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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0章拾場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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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妃……”

    殿內靜極一時,李隆基凝睇楊玉環,龍顏閃過一抹難以捉摸。

    楊玉環櫻唇一抿,秀眸浮上淚盈︰“三郎!”嬌喚著,便從殿門處直奔向李隆基,屈膝伏在李隆基懷中,嚶然有聲,“三郎可是也要棄玉環如敝履,不欲與玉環相見了……”

    “愛妃,愛妃何出此言?”龍目微皺,李隆基輕抬起楊玉環梨花帶雨的桃面,話音中有著濃濃的疼惜。

    含淚凝目李隆基,楊玉環越發委屈的啜泣道︰“三郎那日說,頂就回宮三五日便回華清宮,可知玉環見日好不思盼三郎……”

    听著楊玉環的哭泣,李隆基軒一軒長眉,反而朗笑了聲︰“朕,乃一國之君,朝中國事,近來繁重,難免多耽擱幾日。愛妃怎地便由驪山回宮了?”

    娟美跟在楊玉環身後,緊聲就怨幽道︰“娘子心思陛下,遲遲不見陛下回,這兩日都在以淚洗面,哪兒還等得,奴便陪了娘子騎了紅玉,策馬加鞭回宮。”

    李隆基皺了皺眉,龍顏有些凝重︰“未有命近侍一路護從,只就愛妃一人?”

    目一貫嘴快的娟美,楊玉環又含嬌嗔道︰“听三郎言下之意,莫不是厭棄玉環回來?亦或是在惱怒玉環,未相從鄭才人、董芳儀幾位姊一道兒回宮?三郎若這般不想見著玉環,玉環這便回去就是!”嗔怪著,起身便走。

    李隆基連忙拉拽住楊玉環的蔥指,沉聲含笑道︰“愛妃這是作甚,這是要去往何處?”

    楊玉環輕輕地一甩手,背過身掩面低啜了聲︰“玉環還能往哪兒去,這天下之大,也只有那太真觀是玉環容身之地!”

    李隆基龍目一皺。聲音渾沉的喚了聲楊玉環︰“愛妃……”見楊玉環未回身應聲,龍顏頓顯煩厭之色,楊玉環時不時耍小性子,這倒不讓李隆基動氣,反倒使李隆基倍覺暢懷,這世上的男人,有幾人不為女人小鳥依人般的嬌美所動,人非聖賢,食色性也,然而讓李隆基有些嫌惡的卻是。楊玉環動不動便拿回太真觀說事。

    當初從太真觀追下山的是楊玉環,入宮後又一再說鬧著回觀的人也是楊玉環,這事不過三。有時讓李隆基著實頗覺听得膩累,其身為大唐國主,又豈可受人脅制,但又耐不得楊玉環何,平日里也就得過且過了。但也須分場合不是,譬如今刻,殿中在座的還有哥舒翰主僕二人,楊玉環竟也當著邊將臣下的面不依不饒的哭鬧個不休,如此遷就下去,還真不知會否傳為臣民的笑柄。

    江采隻靜坐在旁。見狀,心下縱壓有千斤重的沉郁,卻還是適時從中說和出聲︰“驪山行宮遠在千百里之外。陛下實乃是擔忡貴妃。”

    李隆基微霽顏,礙于現下哥舒翰還坐在下,遂緩一緩口吻,示下高力士命人添置上一張食案,以便楊玉環入席。煢煢白兔。東奔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口上雖未作它言,此刻心下卻十為感喟江采隻的識大體。

    會意李隆基示意,高力士立時朝幾個宮婢使了個眼色,暗示其等在左側又添置了張席次,並微躬身作請向楊玉環︰“且請楊貴妃入座。”

    逢巧小夏子這會兒也從司膳房傳膳趕回,同來的幾個承應膳給使畢恭畢敬地奉上膳食,才隨從小夏子又恭退下。

    楊玉環杵在那,見李隆基不予溫情說哄,原不免更添氣悶,待回首留意見殿內右側還有旁人在時,花顏這才微微一變,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剛才自己似是有失體統了些,既有下台階可下,于是在哥舒翰對面的席次上坐下了身。

    哥舒翰、左側主僕二人適才旁觀在側,這刻自也听了個明白,尤其是左車,也才知曉眼前這人才是那為宮外人所人盡皆傳道的楊玉環,但見哥舒翰步離坐席,上前行禮,遂趨步在後,亦禮了一禮。

    “臣,哥舒翰,見過楊貴妃!”

    楊玉環秀眸一挑,細細端量了兩眼哥舒翰,目光卻停留在了哥舒翰身後的左車身上︰“你便是那一戰成名、拒戰于苦拔海殺的吐蕃大軍潰不成軍,制敵三路軍馬落荒而逃名聲大震的哥舒翰將軍?”

    哥舒翰就地躬了躬身︰“臣惶恐。”

    楊玉環嫣然一笑︰“早在華清宮時,三郎便與玉環說道了將軍勇猛之事,將軍半斷槍與敵搏殺,端的令玉環敬仰……”頓一頓,又笑靨自然開道,“但看將軍身後的小將,也是個多才多智之人,且不知有何高凡本領?”

    一听楊玉環問及,左車側臉“刷”地又是好一陣兒漲紅,只覺心跳在驟然加速。之前錯把江采隻誤當做了楊玉環,此時楊玉環就坐在斜對側,怎不令左車心血膨脹,試問誰人沒個年少輕狂之時,當下就紅赤赤的回道︰

    “僕,乃家僮左車,見過楊貴妃。”

    左車尚是黃口小兒時,就已跟從在哥舒翰身邊上陣殺敵,久經沙場,雖說今下還不過弱冠之年卻也算是個見過大陣場的人,而看著身量短小的左車,楊玉環心中卻莫名有分起意,感覺對這個像極其小時在故里山野之間所見過的那人面狗軀而長尾的青獸一樣,讓人乍見之下既驚懼又好奇。

    看一眼左車,楊玉環越發起興︰“你可與本宮說述一番,你有何作為?”

    “僕……”再看左車,再被楊玉環這麼一問,看似有些窘困,好半晌吭哧都未能答上話來,若不是西北邊塞的風沙早把其吹打成了一身的古銅色膚色,想必這會兒其那張早已漲成豬肝色的臉不知要被多少人嘲謔起哄。

    看著左車站在那手足無措,乃至羞臊的口不能言,楊玉環不由得忍俊不禁,掩唇輕笑出聲,連娟美侍立在一旁也跟著“撲哧”一笑。這下,左車更為慌措,跟個小娘子似的羞得直抬不起頭來。甚至連抬眼看一眼楊玉環那一笑傾城歡的笑顏都不敢。

    眸娟美,楊玉環勉強斂了斂如花般的笑靨,卻是計上心來,嬌滴滴的望向李隆基,細聲細語道︰“三郎,玉環有一請,不知三郎恩允與否?玉環甚敬慕哥舒翰將軍,亦對將軍沙場上的勇猛早有耳聞,都道‘百聞不如一見’,今有幸與將軍結識。三郎何不示恩,讓將軍一展身手,也便宮中六衛長上一番見識!”

    左車心中一喜。未期竟還能有幸在御前一顯身手,之前跟從哥舒翰闖宮,本抱定一死之心,不成想事情竟平地逆轉,龍顏在勃然大怒之後竟又大悅。還下諭在南燻殿設宴。當李隆基得知左車在對吐蕃一戰中,也是與哥舒翰馬上馬下立下汗馬之功之時,更是破例開恩命人為左車加置了坐席,這之于左車而言,已然是天大的恩寵,但更令左車喜出望外的尚在于。就連楊玉環也對其青眼有加,是以一听楊玉環在御前舉諫,怎不大喜過望的躍躍欲試。何況這宮里宮外誰人不知,楊玉環而今可是李隆基心坎上的人,日前從大斗拔谷出發來京時,左車就曾向哥舒翰提議過,此番來長安多備一些金帛以便營救王忠嗣。畢竟,這年頭求人辦事都少不得要打點在先。怎奈哥舒翰偏不听勸,以至于楞是在大理寺天牢外連吃閉門羹。換言之,倘使進京之前就備足了金帛物什,眼下獻上,不管是孝敬于江采隻還是奉承給楊玉環,實則都可取悅李隆基,再想為王忠嗣求情開罪至少容易得多。

    反觀哥舒翰,卻全不似左車,非但毫無竊喜之意,反卻面色微沉,冷聲就拱手道︰“啟稟陛下,上陣廝殺,乃極盡血腥之事,恕臣直言,不宜在皇宮大內舞槍弄棒,倘沖撞天顏,臣豈非死罪。”

    拱手說著,哥舒翰一頓,全未在意楊玉環已然花顏微變︰“陛下乃一代聖君明主,臣此番進宮,乃為王將軍一事而來,還請陛下開恩,寬宥王將軍。”

    哥舒翰今番之所以不經傳召擅自入京,原就只為替王忠嗣求情故才闖宮面聖,盡管李隆基盛怒已消,且舉杯暢飲了這小半日,但李隆基並未明示何令下敕釋放王忠嗣,眼看外面天色將晚,哥舒翰根本就無心獻舞助興,古有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哥舒翰雖也是隨身帶刀而來,卻不志在刺聖。說白了,如若是單純的意在討楊玉環歡心,哥舒翰更不會領這個情,獻媚何人,其一個已過不惑之年的老將,別說還對大唐立有邊功,即便無功可言,讓一個邊將當殿為妃嬪舞劍那也是一種羞辱,一旦傳出去往後里如何在軍中立威。

    察覺到楊玉環面顏已變,左車一凜,趕忙埋低首,睨了眼得罪了楊玉環卻猶不自覺的哥舒翰,直干著急但又無奈。李隆基恩下其與哥舒翰席地而坐,一同陪飲,在左車看來,三分是看在其在沙場上與哥舒翰配合的天衣無縫上,七分則是念在其有禮有矩上,若這時多嘴插言,不見得便會討楊玉環歡心,卻未可知不會不叫人覺得其是個賣主求榮的奸佞小人,反不如閉上嘴,縱使被問罪也不罪在其身上。

    環目諸人,江采隻溫聲淺笑道︰“將軍所言甚是,調絲弄竹可賞心悅目,舞槍弄棒總歸有所不宜,時,邊陲軍務迫在眉睫,不知將軍做欲何時動身回府?”

    哥舒翰拱手一拜︰“臣,是為王將軍之事冒死上言,但凡王將軍無罪而歸,臣便即日趕赴上任,萬死不辭!”

    美目凝目李隆基,江采隻凝眉莞爾一笑︰“將軍忠肝義膽,可嘉可表,著是忠義之士,大唐之福將也!”

    有些話,點到即止便可,多說反卻不美。楊玉環雖不是李隆基傳召回宮的,但楊玉環既已回來,江采隻自覺也不便再在南燻殿多留,至于王忠嗣一事,顧念在哥舒翰也是一片赤誠之心上,以及王忠嗣這些年也未少為大唐屢建奇功的份上,想是李隆基也會高抬貴手網開一面,有感于心王忠嗣本就是遭人構陷的。不過,該拾場時還是要拾的,縱便心有千怨萬恨。

    次日早朝,李隆基就當著滿朝文武之面,下敕宣昭了擢升哥舒翰的事,同時僅以王忠嗣阻撓軍功的罪名貶斥了王忠嗣為漢陽太守,而絕口未提王忠嗣欲奉太子之罪,原即子虛烏有之事,聖意已明,自此朝中也再無人敢問究此事。

    但江采隻與楊玉環之間的嫌隙,卻由此加劇,不日,董芳儀、鄭才人等人也由華清宮回了宮,後.宮的爭鋒也越發綻露頭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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