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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5章 番外之青鸢 文 / 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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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舞姬,亦非歌.妓,却活在青.楼之中。

    且是大唐最繁华的烟花柳巷之地——平康坊,伊香阁。

    只为我所暗慕的那个男人,心有依恋,身在何处都敞不开心怀。是以在我看来,与其默默地远离他,反不如步步追随与他,他在哪,我便在哪,他去哪,我就去哪,无论那个地方是受万人唾弃的,亦或是贵不可攀的,我都不觉卑亢,如此一来,至少也算作是在与他朝夕相处。

    可是他,有一日心中却有了个女人。

    女人就是这样,当一个男人心无所挂时,总以为是种洒脱,放荡不羁。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多让女人欲罢不能。然而当他心中有了所爱之人,住进了一个是谓真爱女人的时候,你便再也承受不住了,很多的事也将因此而变。

    而得不到的,想爱不能爱,想要不能要,甚至亲手错过了的人,永远是一个人心里一辈子的痛,终其一生,也会心心念念着。

    男人如是,女人亦一样。

    正如我年年日日追随着我所倾慕的那个男人——薛王丛,而他后来却身陷在了那个姓江名采苹的女人身上,连他自己都不晓得,究竟是从何时起眼中只有她,一心扑在了她那里。而那个女人,却成了他皇兄的妃子,且是甚受皇宠的梅妃。

    他是个洒脱成性的人,至少在我眼中是。尽管他也身有肩负,但这世上的人,哪个没有所负,只不过他的使命由不得抉择罢了。

    皇室血统,高贵而又卑贱。

    我一直自认,知他者,莫过于我。

    那段日子。他却一日比一日酗酒,再不似昔年的桀骜放浪。

    我亦旁观的明懂,只因他心里头住入一个人,一个女人,藏在了他心中。

    既是他的红颜知己,我便要为他除忧,想他所想,我甚至动过念头,欲除掉那个女人,永绝后患。毕竟。只要她活在世上一日,他便多一日的危险。

    其实,早在莆南珍珠村那晚。我便见过那个女人,无可非议,她实是个至情至性中人,但此一时彼一时,自她入宫门那日起。便不应再牵绊宫外的人,尤其是男人。否则,无疑是在赌命,害人害己。

    伴君如伴虎,圣怒难犯,帝皇之心。最是不可测。

    梅妃在宫中宠极一时,极尽权贵,皇帝老儿还把凤印交由她手上。代为掌持六宫,宫中礼秩,等同一国之母。

    是以,我改变了心念,总以为往后里她越得宠。他终有一日会死心,我自晓得。以他的风流,这整个天下理当没有一个女人能羁绊住他多久。

    怎奈人算不如天算,偏巧赶在这时,宫中生变,梅妃滑胎,腹中尚未足月的皇嗣小产掉,且显而易见,此事是有人蓄意为之。

    那一夜他喝了个酩酊大醉,虽说那个孩儿不是他的,甚至那个孩儿生养不下来,实则对他是一种解脱,可省却今后他更多的两难抉择,既要顾全大人,还要顾及小的。而一旦那个孩儿诞下,每当进宫看见那孩子时候,他势必会更添新痛,毕竟,那孩子会象征着那个女人与他皇兄的恩爱,是一个结晶。

    直到那日江采苹来,纡尊降贵伊香阁,我本欲谎称薛王丛并不在阁内,那会儿薛王丛正宿醉在后院花亭中,他买了两日一宿的醉,最后大醉栽倒在花海中,是我唤红香扶了他歇在那的。在江采苹踏入平康坊的一刻,已有眼线来报,何况还有彩儿一道儿跟来。

    那是我与江采苹头回面对面的赤.裸.裸.打量,我一连的淡然,只为掩饰心下的不淡定,许是知晓她就是薛王丛所在意的那个女人的缘故,在我面对她时,没来由的心浮气躁,连一字一句都斟酌再三。

    过后许久我都在想,若她当年并未入宫,而是与薛王丛双宿双飞去了天涯海角,也许早该断了念想的那个人应是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可有时候很多事便是这么可笑,她偏偏入了宫,却又不只一次的来招惹他。

    不过,我还是带她去见了他,穿过石门,送至石亭,转身离开。而那刻薛王丛已服下醒酒汤,身上的酒气醒了大半。

    我不知他二人在亭内谈的甚么,也从未刻意的去探听过薛王丛的口风,因为我甚晓,倘若他想让我知道个中原委,便会告知我,无需我多问,反之,即便我问出口,也只会张开嘴合不上,自讨无趣。果然,事后不几日,大理寺天牢发生命案,一牢的在押囚犯皆身中奇毒,而那个名唤采盈的江采苹的侍婢,却“死”在了牢中。

    此事我虽未插手,却也看得明透,这事儿实是个局,是由人一手所设下的局。而他为了她,竟破天荒的不顾欺君罔上之嫌而从天牢把人劫救了出去,须知,其中稍有不慎,但凡有半点差池,可不仅是掉脑袋那般简单的事。更别说是在天子脚下,明目张胆的在皇城动的手脚。

    经此一事,我才看透,原来无药可救的,早不是一个人。是故在那之后,我不再过问关于那个女人的任何事。

    而他,竟也开始一日少过一日的再进宫,看似是与她少了牵念,不再执念不放手,只有我这个旁观者懂得,实则不然。

    宫中的争斗,从来没有停歇之时,三宫六院之间,更没有和平相处可言。而她,却可安然处之多年,不管是在这之前,亦或是在那之后,无论是只有宫中的那些旧人时,还是其后又接二连三的迎入新人时,她都可十几载如一日的平淡对待身边的人与事,这点倒颇出乎我意外,慢慢的,我竟也对她的才情生出几分惊羡。

    惊得是,这个女人竟可不争不夺,好似宫中人人恨不能紧紧把持在手里的权与宠,她无一样上心一般,更从来不会为了其的一己之私,而去求人,纵便有所求,也是为了旁人,为了身边的某个人而已。羡的则是,纵然如此,她却从未失去过甚么,反而得到的越来越多,人缘也罢,情义也罢,都到了她手中。

    如是一个女人,甚至叫人觉得可怖。若与她为敌,只怕是要被太多的人千刀万剐掉,连怎样死的又是被何人杀了,只恐到死都不瞑目。譬如那武贤仪,再如那王美人,乃至如常才人者,虽说不是死在江采苹手上,都是罪有应得,但也都是在得罪了江采苹之后,一个个才被赐死的。

    可叹的却是,这几人所生养的儿女,在他们的母妃死后,一个个的却都为江采苹所笼络了去,非但不以江采苹是杀母仇人恨之之极,反却各领她的情,凉王李璿、汴哀王李璥、新平公主,这些皇子皇女,个个都在母妃死后与江采苹交亲,且不是虚情假意,曲意奉承,而是出自真情实意,敬之慕之至深。可想见这个女人的手段有多高明,何止是杀人不见血,难怪连一代帝皇、当朝皇亲一个个的都为之玩弄于股掌之上,更有甚者,被耍的团团转,却还对她感恩报德。

    身为女人,才貌可谓至上,而她,论才不是第一,论貌亦非首屈一指,却得尽男人的心,得尽天下至情至性男人的心,就连李唐家的第一美男汝阳王李琎,在与她一见之后均也为其所倾慕,若非李琎是个晚辈,又是个英年早逝的,甚难想象会不会再多一个心甘情愿为她不惜舍命忤逆犯上的男人。

    是以不知从何时起,我恨这个女人,恨她的不争而得,恨她的不世故,恨她的收买人心,恨她的冷情,更恨她的多情。

    尤其是在杨氏姊妹二人进宫后,我甚至日以夜继的祈盼着,江采苹会被逼得性情大变,有日也会为了与人争风吃味而犯下罪过,被问罪被治罪,可每回的结果都出人意料之外,杨玉环竟一连三次被遣送出宫,遣返太真观,而江采苹竟安然无恙的依旧安守在梅阁度日。杨氏一族的水涨船高,竟仍未能打压下江采苹的气势,我甚至在怀疑,这世上是否还能有个人可与这个女人相匹敌,逼得她有一日也就范,显露本性,在人眼前也现原形,露出女人本该应有的爱恨嫉妒之情。

    后来,直到那一日,宫中传出江采苹自请迁入洛阳上阳东宫的消息,在我想来,这应是很多人喜闻乐见的一桩大好事,至少之于我来说,之于宫中的杨玉环来说,绝对是件喜事,从今而后身边都会拔去这个多年除不掉的情敌。

    自然,也有很多人是不乐见的,比方说皇甫淑妃、临晋公主母女二人,以及广平王府里的沈珍珠、李适母子俩,乃至禁中的韦氏,这些仰仗江采苹鼻息过活在宫里宫外的人,必是会为此悲伤的很。

    但不论有几人欢喜几人忧,江采苹还是带着两个婢子迁去了上阳东宫,远离了长安城。众所周知,自李隆基迁居东都长安,西都洛阳的宫苑早已形同废宫,早荒废的无异于宫中的冷宫之地。不言而喻,若无意外,江采苹此一去,想必再难有出头之日,再难有天日可见,而宫里的杨玉环,势必更会使尽手腕固宠专宠,十之八九不会再给江采苹翻身夺宠的机会。

    至于我,同样不盼着她再回长安,倘使她老死在上阳东宫,对不止一人来说,未尝不是种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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