺殺，已然將速度提升極致，秦歌就算使出‘踏風步’，向後閃躲，也難以逃脫咽喉被刺的結果。
“去死吧！”
生死關頭，秦歌被殺手凌厲殺招激起了凶悍之心，‘精準’眼力鎖定住對方的身影，右腳朝著血二十九的襠部狠狠踢了過去。
這一腳去勢之大，空中都響起了呼呼風聲，若是踢實了，保準讓對方胯骨斷裂，絕子絕孫。
這回秦歌是在跟血二十九玩命了。
你要割開我的喉嚨，我就讓你絕子絕孫，就算僥幸不死，下輩子也要在床上躺一輩子，當一個殘廢的太監。
對于秦歌這種以命搏命的凶悍打法，血二十九眼瞳微微一縮，心說這瘋子竟然跟我來這一招，老子剛賺了幾千萬，就等趕上晚班的飛機飛去夏威夷享受陽光海灘和比基尼美女，腦袋秀逗了才跟你正面對拼。
心念急轉，他硬生生地改變了沖勢，向右邊挪了挪，順利躲過了秦歌這斷子絕孫的催殘腳，手上片刀來勢不減，繼續劃向秦歌的咽喉。
血二十九不愧是赤血殺手中的佼佼者，從秦歌玩命的一腳踢出，到化險為夷，前後僅用了一秒鐘便完成了這一系列高難度的動作。
這一秒鐘的延誤，也給了秦歌喘息，奈何翻盤的機會。
趁著對方閃躲速度慢下幾分的時機，秦歌腳下踩著‘踏風步’，拉開了與血二十九的距離。同時意念一動，從寶典空間召出一把早先放進去的鐵釘。
雙手各持著十幾顆鐵釘，秦歌突然停了下來，渾身氣機猛然一凝，猶如仰止高山，淵𦨴岳立。眼楮微微一眯，前面飛速靠近血二十九的身影好像被無限倍的放慢...
‘百花競放！’
眼前血二十九的動作定格在某一點，秦歌收住呼吸，迅速鎖定住他的周身要害，抓滿雙手的鐵釘以‘幻雲影手’的第一式暗器發射的法門擲出。
幾十枚鐵釘同一時間離手，仿佛一朵朵競相綻開的鐵花，在空中留下熠熠寒光，射向目標。
耳邊響起尖銳低沉的破空之聲，暴露在衣服外的肌膚隱約感受到強烈的勁風吹襲，血二十九心頭大駭，顧不得再揮刀劃破秦歌的喉嚨，竭盡全力地想要擺脫目前的險境。
只不過，秦歌以宗師級暗器手法甩出的鐵釘豈是那麼容易躲過，血二十九剛剛躲過了射向頭部胸口等生死要害的攻擊，右腳左肩骨右肋下等部位卻是傳來了一陣劇痛。
一枚露著寒光的鐵釘刺穿皮肉，入肉三分，只留下那圓圓的鐵釘帽在外面。
饒是經歷過十幾次次生死考驗，挨過不下幾十顆子彈的血二十九，還是不禁被這些鐵釘帶來的痛感引得眉頭大皺，年輕的臉龐一片扭曲，表情頓時變的痛苦無比。
“死吧！”
深知對方那恐怖的速度一旦全力施展，很難再有機會鎖定對方的身影，秦歌抱著‘趁你病要你命’的想法，又從寶典空間召出一把鐵釘，瘋狂地投射出去。
這一刻，他再也不管什麼殺人是犯法的，生命是可貴的。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殺死對方。
正如點點剛才說過的，如果你不殺他，那他就會殺死你。
在生與死的考驗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人類那自私的劣根性在作怪，秦歌幾乎是本能地選擇了讓對方去死。反正這血二十九也不是什麼好鳥，像他這樣殺人如麻的殺手，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人命。
你能殺人，別人也能殺你，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看到那猶如漫天花雨般射來的鐵釘，血二十九心髒跳動的加劇烈，驅動身法想要閃躲，卻是有心無力。身中近十枚鐵釘，劇烈的痛感已經導致他難以集中精神，速度慢了許多。
原本因為他那流光般的速度，秦歌的鐵釘平均十枚頂多能中兩枚，命中率並不高。可現在他的速度慢下來，簡直就成了活靶子，就算沒有命中既定的目標，卻也插入了血二十九的身體。
艱難地扭動著脖子，想要躲過那射向咽喉的鐵釘，但還是被鐵釘擦著皮肉劃過，皮開肉綻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猶如井噴一般流出。
伴隨著強烈的痛感，鮮血的流失讓血二十九感覺自己的大腦一陣眩暈，這一下暈眩也成了他致命的原因。
此時秦歌的手上已經投出了第三輪鐵釘.....
恍惚之間，心髒被一枚鐵釘刺穿，生命開始流失。或許是回光返照的緣故，血二十九的神智短暫地恢復了清明。
低頭看了一眼被鐵釘插得跟刺蝟似的身體，血二十九嘴角扯出一絲苦笑，艱難地抬起頭，望向對面喘著粗氣的秦歌，張開口嘴里卻冒出了一口血沫。
“小...小家伙，我承認這次我大意了。”血二十九咳嗽了幾聲，卡在喉嚨的血咳出了不少，聲音低沉且虛弱︰“不過你也別得意，我身上的通訊器已經將這里的情況傳回了組織，很快組織的殺手就會過來江平調查，到時候你也逃不了被組織追殺的命運，我會在黃泉路上等...著你...”
話剛說完，血二十九的胸膛急劇起伏，咳出了好大一口血，整個人的眼楮瞪得大大的，眼中神采完全消失，留下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眸，眸內眼瞳的焦距緩緩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