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6章 關隴秦風(17) 文 / 蒼穹戰狼
&bp;&bp;&bp;&bp;跟嬴子嬰的這次會面,當時在張嘉師營帳中的人都知道,他們算是跟對方鬧掰了。 更多精彩小說請訪問
但是,包括陳平在內的人都不覺得這麼一個事情是壞事,畢竟在很多方面而言,張嘉師的手中都掌握著大量的主動權。
定秦劍,傳國玉璽,即將幾乎全面佔領的咸陽城。更重要的則是張嘉師手下的二十多萬,由遼東郡部隊,北疆軍團為主體所組成的遼東軍。
這些都是張嘉師最為重要的資本。
固然嬴子嬰有一句話說的不錯,那就是在某個意義上,張嘉師確實算是名不正,但是他絕對擁有非常大分量的話語權。這就是嬴子嬰這個顯露了野心的人,所無法比擬的地方。
在張嘉師有一句話,那就是真理之存在于大炮射程當中。當然,現在張嘉師不可能搞鼓出這麼一種東西,但是這句話也映射出一個情況,那就是沒有絕對的實力,很多事情都無法做到。就這麼簡單。
比起這個對于陳平等人並不關心的小問題,張嘉師是不是改變了自己的想法,願意在塵埃落定之後正式登基稱帝,則是他們非常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但是,還沒有等陳平等人旁敲側擊張嘉師這麼一方面的想法,一個侍女急忙走過來,說贏漣暈了過去。
張嘉師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但是他很清楚,出現了這麼一個情況,無論起因如何,都不會是一個好事情。
將定秦劍以及傳國玉璽收起來之後,張嘉師對陳平等人使了一個眼色,就急忙回到了後面的營帳內。
陳平知道,張嘉師則是要他們繼續處理相應事務,畢竟現在的咸陽城,雖然很多地方已經被控制住,但是他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尤其是現在火勢依舊不見減弱的咸陽城北部,更加是要讓陳平等人,隨時應對一些事情的發生。
對于張嘉師的這麼一個安排,就算是沒有贏漣突然暈過去的事情發生,陳平等人也不會有什麼意見,畢竟對于他們而言,這樣的事情他們可以說已經習慣了。
回到了後面營帳的張嘉師,看到的是贏漣已經醒過來,而嬴沁幾姐妹則是在陪伴著她。
而張嘉師發現了一個情況,那就是在他進入到營帳之後,幾女以及躺在床榻上的贏漣,正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他。
“看來她們應該已經會知道了胡亥的事情了。”張嘉師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剛剛離開大山的人,看到了這麼一個情況,張嘉師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原因。
事實上,張嘉師的這個想法並沒有錯。嬴沁幾姐妹,都知道了胡亥的事情。
“漣兒,胡亥的事情,孤”
張嘉師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只能夠說出這麼一句話。在張嘉師的心中,胡亥到底該不該死已經是死無對證了,但是不管如何,對于嬴沁幾姐妹而言,胡亥始終跟她們一樣,都是始皇帝嬴政的孩子。
所以在這麼一個情況下,張嘉師知道,自己不妨認一下錯。
但是張嘉師還沒有把自己想要說的話說出來,就听到了贏漣輕輕嘆息一聲︰“王上,漣兒不是怪罪于你,這樣的結果對胡亥哥哥而言,也算是不錯了。只是,我終究還是他的親妹妹,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麼一個事情罷了。”
說完了這句話的贏漣,搖了搖頭,然後紅著眼眶的注視著張嘉師︰“王上,你昨日沒有安睡,請現在安歇吧。”
听到了贏漣的這句話,張嘉師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事實上,他很清楚,這幾個女子,雖然對胡亥都沒有什麼好感,但是她們自己都無法否認一點,那就是胡亥已經是她們最後的兄弟了。
胡亥沒有子嗣,除了公子高的那個孩子現在還不知道生死之外,始皇帝很有可能已經算是斷絕了血脈。
始皇帝嬴政的血脈是否完全斷絕,到現在依舊是一個謎團。有人說胡亥趙高等人只是針對胡亥的兄弟姐妹而痛下殺手,但是這麼一個事情,嚴格來說不可能,因為趙高等人不可能不知道斬草除根這麼一個道理。所以,從理論上而言,公子高自願殉葬驪山,很有可能保護了自己的家人孩子。但是對方的結果如何,現在依舊是一個謎團。而且胡亥趙高就算是真的沒有殺死他們,進入咸陽的項羽也不見得會放過他們以及嬴子嬰的孩子。
這換句話說,在不出意外的前提下,不僅僅是始皇帝嬴政一脈絕嗣,很有可能連同莊襄王嬴子楚一脈,成蛟一脈同樣已經血脈斷絕。
在這麼這個情況下,嬴沁幾姐妹的心情也不可能會太好。當然,對于今年也不過是九歲多一點的嬴淑而言,這麼一個事情,她還不是很明白是怎麼一個道理。
張嘉師沒有按照贏漣所說的那樣,直接在床榻上休息,而是走到嬴汐面前,輕輕的說出一句話︰“汐兒,孤在想,在有可能的情況下,讓兒過繼在扶甦大哥名下,延續先帝以及扶甦大哥的名下,不知道你們認為如何”
張嘉師說出來的後半句話,更多的是同時詢問嬴沁,嬴汐以及贏漣三姐妹的意見。
而三女在听到了張嘉師的這句話之後,不約而同的錯愕了一下。對于她們而言,張嘉師的這個想法,她們沒有想過,但是不代表這麼一個想法讓她們無法接受。
相反,她們更加擔心的是張嘉師說出這麼一句話,更多的是不是心中所想。
這個時候過繼一個孩子的意義很沉重,那就是張跟張嘉師之間的關系已經不算太大了。
張嘉師現在雖然不算是妻妾成群,但是孩子就只有張以及張兄妹。這麼一個情況,讓嬴汐她們都有點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但是張嘉師自己也說了一個事情,那就是在情況許可的前提下才會有這麼一個打算,讓嬴汐這個作為張母親的公主殿下,還是稍微松了一口氣。
所以,在這麼一個情況下,嬴汐數女在對望一眼之後,拉著依舊不太明白怎麼一個情況的嬴淑,離開了營帳,留下了贏漣與張嘉師在獨處。
當張嘉師與贏漣在對望一眼之後,張嘉師輕輕的走到床榻邊上,然後坐下來,輕輕地一把摟過贏漣的身體,讓她靠在自己的旁邊。
張嘉師最早遇到的女子,就是贏漣,這一點,就算是嬴汐都無法否認的。而在遼東軍當中,盡管陳平等人對贏漣並沒有太過注重,但是張嘉師不一樣,因為他對贏漣的感情,事實上也是最深刻的,這一點,包括嬴沁這個還只是張嘉師情人的大秦公主,都能夠看出來。
張嘉師沒有說話,而是就這樣的輕輕摟著贏漣,他在一會兒之後,听到了贏漣小聲說出來的一句話︰“胡亥哥哥他是不是真的殺了父皇”
張嘉師的身體不禁震動了一下,因為他沒有想到贏漣居然會說出這麼一個問題。
雖然他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但是他還是相信著一些已經永遠離開的人,這些人並不僅僅是胡亥以及趙高女兒,還有始皇帝嬴政以及扶甦。
“是的,胡亥他沒有做這一件事情。我相信這很多人,其中就包括胡亥。”
張嘉師在說出這句話之後,明顯的感覺到贏漣的身體在抖動著。他輕輕的扭過頭,輕吻了一下贏漣的臉龐,說出一句話︰“盡管如此,胡亥也死了,但是他哪怕是沒有殺害先帝,弒父奪位,但是有些事情,我還是只能夠就這樣讓它流傳下去。”
張嘉師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听到了贏漣微微抽泣的聲音,他就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不要怨我,因為有些事情發生了,就已經無法挽回了”
贏漣沒有說話,而是輕輕的靠在張嘉師胸口上低聲哭泣起來。
而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張嘉師發現了贏漣居然睡著了,他那疲憊的臉龐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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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四天之後,咸陽城北部區域的大火逐漸減弱,在這麼一個時候,張嘉師已經完全控制了咸陽城南部以及咸陽宮的主建築群。
因為有著渭水的阻隔,咸陽城北部的大火並沒有直接波及到咸陽宮與咸陽城之間的城牆,而咸陽宮也沒有遭受到太大的破壞。
但是整個咸陽宮,在正式被夏侯嬰率軍接管之後,留下的基本只有一片狼藉。
在知道了這個情況之後,張嘉師只能夠讓夏侯嬰帶領從遷移到藍田大營暫時安頓的咸陽城居民,挑選出來的一些男子,在咸陽宮內進行清理。
而出于一些方面的考慮,張嘉師在咨詢了陳平等人的意見後,不得不對投降的中郎軍團,采取行動。
這些中郎軍團的殘部官兵在被張嘉師安排在從望夷宮到甘泉宮之間的道路中段進行集中之後,李蒼麾下的刑徒軍以及解決了北地郡的郡兵部隊之後,率軍南下的王離軍圍攻下,兵器缺乏的中郎軍團全軍覆沒。
這些中郎軍團的二千余官兵的尸體,被掩埋在望夷宮西南面的一處山谷中,直到數百年之後,一些骸骨才被人在一次偶然之間發掘出來。
這一件事成為了當其時對張嘉師的一種抹黑,但是在當其時的皇帝,後世被成為秦懷文帝嬴柏枳的關注下,當年的一些相關卷宗調動出來。
在這些卷宗當中,說明了一個情況,那就是正是因為這些中郎軍團讓咸陽宮的女眷以及內宦見識到什麼叫做地獄,而咸陽宮雖然沒有遭受到太大破壞,但是卻損失非常慘重的事實。
在這些卷宗內容被發掘出來之後,整個大秦帝國一片嘩然,因為他們都沒有想到過居然會有這麼一種事情發生。要是在這麼一個情況下,張嘉師不采取這麼一種做法,那才有問題。因為一些史學家都很明白,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一旦當時的張嘉師還留著這一些中郎軍團的官兵,恐怕,在接下來的一次作戰中,他就得要發生非常大的麻煩。
但是也有人不相信這麼一個事情,而是繼續鼓動其他人來質疑批評張嘉師這一件事情。
只不過,伴隨著大秦帝國當時的高層,以及幾個張嘉師後代家族的聯手,這一件對張嘉師影響非常不利的事情,很快就銷聲匿跡。
當然此乃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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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處理完這些中郎軍團殘部官兵們的尸首之後,張嘉師很快就見到了王離這個麾下的大將之一。
本來按照正常情況而言,張嘉師就算是繼續任命王離為上將軍,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是出于很多方面的考慮,張嘉師看到了王離自己都不願意擔任這個職位,也樂于順水推舟。
不是說張嘉師認為王離威脅到他的地位,而是即使是為了王離著想,王離都無法被他任命這個也算得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職位。
要知道,一旦張嘉師這樣的安排,他麾下的遼東郡嫡系軍官,怨言到底會有多大,就不由多說了。
而王離這次也沒有就這樣回來,而是帶了作為北地郡郡尉的南宮期一起到來。
王離麾下帶回來的部隊,也不僅僅是出發的三萬多人,而是將近四萬五千人馬。
這些部隊當中多出來的那部分,主要是上郡的一些郡兵以及北地郡的一部分郡兵部隊。
王離在和平解決了北地郡的秦軍部隊這一件事情當中,南宮期可以說功勞非常大。因為就是南宮期的投靠,直接率軍襲殺北地郡郡守韓育,才能夠接觸王離軍與北地郡部隊僵持的局面。
南宮期沒有想到,現在即將執掌大秦帝國的張嘉師居然會這麼年輕。在幾年前沒有機會認識張嘉師的張嘉師,更多的是對張嘉師有所耳聞而已。他還以為張嘉師已經是一個起碼三十歲的人。
但是這並不代表南宮期就看輕張嘉師,或者是有後悔自己當初的那個行動的想法。
當然,王離以及南宮期並沒有“空手而來”,在張嘉師任命南宮期為都尉,寬言安慰數句,南宮期以及王離在對望一眼之後,就說出了一個事情。
那就是在南宮期率軍襲殺韓育的同一天,嬴子嬰派出了自己的心腹門客,勸誘王離“棄暗投明”以及讓韓育率軍南下,進攻張嘉師所部。
事實上,嬴子嬰低估了王離對張嘉師的忠誠,也對戰場的情況沒有什麼深刻的認識。
因為即使沒有發生南宮期襲殺韓育的事情,韓育都不敢將大軍的背後暴露給王離。因為有點軍事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樣做會死得非常慘。
在某個意義上,就是因為子嬰的這麼一個安排,南宮期才會這麼快下定決心,投靠張嘉師。
這個時候的張嘉師,已經不是居住在戲亭的大營當中,而是將親衛部隊調動到咸陽城西南面的雙邑一帶進行駐扎,他本人則是帶著自己的妻兒,回到了自己在雙邑的家中。
他們的家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因為數年沒有人居住,很多地方都顯得有些破敗。
而雙邑也沒有遭受到太多的破壞,包括孔剛率軍進攻雙邑的戰事,都沒有讓雙邑殘破下去。
這也是張嘉師願意暫居故地的原因之一。
張嘉師還記得,當時他在進入了已經經過清理的家中,自己抱著張以及張兄妹的情景。
“兒,兒,這就是我們的老家了。”
“父王,父王,老家是什麼”這是一貫比較好動的張的問題。
“老家就是,父王跟你們母親一起居住過的地方呢。”張嘉師微微一笑,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那父王,我們以前有沒有居住在這里呢”
這個問題,是比較平靜的張的問題。而張嘉師很想說沒有,但是看了自己的一雙兒女的眼神,張嘉師不禁打著哈哈︰“父皇也不記得了。”
因為根據張嘉師的推斷,張以及張應該是在長城之戰之後才懷上的,但是兩個小家伙明顯不喜歡這麼一個答案。所以他也就只能夠這麼做了。
張嘉師很快就見識到王離以及南宮期的禮物是什麼。
那就是嬴子嬰派出去的作為說客,兩個贏姓趙氏的遠支宗室。
對方的情況看起來相當的不咋樣,很明顯,南宮期以及王離並沒有給他們好臉色看。
在詢問了一些事情之後,張嘉師知道了嬴子嬰居然打算利用雍都城的贏姓趙氏,以及一些老舊的世家勢力,來驅逐他甚至是打算殺死他之後,張嘉師不禁冷哼一聲,讓兩個年級比起張嘉師要大不少的宗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但是張嘉師也沒有打算在這麼一個時候就給他們這些人一個痛快,畢竟他們還有些存在價值,而且張嘉師也沒有打算對他而言,沒有什麼影響或者是威脅的人痛下殺手。
只不過,張嘉師還沒有想到暫時將這些人怎麼處理,一個傳令兵氣喘吁吁的從大門走進來,大聲說道︰“王上藍田急報”
听到了這句話的張嘉師,不禁心中咯 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