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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8章 鹿死誰手(上)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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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拜過母妃,新平回宮就把在城東土原與楊玉環有過一見的事報知了李隆基,並奏請了想為常氏辦場法事之事。

    李隆基也未予以問究,便準下新平所請,下敕太真觀為常氏在宮外做場法事以超度常氏亡靈,至于何時接楊玉環回宮卻未置可否。

    待新平退下後,高力士在御前侍奉著,察言觀色著龍顏,這才從旁說道︰“陛下,老奴有一言,不知當講與否。”

    睇目高力士,李隆基步下御座,佇立于窗前,今夜又是個烏雲遮月的夜晚,連上元夜前後幾日,都不見一輪明月。

    高力士躬身在後,略有遲疑︰“恕老奴多嘴,貴妃出宮已有半月有余,听公主適才所言,可見貴妃心下也甚為掛懷陛下……”

    高力士的話只說了一半,但話意已表明。楊玉環隨駕從太真觀入宮那年,常氏已被幽禁在毓秀宮多日,二人可談不上交情可言,白日楊玉環卻趕去城東土原拜祭了常氏,無疑是為與新平公主見上一面,借新平公主之口在向李隆基服軟。

    楊玉環負氣出宮的這些日子,高力士本以為梅閣可聖寵再復,畢竟,今下的大唐後.宮,除卻楊氏姊妹的恩寵,獨屬江采隻權寵為大,且鳳印亦歸交江采隻手上,而李隆基早年就有冊立江采隻為皇後之心,若非江采隻幾番推阻想必早就名正言順的被立為一國之母。但有些事偏就不盡如人意,雖說楊玉環一氣之下跑出宮去,可楊玉瑤卻又後腳緊跟著就從楊府私逃進宮來,還整日媚惑在李隆基左右,若不是上元節過後楊玉瑤的那座新府邸有很多地方須構築規整,想是這幾日楊玉瑤也會寸步不離的死纏爛磨著李隆基。

    對此高力士看在眼里,已是看出楊玉瑤是個比楊玉環還要貪心的女人。若任其為惑下去,只怕遲早會弄出大事,屆時整個後.宮都將難寧。江采隻既無意與楊玉瑤一爭秋色,為顧全大局,現下也只有早日召楊玉環回宮,就讓楊氏姊妹繼續爭奪個夠,互為牽制,許是還可免了後.宮一場隱患。

    反觀李隆基,凝神仰望著高掛于夜空中的那一玄微亮,龍顏良久的凝重。才沉聲示下高力士道︰“也罷,待過些時日,便召貴妃回宮。”

    坐擁三千佳麗。看盡各色女人,李隆基又怎會看不明懂身邊的人與事,只是很多時候,身在那高位也有難決之時。楊玉瑤的火熱風.騷,楊玉環的嫵媚風情。身為男人,有幾個能不為之所動,可坐懷不亂,然而,江采隻就宛如那夜空中的一絲光亮,那情愫總是若隱若現在觸不可及的遠處。令人想要觸摸幾乎都抓不著,尤其是近年以來,更為一年比一年虛無縹緲。年愈漸行漸遠。

    今時之事,倘使換做是江采隻,必然不會像楊玉環一樣,肯放下身段認個過,以討聖歡。或許這便是女人與女人之間各有的風采,可作為一個男人。且還是九五之尊,一代帝皇,縱便再怎樣疼惜一個女人,也不可能一味的遷就下去。

    十日後,楊玉環在太真觀為常氏操辦了一場極為盛大的法事之後,不日就乘了鳳輦回宮。那浩蕩的架勢,與其負氣出宮時大為不同,引得長安城各坊爭相觀看,一睹當今楊貴妃之尊容。

    得聞楊玉環回宮的消息,楊玄琰在楊府倒蠻為歡懷,但開懷之余,卻又不免喜憂參半。畢竟,楊玉環這一回宮,可想而知,楊玉瑤在宮中往後里怕是又少不得要與楊玉環吃味,這姊妹二人又系出楊府,怎不讓人擔忡。

    但眼下,楊玄琰也不便進宮參拜,年節宮宴上其就托病未赴宴,一來是那會兒楊玉環還待在太真觀,若其受邀入宮出席盛宴,閑言碎語一旦傳入楊玉環耳中難免會加重隔閡,讓楊玉環誤以為其偏愛楊玉瑤卻不顧她這個義女作何感受,為免叫人覺得有失偏頗,年宴上楊玄琰才托病未出門。時下楊玉環終于回宮,說來楊玄琰也算長舒一口氣,但若冒然進宮禮拜,又未經傳召,恐怕又有所不妥,既會讓楊玉瑤越發仇恨楊玉環,認定其這個做父親的胳膊肘王外拐,說不定也會讓楊玉環疑頓,以為其是進宮一探虛實的,非但全無裨益反卻不美,如此也只有靜待個三五日再相機而行。

    楊玉瑤在新宅第一听楊玉環回宮,心氣卻怒上心來,當下就作備疾奔入宮,這還未出府門,卻見楊釗騎馬而來。

    一見楊釗,楊玉瑤頓時越發氣上加氣,月初李隆基曾率百官前去左藏巡查,還擢了楊釗兼任太府卿,而今楊釗又高升一級,可算御前的半個紅人了,想是也早知楊玉環要回府的事,卻還作瞞,又哪還有好臉色給他瞧。

    “三娘,三娘這是……”楊釗一躍下馬,就察覺楊玉瑤沉著個臉,略一思忖便猜想出個中原由,倒也不慍不怒。

    “休要攔吾入宮!”楊玉瑤卻不領情,劈頭蓋臉就怒目而視向楊釗,一把搶過其手中的馬韁繩就欲跨上馬去,直奔闖宮。

    “三娘!”楊釗濃眉一皺,反手緊握住了楊玉瑤的柔荑,“為兄便是怕你沉不住氣,故才放下公事急趕來勸阻你一二,今日貴妃回宮,你斷不可闖宮阻擾,不然……”

    “不然怎地?”未容楊釗把話說完,楊玉瑤細媚的長目已一挑,嗔了聲楊釗,“難不成,陛下還能治罪吾?”

    “三娘!”楊釗急上前一步,從後攬住楊玉瑤的細柳腰,雙臂鉗緊了楊玉瑤藕臂,“听為兄一勸,子曰,‘巧言亂德,小不忍則亂大謀也’!”

    楊玉瑤藕臂一戳,臂肘卻剮到一塊硬物,垂首一看,只見楊釗腰際佩戴著一枚紫金魚袋,日光照耀下,鱗光閃閃,煞是奪目。

    “想是這便是陛下所賜予你的那枚紫金魚袋?”使力一甩手,楊玉瑤伸手撈起那紫金魚袋,拿在手里細看了半晌,一個轉身推搡開了楊釗,“陛下待你,端的恩寵呢!”

    金魚袋,乃用以盛鯉魚狀金符。唐品色服制度下,明文規定,只有三品以上官員才可服紫佩金魚,四品以上只能佩金魚。三品以上紫袍,佩金魚袋;五品以上緋(大紅)袍,佩銀魚袋;六品以下綠袍,無魚袋。官吏有職務高而品級低的,仍須按照原品服色。即便是一國宰相,位極人臣,如不及三品,其官餃中也必帶賜紫金魚袋。

    楊釗今個卻是一身紫袍,而不再是年前的緋袍,更不似當時一日在宮中初見時的綠袍,且腰右還佩戴了這紫金魚袋,可見已從連六品都不夠格的小小金吾兵曹參軍一躍擢升為三品大臣了,今時一日,當真要叫人對其刮目相看了。

    “三娘若喜之,為兄贈與三娘便是。”眼見楊玉瑤對那紫金魚袋愛不釋手,楊釗心中雖有點不舍割愛,但為讓楊玉瑤消氣,也只能忍痛割愛博眼前人一笑了。

    “吾可不稀罕!”楊玉瑤嬌嗔著白眼相向著楊釗,卻未把那紫金魚袋交還楊釗,仍在把玩著,細細摩挲著其上的符紋。

    見事有轉機余地,楊釗環顧四下,這才將楊玉瑤拽向一旁無人處,與之借一步說話,微言大義︰“貴妃蟄伏太真觀一月有余,情狀自能推度,為今之計,切不可貿然行事,來日方可共謀大計。”

    媚眼瞟眸煞有其事的楊釗,楊玉瑤輕哼一聲︰“吾豈會是個不知輕重的……”話雖如此,但確實是氣悶至極,十為氣不過李隆基竟又傳召楊玉環回宮,其不過才離宮幾日而已,便又讓楊玉環鑽了空子。

    但轉而一想,楊釗所言也不無在理。時,李隆基正在興頭上,對楊玉環思切甚深,若這時闖入宮去,豈不明擺著忤逆聖意,究其始末也劃算不來。這孰輕孰重,楊玉瑤還是掂量的清的,那便讓楊玉環在宮中先得意幾日,待這邊的事告一段落,再入宮與之一見高低,到時也不為遲。既然李隆基心性不定,也還須商酌個長遠之策,一舉把楊玉環再逼出宮去,讓她再無翻身之日才是。

    後.宮風雲涌動的日子里,六月中旬,大唐邊疆與吐蕃也打響了一場攻堅之戰——石堡城之戰再發。

    此番交戰,參戰的不只大唐與吐蕃兩軍,突厥阿布思部也有六萬三千兵力參與其中。

    在此之前,邊將哥舒翰已是步步為營,在與吐蕃交界的要塞之地,修造神威城在先,再建應龍城在後,與神威城互為掎角,並在城中派駐兩千兵精兵,不惜血流成河,節節制勝吐蕃,在被委以重任擔任隴右節度使的兩年里,可謂不負聖望。是以,才有了今番大戰,集結朔方、河東等地十萬多將士,以傾國之力,奔襲石堡城。

    當大唐與突厥聯兵揮師西上時,吐蕃守軍僅數百人堅守城中。但石堡城險固,今次開戰,吐蕃雖不是舉國而守之,單憑數百兵士據險而守,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而近年吐蕃也早在防患大唐再發戰爭,更是在城中貯備了足夠的檑木滾石,听聞號角吹響之際,便派兵牢牢封鎖了通往城中的唯一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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