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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2章成全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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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玄琰父女四人迎入京師的消息,很快傳遍六宮。

    李隆基在勤政殿與李林甫、裴耀卿等人商議過朝政,便移駕南宮,與楊玉環設宴款待了這位阿丈,並賜以府宅。隨父應召入宮的楊氏三姊妹各被封為韓國夫人、虢國夫人、秦國夫人,李隆基還當眾下敕,往後里三夫人出入宮掖,凡公主以下皆持禮相待,並承恩澤。

    本是跟從劍南節度使章仇兼瓊入京進獻蜀錦的楊釗,因在宮中得以與楊玄琰認親相見,也有幸參赴了這場家宴。趁此宴席,楊釗更是將來京途中路過郫縣時,由章仇兼瓊親信手中所得的價值萬緡的四川名貴土特產一一分贈予楊氏諸姊妹,巧為鑽營,博得楊玉環一笑,由是便在御前美言,並把楊釗引薦與李隆基,龍顏大悅之下,便擢為金吾衛曹參軍,從此可隨供奉官隨便出入禁中。

    近年李林甫在朝野專權,排除異己,時任劍南節度使的章仇兼瓊一直苦于祿位難保,早有意使楊釗進入朝廷,作一內援,今歲正是探知楊玄琰奔赴長安的小道消息,故才特命楊釗負責今年蜀錦進貢一事,還特命親信備送了那匹價值萬緡的土特產捎帶入京,以便楊釗便宜行事。而楊釗也未負章仇兼瓊所望,果是與楊玉環攀上了關系,均得以提拔。

    不日便到年節,許是宮中又添新氣象的緣故,今年的年節年味也十足。

    百官進宮朝賀之日,不只後.宮妃嬪出席在座,楊玉瑤姊妹三人亦隨父一同並列在座,連楊釗也破例賜與了席位。楊玉環盛裝在上,與江采隻一左一右陪坐在李隆基身側,下有父兄姊妹歡聚一堂,叫人看來著實忍不住感喟。楊府一門今時果是今非昔比,魚躍龍門了,單是這氣場,已是羨煞人眼。

    為助興,楊玉環還舞了霓裳羽衣舞,輕歌曼舞令人微醉,舞罷,更意猶未盡的又撫了一曲琵琶,不得不認可,楊玉環確實是個才藝過人的女人。一舞一曲已然使千百梨園弟子自愧不如,羞于再獻藝。

    李隆基卻是越發龍顏大悅,下坐的文武百官自也不會在這興頭上掃聖興。把酒言歡在下,好不盡興。唯獨壽王李瑁坐在人堆里悶悶不樂,壽王妃韋氏陪坐在李瑁身邊,倒未顯何異色,只為夫君斟著酒。看似一如當年才與李瑁豐旨成婚時一樣琴瑟和鳴,舉案齊眉。

    宴到中場,江采隻便以不勝酒力悄然離座,附耳交代雲兒留在花萼樓,獨自帶了月兒步出殿外,提步向龍池透一透氣。殿內的風景縱惹人眼花繚亂。卻也悶得慌,不及這外面清淨。

    楊氏三姊妹雖說才抵達長安沒幾日,但自打那日進宮進見就留在宮中。只道是所賜府邸還未修造完,還有諸多地方須裝潢,而楊玉瑤姊妹仨又與楊玉環多年不見,是故姊妹之情甚篤,對此李隆基也未多過問。便默許下,權當讓楊玉環聊解思慰。如此一來。這宮中卻成為楊玉環與楊玉瑤姊妹四人的天下,見日里語笑喧然在南宮,尤其是楊玉瑤,就像一只花蝴蝶一般,不止在宮里四處晃動,每當李隆基擺駕南宮,楊玉瑤還時常與楊玉環一塊兒伴駕,似有意若無意的總團團圍繞在李隆基身旁,貌似有著說不完的話。

    江采隻憑欄斜倚在龍池中的船舫上,望著那一池結了半冬薄冰的湖面,遐思幽遠。對于今下楊氏一族的崛起看,江采隻全無半點介懷之意,誰叫這便是歷史,是不可逆轉的天意,之于歷史長河而言,眼前的興盛,實則也只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時下的盛世表象,早在李隆基一連貶斥了兩員邊將良才時起,其實也已趨向危機四伏。身為一個可預見未知的人,世道如此,又還有甚麼不能看破的,及早脫離了這副皮囊,或許反而可以早早的解脫,回歸本命。

    游神兒間,龍池中忽而激起一股浪花,凝結在湖面上的那一層冰凍嘩嘩幾聲響,竟是破開了一塊七尺見方的洞,覆亞在其下的池水,瞬息也像極承載了多大的壓強似的,沽沽向上噴出一汪水柱來。

    乍見這情形,月兒不由嚇了跳,以為冰面要裂開,忙不跌扶了江采隻急欲奔下船舫,這時,腳下的船舫卻晃蕩了兩下,那感覺,好似是船底在被極大的沖里帶動。

    “娘子,小心!”倉皇之下,月兒趕忙緊緊攙扶住江采隻,一時也不敢再動,生怕船舫劇烈搖動下再出何差池。

    江采隻凝眉環目四下,這船舫乃宮中游湖所用,諸如竹筏之類的自是比不及,何況時下正當寒冬,若說這池面化凍是因由晌午的日頭今個較暖,船舫停靠在龍池岸邊上,與之交接之處的冰層相對來說也較為不夠厚實,但這船身的搖晃卻有些異常。

    江采隻雖甚少到龍池來,但也知這池中停泊的船舫是則天女皇時就傳下來的泛舟江上的彩船,李隆基修造了興慶宮之後才將此從太極宮移入龍池,盡管這些年極少用之,也就天寶初登望春樓觀看彩船巡游時排上過一回用場,卻也絕不是年久失修的糟物。

    正思量著,卻听池中又濺起一陣兒水花,眨眼間,竟見幾條金鯉相繼躍上水面來,且一條餃接一條的不間斷地從水下簇擁而上。

    “娘子,金鯉!”見狀,月兒不禁喜不自禁的歡呼了聲。這天寒地凍的臘月天,竟能睹見金鯉躍出池面怎不令人又驚又喜,若非親眼所見,當真是難以置信。

    江采隻凝目池中成群游過的金鯉,看著金鯉似是被甚麼東西吸引而來,競相翻躍又爭相游去,好似是為透個清新氣兒般,心下微奇之余,直覺這是有人在玩弄把戲。

    忖量間,身後隱有腳步聲,江采隻驀然回首,卻見薛王叢正由船倉中走出,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心跳倏地漏跳了半拍。

    當看見薛王叢時,月兒也是一怔,不成想薛王叢竟會在此,剛才步上船舫時,也未步入船倉去看下里面是否有人。不過,今日宮中設宴,原想著應無人有這閑情來此才是,轉而又一想,前刻陪江采隻由花萼樓離開時,薛王叢還端坐在席位上,在與滿殿賓客舉樽歡飲,何以這會兒竟又出現在此……

    來不及多想,月兒一回過神兒,趕忙對薛王叢屈膝行了禮︰“奴見過薛王。”

    薛王叢一抬手,細目微眯,看似帶著幾分酒意。

    四周片刻靜寂謐,江采隻才覺心神稍平︰“薛王怎地在此?”

    待話問出口,放心又覺得有些唐突,“但願本宮未擾了薛王心興……”

    面對江采隻的問究,薛王叢卻未置一詞。這下,江采隻不由得有分無趣,仿乎自己是在沒話找話說,更像是在與一個陌生人搭訕。

    “你且退下。”

    又是好半晌相對無言,薛王叢才牽動了下唇際。

    月兒看眼江采隻,就地緝了緝手,垂首恭退下。

    薛王叢步向前兩步,倒背著手迎風佇立在船舫一角處,此時,池中的金鯉已是沒入水底,只余下那一塊破碎了的冰窟窿,日暉下,格外刺目。

    “不知薛王有何指教?”江采隻攏一攏衣肩上的霞帔,須臾,溫聲啟唇。薛王叢既支開了月兒,想必是有何話要單獨與其說,月兒及雲兒彩兒都是薛王叢送入宮的,課可謂是薛王叢安排在宮里的眼線,但此刻畢竟是在宮中,月兒雖已步下船舫到前面把風,這船舫也不是說話之地,還是長話短說為妙。

    薛王叢背對著江采隻直立在船前,卻未答聲。目光注視著偌大一片龍池,若有所思。

    這龍池,早年乃諸王隆慶坊的舊邸之所,池面益廣。這些年,每逢年節,薛王叢都會來此獨坐,一來醒一醒酒氣,二來回顧一番昔日年少時的青蔥無憂,也唯有在這兒才可憶苦思甜。

    “薛王若無它事,本宮先行告退。”見薛王叢不予理睬,江采隻稍作沉吟,便做欲請辭。先時從花萼樓出來,這會兒也快小半個時辰,也該是時候回殿。這宮中人多眼雜,萬事都要小心行事,龍池地處雖偏,但也不得不設防。倘使給人撞見,其放著宮宴不顧,反卻與薛王叢在此約見,還不知要惹出多少閑話。況且時下的情勢,原本就對其不利。

    若說今下宮里頭有太多雙眼楮在羨慕著楊玉環,通通都把心思放在楊氏姊妹身上,那些明里暗里在盯著江采隻的,時刻留意梅閣一舉一動的人,斷是也少不了。僅是心存觀望的,就已夠多,絕不在少數。

    江采隻蓮步輕移,正欲舉步下船,薛王叢卻淡淡的開了口︰“與本王多待會兒,便讓你這般不自?”

    江采隻繡履一帶,薛王叢這話說的風輕雲淡,偏偏卻一語中的,說中了其的心思。縱便已入宮十余載,然而,只要與薛王叢獨處,哪怕只是個擦肩而過,江采隻仍一如當初與薛王叢在長安城街頭初見時一樣,整個人神思晃然,有種遏制不住的魂不守舍。

    氛圍微妙時分,只听一聲熟悉又陌生的親喚聲憑空傳入耳︰

    “隻兒!”

    江采隻心神一震,懵然尋聲看去,只覺眸眶一酸,不覺間已是落下淚來。

    只見月兒所站的那邊,江仲遜正由崔名引領著,不知何時竟已步上船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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