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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1章忍辱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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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已迎入臘月門,今冬時氣似有些反常的暖,不升炭盆都不覺怎冷。

    這日,信成公主進宮拜謁,與母妃閻氏說了小半日的話,眼見殿外天色已是不早就起身告退。自信成下嫁獨孤明,這十來年都是三五個月才進宮一回,閻氏膝下又只有信成這一個公主,年愈母女情深,遂親自相送信成出宮。

    母女倆剛走到百花園,迎面就行來一頂步輦,王美人倚坐在上,拿眼睨一眼退于一旁的閻氏及其身邊的信成公主,懶洋洋地抬手示意擔抬步輦的幾個小給使停下了腳。

    丹靈趨步在旁,也立馬止步。先時在南宮,王美人一個午覺寐醒,直怨叨悶得慌,楊玉環便交代丹靈跟從侍奉,又喚了幾個小給使擔著步輦隨從左右,這不才由南宮出來沒多大會兒,王美人就柔若無骨般怨尤身子重走不動,丹靈本想讓人抬著王美人早些回南宮,怎奈王美人又道還未溜達盡興,無奈之下,卻是苦了這幾個小給使,只好如履薄冰地抬著王美人四處轉悠,每走一步都戰戰兢兢地唯恐一不留神兒再有損王美人腹中的皇嗣,就連丹靈跟從在邊上亦是半步不敢掉以輕心,自知但凡稍有差池那可不是其幾個婢僕可吃罪的起的。

    撫著高隆的肚子,王美人慵懶地挑眉睨了眼閻氏︰“喲,這不是閆才人?”

    “嬪妾見過王美人。”閻氏就地又答了禮,自曉得這幾個月王氏是這宮中最春風得意的那個,更是最令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那個。

    王美人也懶得抬手示下閻氏起見,只眼風輕掃,掃向信成公主︰“想是這便是信成公主了?”被幽禁在掖庭宮十多年之久,當年信成出嫁時,還只是個才及笄的小人兒。都道“女大十八變”,而今的信成倒是出落的窈窕,且頗有幾分姿色可看,“信成公主今兒個怎地有閑暇進宮了?”

    面對王美人的哂笑,信成倒也未擺臉色,只依禮見禮道︰“信成見過王娘娘。”

    信成這一聲“王娘娘”的尊喚,卻是把王美人喚的有些皮笑肉不笑︰“本宮豈擔得起信成公主這一聲‘王娘娘’?”輕撫下這小半載像是氣兒吹起來的肚子,王美人喃喃自語般夾了瞥信成,“信成公主瞧著,本宮這腹中所懷的會是個公主。還是個皇子呢?”

    信成垂著首未答話,自是听得出王美人這是在存心刁難,雖說不管是公主還是皇子。都是李唐家的皇嗣,但宮中的妃嬪有哪一個不在日以夜繼地在祈盼著能生個皇子以鞏固己身的權寵,不說旁人,即便是其的母妃——閻氏,以及自小就與其投脾氣兒的昌樂公主的母妃——高氏。早年不也期期艾艾的心心念念著有日也能再添個皇子,若非子女緣是天定的,非人力所能及也,煞是甚難想象這宮中會變成甚麼模樣。

    是以,不論王美人肚子里懷得是男是女,這都不是信成可預言的。換言之,今日若當著這般多人的面,斷言王美人懷的是個小皇子。許是會博得王美人這一時半刻的歡心,但若來日王美人誕下的卻是個小公主,今日之言豈非成了妄言。反之,若說王美人腹中的皇嗣會是個小公主,只怕等不及它日足月。王美人此刻就會翻臉,更別說王美人根本就是在借故尋釁。故意在找其母女二人的事端。

    “王美人福祚綿長自有天佑,想是必可達成心願。”氣氛僵滯時分,好在有閻氏從旁適中接了句話,為信成避過一劫。

    王美人嗤鼻一笑,拿帕子掩唇打了個哈欠,原以為其要起輦離去,不成想竟又興致頗濃道︰“本宮怎地听說,前些日子公主府鬧出了件怪事兒?”

    信成面顏微變,但听王美人又一本正經的說道︰“本宮听聞,宣陽坊公主府與靜域寺極近,不過半里路……”說著,話鋒一轉,“咦,公主今兒個進宮,怎地未帶上懷香?莫不是,那些閑言碎語不是空穴來風?”

    听王美人提及懷香,信成已是沉下面顏,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看來,懷香的事已是傳入宮中,難怪今日在此踫見王美人會讓人停下步輦有一搭沒一搭的搭話,原來早有意借由這事兒在人前奚落其。

    “前些日子,懷香的阿娘染了惡疾,信成便允準其回鄉看顧年邁的雙親了。”閻氏賠著笑,又替信成掩護道。

    “哦?”王美人將信將疑的嗤笑一聲,“怎地本宮听說,日前靜域寺鬧出一樁命案,有個名喚‘懷香’的賤婢,也不知仗了何人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竟膽敢在佛門淨地與個男人偷情……”

    王美人的一番嘲弄字字句句攛掇入耳,信成的粉顏已是氣急臊紅,懷香確實是其的一名近侍,且是由宮中帶去獨孤府上的宮婢,原本懷香也是個知分寸的婢奴,也不知從何時起竟結識了西鄰的一個窮酸書生,只道是與之一見鐘情。幾日前,信成讓懷香出門去布坊購置幾匹布緞,以便年節時為獨孤明一家老小多裁制幾件衣衫,誰曾想懷香竟一去不回,隔日才有人報官,說是在靜域寺寺門口發現了一男一女兩具尸首,經京兆府查實正是懷香與那書生。于是乎,連日來便有諸多閑話在長安城風傳成瘋,傳道公主府有賤婢與個男人在靜域寺白日宣.淫.對神佛大不敬,楞是被靜域寺靈性的正直金剛放出巨蛇將二人勒死在寺門外。

    此丑事一經傳開,便在城中傳揚的沸沸揚揚,為此獨孤明已有半月不敢出門半步,生怕一出門遇上那群酒肉朋友給人譏笑,盡管事後信成已查悉懷香之死十有九成是遭人暗害致死,而那西郊的書生實則更是個好賭之徒,早在半年前就欠下了一屁股的賭債,正因此才與懷香假意合歡,其實是看中了懷香是公主府的大丫鬟,只為從懷香身上隔三差五的多撈些銀子還債罷了。那日懷香出府時,信成特意多交予懷香十兩銀子,交代其好生打點布坊的掌櫃挑幾匹名緞甦錦裁衣,可事發過後京兆府帶回的懷香尸身上卻未搜見一文銅板,懷香所裝在錢袋里的銀子都盡數不翼而飛,可想而知,八成是懷香在與那書生約在靜域寺外見面時被人跟蹤圍堵了,一時爭執不下故才為財丟了命。

    這些事雖還只是信成的猜疑,還未得到京兆府的查證,卻也犯不上再為了一個不知自愛的死去的婢子與人引生口角,況且王美人現下可是個金貴之軀,今番既未及時躲過此時也就只好隱忍不發,省卻再氣壞了王美人,萬一王美人動了胎氣,亦或是回頭更加尋其母妃的晦氣,把氣兒都撒在閻氏頭上,可就是因小失大了。

    丹靈靜听在旁邊,看著閻氏與信成公主忍辱吃癟但又發不得火,心下微微一動,對王美人屈膝禮道︰“昨兒夜里陛下說,今兒一處理完朝政便移駕南宮,這會兒想是陛下也快回南宮了,若見不著王美人,想是又該命人找尋。”

    睇睨丹靈,王美人牽動了下唇角,怎會听不出丹靈是在為閻氏解圍,縱便李隆基今夜會來南宮,那也不是沖著其而來,更不曾關切過其腹中的皇兒,而楊玉環更是個妒寵的悍婦,自打在御前假惺惺地請旨讓其遷入南宮,數月以來凡是李隆基留駕在南宮的時候都讓丹靈在偏殿寸步不離的守著其,明為照拂其及其腹中皇嗣,實是無異于軟禁其,生恐其多與李隆基見面再奪了恩寵。

    譬如今日,王美人剛一說要出宮走走,楊玉環即刻就向丹靈使眼色,讓丹靈步步跟在其身邊監視著其的一舉一動,像條尾巴似的想甩都甩不開。不過,丹靈今刻既有心為閻氏解圍,王美人也不能不給面子,如若丹靈回頭在楊玉環面前添油加醋搬弄是非,反卻不美。再者,李隆基今夜既還來南宮,指不準及早趕回去還真能與聖駕不期而遇,忖來及此,王美人于是支頤在步輦上,示下起轎。

    恭送王美人離去,信成公主也未在宮中多待,窩著一肚子的火氣便與閻氏在百花園外的宮道上拜別,出宮回府。

    待送走信成,閻氏不無唉聲嘆氣的原路步回宮苑,卻是一宿輾轉反側未能合眼,知女莫若母,以信成的脾性,對白日里的事必定咽不下那口惡氣。當時若非閻氏在背後暗暗拽住了信成,只怕信成當時就會壓不住火懣對王美人反唇相譏,說來王美人未免也太過仗勢欺人了些。

    往難听里說,王美人今下之所以膽敢目中無人,甚至比往年越發恃寵而驕,無外乎是仗著自個現下身懷皇嗣,其次便是依仗南宮,仗著依附于楊玉環而對宮中其她妃嬪日加指手畫腳,然而在閻氏細細思量來,時下王美人實則也只不過是逞一時一氣而已,未可知就不是曇花一現,更不見得就可長久的有恃無恐下去。

    別的且不去深究,千秋盛宴上江采隻自請將鳳印上交,而時隔不幾日李隆基竟又不聲不響地讓人把鳳印悄悄歸還江采隻,可見今下的後.宮仍舊是執掌在江采隻的手中,為了這事楊玉環近些時日可未少耍性子,或許在眼下這節骨眼上王美人可鑽個空子討得一時的聖歡,但等楊玉環回過其中的味兒來恐怕有些事就會變得一波三折,待到那時,孰勝孰負勢必不再一成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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