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7章 血色巨鹿(6) 文 / 蒼穹戰狼
&bp;&bp;&bp;&bp;後世的記載,對于這一次遼東秦軍部隊跟魏豹麾下的魏軍部隊,相互之間的交戰過程依舊相對含糊。 首發
但是,張嘉師跟陳平等人在商議之後,最後還是將抓獲的一萬余人魏軍戰俘,分別押送到朝鮮地區以及薊城附近。
對于這麼一個安排,張嘉師認為也沒有什麼不可,畢竟讓他們都到遼東半島或者是鞍山礦場做苦工也許更好,但是整個遼東郡在沒有充足兵力的情況,張嘉師自然不希望自己的根基因為這一萬多人的到來,而發生什麼難以預料的變故。
要知道,要看管這一萬多人,單憑姚勇麾下的三四千衛戍部隊,很明顯已經不足夠了。在將近進入秋收的日子當中,張嘉師也沒有太多的辦法再次招收更多的兵力。所以在這麼一個情況下,張嘉師只能夠選擇一種算得上折中的方案來解決這一萬多人的去留。
也許,讓這一萬多人抽調相應比較健壯的人員,成為補充兵員也是一個辦法。但是陳平以及孫頗都暗示在這麼一個情況下,直接將對方編制到各個部隊當中,反而是一個更大的隱患。
畢竟這些魏軍基本都是河南是指現在的河水以南,河南地則是指河套地區以南的地區,或者是附近地區的人員,在這個情況,讓對方加入到陣型當中反而是一個潛伏起來的隱患。
因為陳平以及孫頗兩人都不能保證,這些人在一旦戰況不順的時候,會不會突然在戰場上倒戈相向。
張嘉師听到了陳平以及孫頗兩人的見地之後,看著包括間在內的中高級軍官。
而基本上聚集在營帳中的人員都很清楚一點,那就是陳平以及孫頗兩人的看法以及擔憂,並不是毫無道理。
在等到了這麼一個幾乎所有人都認同的結果之後,張嘉師就讓王陵以及夏侯嬰兩人負責這方面的事情。
本來,在某個意義上而言,曹參是除了蕭何之外最合適的負責人,但是在曹參因為一些事情被張嘉師調動回定襄之後,王陵暫時成為了張嘉師麾下在巨鹿地區大軍的主要後勤負責人。
而夏侯嬰這個中車令則是成為了曹參在這方面的副手。
張嘉師知道,中車令這個職位,跟後世的三公九卿之一的太僕相當相似,在很多方面而言,夏侯嬰本身也習慣了這方面的工作。所以,張嘉師還是將夏侯嬰提拔到這一個職位。
但是夏侯嬰不認為這樣的升官是一個好事情,他甚至苦著臉對張嘉師訴苦︰“王上,臣下能否不當這個職位,听著怪別扭的。”
張嘉師听到這句話之後,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但是他也沒有問為什麼這麼說,因為張嘉師自己都能夠了解到一個事情,那就是夏侯嬰有可能怕他被張嘉師給閹了。
趙高雖然不是太監,但是在趙高之前的中車令,基本都是由內宦擔任,這些內宦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太監。
當然,張嘉師可不會就是因為這樣而改變主意,畢竟這樣的事情對于張嘉師而言,更多是夏侯嬰的一種比較古怪的想法。
想起了當時夏侯嬰在被他拒絕之後,苦著臉告辭離開的表情,張嘉師發現他真的很想笑。
要不是因為這個時候的營帳里面人員都相當多,張嘉師就差沒說一句︰“至于麼”
在接下來的一兩天當中,張嘉師跟剩下的還能夠對他造成威脅的齊軍以及臧荼軍,沒有繼續爆發戰斗。
至于這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原因,張嘉師不清楚,但是既然對方似乎沒興趣再次跑過來,那麼對于他而言,反正也需要處理一些事情,也不妨“和平相處”。
首先,是傷員的救治安排必須要優先處理。
張嘉師在遼東郡當中,花了很大的力氣才逐漸出一支隨軍的醫工部隊。人數不算太多的醫工部隊,在很大一方面,挽救了很有可能會死去的重傷員。
只可惜,在眼下的這麼一個環境當中,超過兩千多的傷員依舊需要安排會薊縣或者是定襄進行下一步的治療。要不然呆在這麼一個地方,這些人當中,很多都只能夠維持傷勢不會惡化下去。
張嘉師在听到了王陵的匯報之後,對于這麼一個情況也沒有太好的解決辦法,畢竟在這麼一個地方,能夠在急救方面挽回大量人員的生命,已經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情了。有些事情很多事情根本無法強求太多。
就好比是跟魏軍的這一戰,出戰的部隊雖然也算是大勝魏軍,但是畢竟是面對面的死磕,在戰後統計當中,傷亡的五六千官兵當中,有兩千多人戰死或者是可以退出現役。在這麼一個情況下,張嘉師都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雖然是達到了將近十比一的戰損比例,但是張嘉師很清楚,要是戰術並不是跟對方展開面對面的對攻,這樣的損失會有著很大程度的降低。
但是張嘉師也沒有因為這麼一個結果而抱怨陳平以及孫頗兩人,畢竟那樣的戰術,張嘉師自己都認可。要是硬是要算的話,他的責任反而是最大的。畢竟要是沒有他點頭的話,陳平以及孫頗的作戰方案能夠通過的可能性很小。
所以,張嘉師只能夠在讓帶領部隊護衛這些傷員,以及押送俘虜返回薊縣的一個校尉手中,附帶一份盡可能善待那些殘疾了的官兵以及戰死者進行厚恤的命令。
只不過,張嘉師沒有想到的一個事情是,這一個校尉帶隊出發之後,王陵就找上他,說打算推薦一個賢才。
知道手底下非常缺人的張嘉師,眼神中閃過一絲亮光,但是在思考到一些問題之後,張嘉師還是打算決定跟對方先談談再說。
西門忻跟在王陵的身後,看著越來越近的那個大營帳,心中可是有著一定的激動之情。
畢竟在這麼一日的時間當中,就能夠很清楚看到了張嘉師麾下部隊以及官兵都有著讓他很吃驚的地方,他對于自己當時的選擇不可謂不慶幸。
在到達營帳之前,王陵小聲對西門忻說道︰“西門兄弟,在王上面前,你只需要淡然自處那就可以了。王上不是很喜歡一開始太過于夸夸其談之徒。”
西門忻對于王陵的提示表示感激,兩人隨後進入了張嘉師所在的營帳當中。
張嘉師這個時候正看著薊縣傳達過來的消息,在桓硫的管理下,薊縣的情況逐步進入到正軌當中。
緩緩收起這一份書信,抬起頭的張嘉師看到了王陵以及一個張嘉師認為很溫文儒雅的文士,來到了他的面前。
而在看到了對方並沒有直接下跪,而是首先觀察王陵的舉動之後,隨後抱拳彎身一揖的文士,張嘉師露出了一絲微笑。
事實上,不太喜歡跪禮這樣的事情的張嘉師,也不會強求別人行跪禮。再者,這個年紀應該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文士很清楚自己應該怎麼做的情況下,張嘉師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王司馬,不知道這一位是”張嘉師緩緩的說出這句話。
王陵恭敬的抱拳說道︰“稟王上,此人乃鄴縣人西門忻。”
听到了這句話的張嘉師心中差點沒有那個,因為王陵的口音有點偏重,張嘉師都差點沒有听成西門慶了。
但是很清楚自己這麼笑出聲來,是很失禮的事情,張嘉師也沒有太過于糾結這麼一個想法。
反而,他隨後想到了一個事情,而隨後看著西門忻,微微一笑說道︰“不知道西門令西門豹是鄴城令,而不是鄴城太守,所謂的太守稱呼很有可能是後世以訛傳訛。是西門先生的什麼人”
听到了這句話的西門忻恭敬而不失禮儀的抱拳說道︰“稟王上,我只不過是先祖的一個不肖子孫而已。”
張嘉師听到了西門忻的說法之後,也沒有太過于糾纏在這件事情上面。他隨後想起了自己為何要見這個西門忻,于是詢問道︰“不知道西門先生比較擅長什麼呢”
西門忻知道,這是張嘉師對他的考驗。很想說自己擅長什麼東西的西門忻,隨後想到了王陵的告誡。于是平靜而謙遜的說道︰“稟王上,在下比較擅長律令範疇的事情。”
听到了西門忻的話,張嘉師在心底下不禁浮現出些許的失望。畢竟在眼下這麼一個時候,一個擅長律法的人才,似乎沒有太多的作用。
“真的沒用麼我想,你也應該正式成立一支軍法隊了。”白起的話冷不丁的在張嘉師的腦海中響起。
听到了白起的話,張嘉師才想起這麼一個事情,那就是直到現在,他麾下的軍令雖然比較嚴格,但是很多時候卻沒有一個直接的執行者。要不然也不會出現一些案件都必須要讓郡守或者是陳平等人來處理的事情。
直到自己確實是疏忽了這一點的張嘉師,也沒有忌諱什麼,而是直接對西門忻說道︰“既然西門先生擅長這一方面的事情,那麼孤有一個事情交給你來處理,不知西門先生以為如何”
“王上但說無妨。”西門忻恭敬的抱拳說道。
于是,張嘉師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而王陵則是在一旁若無其事的站著。
等到張嘉師說完之後,西門忻沉思了一會之後,對著張嘉師深深一揖︰“臣下自當不負王上之期望。”
“好,那麼一切就拜托西門先生了。”張嘉師哈哈一笑,表示西門忻願意在這件事情上面貢獻力量,表示相當滿意。
也許,在場的三個人都不知道,日後被成為大秦帝方的兩司內務司,軍務司四處參謀處,軍法處,後勤處,軍械處之一的軍法處,就在這麼一個情況下,由第一任軍法處處長西門忻逐步建立起相應的架構。
而西門忻在這個時候也絕對沒有想到過一點,那就是在日後,包括韓信等人在內,最害怕的人並不是張嘉師,更加不是大秦帝國的皇帝,而是軍法處處長的西門忻,因為包括秦敏在內的一眾高級秦軍將領,很多都直接或者是間接死在了西門忻之手。
其中,被認為是被西門忻解決的帝方最大毒瘤之一的呂嘉,就是被西門忻直接審訊而判刑。
被稱為張嘉師時期“三大惡犬”之一的西門忻,甚至間接導致再次擔任帝國丞相的張蒼下台。
但是現在的張嘉師,王陵以及西門忻,根本就沒有人會想到後面的事情會是這樣發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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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真的沒死。”
在余興的營帳里面,一個穿著齊國百將服飾的中年人,看著余興,亦或者是虞子期,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我也沒有想到,你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要不是虞大認出了你,恐怕你也走不出我的營地。”虞子期很是平靜的說出這一句話,然後他補充說道︰“我妹妹以及左將軍還好麼”
“虞大人,我想你應該稱呼對方為王上了。”中年人很是平靜的提醒著虞子期。
虞子期听到了這麼一句話,先是微微一愣,然後不禁露出一絲笑意︰“哦原來如此。不知道你現在來,是探听壁壘里面的情況麼”
“可以這麼說,但是說實話,我真的想到過,會在敵人的陣型當中遇到你。要知道,王上為了隱瞞虞家的事情,差點沒有跟兩位王後以及虞夫人鬧翻。”說道這里的中年人,搖了搖頭︰“虞大人,既然說道了這個份上,可否跟本人說說,你是怎麼一個打算呢”
“我要是說,我也打算投奔王上,你信不”虞子期露出一絲自嘲的笑意。
“我信,因為你到現在都還沒有動手,我就知道你的打算了。”中年人很是平靜的看著虞子期,然後緩緩說下去︰“我沒有想到,跟著那些魏軍的潰兵混進來,反倒是輕松得多的事情,而我想要出去的話,卻是這麼困難。”
听到了中年人的話之後,虞子期的臉龐上也不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那是必然的,要知道現在的遼東軍可是在我們這個地方威名赫赫。魏豹如同喪家之犬回到了營地之後,可是無異于一條失去斗志的死狗。”
“原來如此,難怪你們一幅如同大敵一樣。我現在想要回去,虞大人可否有辦法”中年人並不是對魏豹的情況太過在意,畢竟有些事情也不需要他來管。
“眼下天色已晚,就算在我的防區當中想要放你這個大活人出去,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虞子期搖了搖頭,然後對虞大說道︰“拿點酒來,既然故人來訪,豈可怠慢客人”
不一會,虞大拿來了幾壇子的酒,在拍開封泥之後,一陣比較濃烈的酒香味飄散而出。
“遼東的酒”中年人聞到了這個氣味之後,很是直接說出這句話。
“當然,天下好酒現在莫過于遼東最佳。這才是男人喝的酒。”虞子期緩緩舉起被虞大倒滿的酒爵,對著中年人舉起來︰“你不怕我在酒中下毒麼”
“有什麼好怕的,要是你要這麼做,恐怕也不會說出這麼一句話了。”中年人很是平靜的說出這麼一句話。他在對著虞子期舉起酒爵之後,一飲而盡。
“果然爽快。”虞子期也不客氣,隨後也將自己的酒爵一飲而空。
虞大默默地給兩人再次倒滿酒之後,才在自己的酒爵當中也倒滿了還有些許發黃的酒液。
虞子期在這個時候,看著中年人,好一會才說道︰“沒想到,先帝去世之後,大秦會經歷這麼多的變化。”
“虞家的事情,王上一直都念念不忘。有傳聞說虞大人跟虞郡守都”中年人沒有把話說完,而是就這樣看著虞子期。
“無妨,也許,要是沒有虞大以及其他人的拼死相救,我跟很多人都確實是會死在吳縣里面。”虞子期毫不諱言這個事情,他隨後說道︰“不知道我妹妹她有了孩子沒”
中年人看著虞子期,好一會才搖了搖頭︰“沒有,除了兩位王後生下了公子與公主之外,其他夫人,暫時還沒有什麼聲息。”
听到了這句話的虞子期,沉默了一小會,不禁苦澀一笑︰“這也許也不是壞事吧。家父在生前還叨念著要看看妙弋的孩子。”
听到了這句話的中年人沒有再搭話,而是默默的拿起酒爵,在看著酒爵里面的液體好一會之後,才說道︰“還望虞大人節哀。”
“沒事,畢竟事情已經如此,我也算是習慣了。”虞子期說完,將酒爵里面的液體再次一飲而盡。
接下來的時間,營帳里面的三人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默默地喝著酒
在第二天的清晨,虞大默默地收起寶劍,然後看了一眼紛紛被斬殺的齊軍騎兵,對中年人抱拳說道︰“刺我一矛”
中年人錯愕的看了虞大一眼,但是也沒有太多的廢話,用長矛刺穿了虞大的肩膀之後,看著不時出現在他身後的虞家騎士,抱拳說道︰“後會有期。”
虞大咧了咧嘴,點了點頭。
看著逐漸向著東北方向離開的一行騎士,虞大再次看了一眼那些齊軍騎士的尸體,輕輕地說出一句話︰“你們不要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