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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1章 養兒(上)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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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兩日,雲兒就打探清,裴的確出身河東東眷房裴氏,且官拜太僕卿,是個頗有才學的有志青年。

    早些年,裴府一門也稱得上是皇親國戚,裴的兄長——裴虛,當年所娶的還是先帝睿宗之女霍國公主。可惜早在開元八年,時任光祿少卿、駙馬都尉的裴虛因私下搞讖緯之術,且幾次三番蠱惑岐王範,交往甚密,有違王公與朝臣狎昵之嫌,是以李隆基一道聖敕下,敕令裴虛與霍國公主和離,並于當年十月九日再下敕令流放裴虛嶺南新州。

    至于霍國公主,在與裴虛和離之後,近三十年來,迄今也未再婚嫁。今時新平又要下嫁裴府,只不知是否又會步其姑母的後塵。

    月間,江采隻還未來得及安排新平出宮與其欽定的駙馬裴在宮外見個小面,聖駕竟先一步從驪山行宮起駕回宮來,楊玉環自也隨駕同回。唯一意料之外的還有,楊玉瑤亦一同隨駕進了宮,事後才由小夏子口中探听到,原來月初楊釗前往華清宮面聖時,楊玉瑤竟也一道兒同車前去,賴在華清宮多日不回,楊玉環這才不情不願地上請起駕回宮,只道是在驪山行宮待了快半年甚感膩煩,實則是見不得楊玉瑤也得未嘗有,姊妹二人又在為爭寵明爭暗斗的慪氣。

    對于楊玉環與楊玉瑤之間的恩怨,江采隻無暇多管更無意理睬,現下聖駕既回宮,也就不便再多插手新平的婚事,也省卻與南宮因由這事兒鬧得不可開交,平添事端,使後.宮不寧。

    四月末,薛王叢才操辦完李的喪禮,宮中的紅白事倒一樁又一樁接踵而至——不日。董芳儀的公主受冊為廣寧公主,董氏的瘋癲也病愈不少。

    八月里天長節,李隆基就在早朝上頒下聖敕,賜婚裴迎娶了新平公主過門,楊玉環作此大媒,可謂賣了裴府一個天大的恩情,也不失為兌現了當時一日對常氏的承諾。與此同時,廣寧也下嫁程昌胤,卻是楊玉瑤從中牽的紅線。

    只不過,當新平嫁入裴府後。在與裴喝了合巹酒行過對拜之禮有了夫妻之實後才發現,原來裴並不似外面所傳的那般是個不可多得的才子,反而是個自小就身子骨羸弱的病秧子。一天三時八服湯藥離不了身,然而生米已煮成熟飯,也只有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心下的恨恨卻越發積下。

    毋庸質疑,楊玉環既為其指定下這門親事。事先勢必早已探知這其中的厲害關戈,卻明知裴是個即將不久于人世的短命鬼,卻還上請李隆基賜下這門婚事,用心之毒又何止是佛口蛇心那般簡單。

    至于楊玉瑤竟也湊這個熱鬧,為董氏與程府保媒,明眼人也都無不鏡明于心。不言而喻,楊玉瑤實也只意在不輸楊玉環一局罷了。

    這日,彩兒與月兒去司膳房取食材回閣。兩人一回來就都拉著個臉,雲兒逢巧也去淑儀宮剛回閣,見狀,遂拽過彩兒、月兒低聲問究。

    誰料雲兒這一問,彩兒就站在庭院里爆了脾氣︰“你還問奴。難不成小夏子未告知你,今春兒陛下在華清宮為楊貴妃修了一座飛霞亭?”

    雲兒一怔。盡管早知那飛霞亭的來由,是專為楊玉環在華清宮所造的涼發亭,卻不知彩兒又是從何人口中听到的這事,但轉而一想,楊玉環回宮後的這些日子里,宮中那些嘴碎的婢婦想必未少競相傳口舌,有些事想要瞞也是瞞不住的。

    “不過是座飛霞亭,有何大驚小怪的?”雲兒壓低聲沖彩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彩兒切莫大聲吵吵,以免擾了閣內的江采隻。此事其費盡心思才好不容易瞞了兩個多月,怎可今個壞在彩兒這張嘴上。

    月兒眉心緊蹙著看在旁,會意雲兒之意,也忙從旁說道︰“奴適才也是這般跟其說的,陛下不早便在梅閣賜了梅亭,那華清宮修一座飛霞亭又有何妨?”

    彩兒杏眼一瞪,看看雲兒再看看月兒,卻是氣呼呼地擼起了袖子︰“一座飛霞亭無妨,頭幾年陛下可還在華清宮造了一座大殿,便是那集靈台!今時也一並改叫‘長生殿’了,娘子守在這宮中,這幾年何其孤苦,梅閣又何其清冷,陛下……”

    眼見彩兒越說越來勁兒,還大聲嚷嚷著愈說愈來氣,雲兒心下一急,顧不及再好言相勸,未容彩兒把滿肚的憤懣發泄個夠就一把緊捂住了彩兒的嘴,朝月兒使個眼色,二人一起將彩兒拖回了房中。

    “作甚?”待關上房門,彩兒掙開雲兒、月兒,壓不住忿恨的咆哮了嗓子。

    月兒被彩兒嚎的一哆嗦,雲兒卻全未以為意,只待彩兒火大的瞪圓了眼瞪個夠了,這才壓低聲又說道︰“你可知,適才你那些話倘使被人听見,可是大不敬之罪!”

    “那又怎地?奴不怕!”彩兒氣悶不已的一腳踢過胡凳,抬.屁.股就坐下了身,自以為是的哼了聲,“奴便是為娘子抱不平,奴說實話憑甚治罪于奴!”

    面對彩兒的急性子,這些年雲兒也早就習以為常,這年頭說實話就是犯罪,尤其是在這宮中,更會害人害己,禍由口出。

    看眼月兒,雲兒也搬過一張胡凳圍著茶案在旁坐下,端過茶盞倒了三杯茶水︰“你可想過,娘子這些年,何故要委曲求全,不與人爭?”見彩兒氣紅了眼似的翻了個白眼,憤憤地張了張嘴卻沒答上甚麼話來,雲兒才又不慍不火的續道,“吾等跟在娘子身邊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娘子曾與吾等說過,‘犯而不校是恕道,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是直道’,唾面自干,匿跡潛形,娘子隱忍以行多年,吾等怎便忍不得?”

    “可常言有道,事不過三!忍無可忍,作甚還要忍?打掉門牙咽肚里,奴……”

    彩兒剛欲爭辯挑理,雲兒一挑眉,已在打斷道︰“是可忍,孰不可忍?適才你那抱怨之詞,若叫有心之人听去,豈不累及娘子?奴與月兒曉得你是在為娘子抱不平,旁人可不見得也如是想,為爭一時之氣,貧這一時之快,倘落人口舌,豈非正中旁人下懷?過後又豈止你一人之過,連娘子也會為你這一時口快所牽累,這些年的忍氣吞聲豈不付諸流水?”

    月兒垂眸在邊上,月牙般的眸子閃過一絲感愧,這些年江采隻確實未少忍讓,與人一步步退讓,樁樁件件其也都看在眼里,可有時候也會如彩兒剛才那樣,滿肚子的火悶難平。今刻听雲兒這般一說,心下才微舒,原來不只其一人憂思,雲兒心中所承受的比其還要多,而江采隻最是心思沉重的那人。

    握過彩兒、月兒的手,雲兒長舒口氣,言懇意切道︰“奴等受點屈辱,不過是小事兒,往後里當以娘子為大,想其所想急其所急解其所難,才是為奴等分內之事。”

    “可,可有些事,瞞得了一時,也瞞不長……”彩兒悻悻地抽回手,理屈詞窮之余,抓起面前的茶盅索性一口氣將杯中茶水吃了個見底。一時喝得猛了點,抑不住咳起來。

    月兒連忙站起來為彩兒急急撫拍了幾下,但听雲兒溫聲說道︰“有些事,娘子不予介懷,奴等又何必為之置氣,也犯不上生那個閑氣。”

    “話雖如此,可奴心里,卻是不舒服的很,尤其是……”彩兒才欲再宣泄一番,抬頭見雲兒、月兒都在看向自己,這才把到了嘴邊的怨尤話又咽了下去,“反正奴是一听便來氣,難不成非要奴裝聾作啞不是!”

    雲兒與彩兒、月兒三人關起門來在房中互相說解的工夫,江采隻臥榻午憩在閣內也听見了庭院里的那幾聲吵嚷,心知雲兒、月兒把彩兒拽回房中是何原由也就未出聲。

    雲兒的確心思細膩,近年以來月兒也成長了不少,唯獨彩兒仍是當年那副心性肚腸,沒幾分長進。

    掐指數來,入宮已十四年之久,在這深宮之中,也算歷經過了幾波風浪,身陷這機關算盡的高牆藩籬下,幾分悲喜,幾分自苦,只有局中人才體解。

    這兩年,後.宮更為年愈冷清了幾分,武賢儀、常才人、王美人一個接著一個香消玉殞,而這宮中也迎來一個又一個的新人,曹野那姬、楊玉環、楊玉瑤一代新人勝舊人,但回想來,仿佛這宮闈中卻只多了數不盡的勾心斗角,步步殺機四伏,那偽善在盛世太平下的危機更是日漸浮出水面。

    只因也快熬到頭了,也快盼來新生了,是故江采隻才日愈不想再去理會那麼多,而這宮中的閑雜也從未少過,今時一日,順其自然,順應天命,許是亦才是那唯一可行之路。

    十月里,禁中傳宴,楊釗因圖讖上有“金刀”二字,奏請改名,以示忠誠,李隆基遂賜予“國忠”二字作其名。至此,在不到一年里,楊國忠在朝中已身兼十五余職,躋身當朝重臣之一。

    在楊玉瑤的宅第構建完工後不久,隨著楊國忠的平步青雲扶搖直上,楊氏一門的楊、楊也日見隆愈,五楊又添一楊,在宮外競相構築宅第,互相攀比,招搖過市,車馬僕從,連接數坊,錦繡珠玉,鮮華奪目。

    月尾,安祿山入朝覲見,逢巧聖駕剛擺駕驪山行宮,不在宮中。

    安祿山遂在道政坊的府邸歇息了一日,也未進宮參拜,翌日就快馬直奔華清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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