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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2章 斗舞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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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安祿山的媚事,江采隻並未以為意,只一笑了之。

    李隆基正襟危坐在上,心下卻有些不快,尤其是看著安祿山入殿這好半晌也不行參拜之禮,連該有的君臣之禮都罔顧一般,龍顏越發沉了沉。

    一時間,殿上在座的眾朝臣亦紛紛側目向安祿山,不知眼前這個胡兒究竟是真不懂禮教,還是成心而為,意有狂悖僭越之氣。自古武將多功高蓋主者,歷朝歷代總有那麼幾個仰仗功績,而驕橫無禮罔執恩寵,以致罪不容赦禍國殃民。何況安祿山還是一名蕃將,蕃人雖多是目不識丁之人,卻生來好狠斗勇,想當初安祿山就是以凶猛善斗而在邊將軍士之中小有威名,若非安祿山驍勇善戰,也不會因功擢為偏將。

    殿內片刻安寂,皇甫淑儀適時在旁接了句話︰“素聞安節度使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勇不可擋,百聞不如一見,今日一見,安節度使果是儀表不俗。”面帶微笑說著,含笑看向上座的李隆基,“卻也是陛下慧眼識英才,安節度使幸遇仁聖之主,方得以抒大志。仕宦有時,不可求也,若是生不逢時,懷才不遇,想是亦難有大作為也。”

    皇甫淑儀從旁這一搭話兒,李隆基微霽顏,頗對皇甫淑儀另眼相看了三分。一直以來,皇甫淑儀在宮中甚少插言作議,這兩年性子卻是變了不少,看來,當真是未少跟著江采隻學習。

    反觀安祿山,卻連正眼看都未看皇甫淑儀一眼,只就地躬了躬過膝的腹垂。對著李隆基長揖在下︰“臣蕃戎賤臣,受主寵榮過甚,臣無異才為陛下用,願以此身為陛下死臣。”

    安祿山這般一表忠心。滿殿文武百官不由竊竊私語,皇甫淑儀的面色卻是微變,而皮羅閣坐在旁卻對安祿山仔細打量了幾眼。

    李隆基一抬手。示下安祿山免禮,略沉,才開金口道︰“爾每出擊,多以少勝多,屢擒北敵,揚吾軍威,多立戰功。不必發此重誓。”

    “臣深感皇恩,萬死不辭。”安祿山立時伏首在下,自是心知肚明早在開元二十四年任平盧將軍時,在征討北契丹失利的那一戰中,就差點因吃敗掉了頭上這顆腦袋。

    當時張守唯恐擔罪。眼見與契丹戰敗就奏請朝廷想要將安祿山斬首,以便推諉責任。此前安祿山曾入朝奏事,尚任當朝宰相的張九齡曾對侍中裴耀卿說過,“亂幽州者,必此胡也。”,逢巧作戰失利,張九齡遂提筆批示奏文,“穰苴出軍,必斬莊賈;孫武行令。亦斬宮嬪。守軍令若行,祿山不宜免死。”,奈何唐玄宗不明華夷之辨,看罷批文後卻道,“卿豈以王夷甫識石勒,便臆斷祿山難制耶?”。是以終未準奏。

    而今張九齡早被罷免官職,被李林甫取而代之,成為一國之相,今下裴耀卿盡管仍擔任侍中一職,位極人臣,朝中卻早就分黨結派,李林甫更在竭力排除異己,意圖獨攬朝綱,杜絕言路,專政自恣,朝野內外日愈無人敢與之分庭抗禮。今時安祿山入朝拜謁,親睹著安祿山的自尊自大之態,縱管未明目張膽的當眾以邊功邀寵,身上卻帶足驕矜之色,裴耀卿倏然有種十分強烈的不祥感涌上心頭,近幾年李林甫十為籠絡安祿山,安祿山明里暗就的也未少跟李林甫獻媚,倘使二人勾結作倀,只怕張九齡當年的斷言將成真。

    但照今下的情勢而言,著實也不可急于上表,奏稟貶斥安祿山,否則,一旦事與願違,屆時反卻不美。為今之計,也只有靜觀其變,如若急于這一時半刻上奏反而落人口舌,被人抓住把柄反咬一口,落個無中生有之嫌,裴耀卿唯恐反倒加促了李林甫與安祿山這等邊將賊臣結為亂臣賊子之心,更別說眼下還無實證又憑何參告,若為此遭貶問罪,反而正中那些有心人士的下懷。

    裴耀卿暗自斟量的工夫,但見安祿山伏在地,又不疾不徐地說道︰“啟稟陛下,去年七月,營州境內驚現蝗災,蠶食禾苗,成片飛過龜田,遮天蔽日,臣遂焚香祝天,上禱‘臣若操心不正,事君不忠,願使蟲食臣心,若不負神,願使蟲散’。許是臣事君忠心感動上蒼,只見打北邊飛來一大群紅頭黑鳥,霎時風卷殘席,肴饌便盡。”

    安祿山說得繪聲繪色,煞有介事,直博得龍顏甚悅,諸人靜听在四座,卻不由為安祿山這番離奇事兒驚詫不已。大凡明眼人,盡管明知安祿山十有九成是為討聖歡而謊奏,憑空捏造了這麼一出說道來,然而今日還正當千秋節檔口上,若為揭穿安祿山而惹得龍顏大怒,卻是劃算不來。既是費力不討好的事,也就無人多這個嘴了,只當適才是在听人講古罷了,犯不上與人結怨。

    凝睇安祿山,李隆基朗笑一聲︰“爾忠誠無二,朕自知爾之忠心,起見便是。”

    再看安祿山,卻俯首在地,並未起身︰“臣本胡人,蒙陛下不次擢用,不敢居功欺罔,營州之災,得蒙吾皇庇護才逢凶化吉,實乃蒼生之幸萬民之福,臣絕無只字虛言,但請陛下允準,將之交付史官載入史冊,以示陛下仁聖之輝,愛民如子之德,而永載史冊,流芳萬古。”

    安祿山看似言之鑿鑿,下坐人等卻是听得心顫,花萼樓內頓時靜極一片,鴉雀無聲。江采隻不動聲色地旁觀在側,環目身旁的李隆基,並未多言。大于天災,若連這種離奇謊奏之事都可載入史冊,眾人還一味的同賀同喜,這油將枯燈將盡,大唐焉能不亡。皇甫淑儀、董芳儀、杜美人、常才人等人坐在下座處,這會兒也無一人吭聲。

    剛才皇甫淑儀本是一番好意,一作提點安祿山禮制,二來勸撫聖怒,生恐在今個的日字眼龍顏震怒,不成想安祿山非但全不領情,反卻對皇甫淑儀的一番好意根本就不屑一顧,如此一來,皇甫淑儀的顏面難免有點掛不住。好在皇甫淑儀是個好性子的人,並未與之計較較真,頂多不再為人解困就是。至于杜美人、常才人、正常人幾人,原就是可來也不可來的人,多其幾個不算多少其幾個也不算少,只要不多嘴多舌的盡惹人煩厭,跟個榆木疙瘩似的坐在那兒不聲不響,此刻倒也不礙人眼。

    李隆基稍作沉思,朗聲允下安祿山所請之事︰“也罷。便交由史官據實作載。”頓了頓,又睇睨安祿山,“爾焚香祝天,也是大功一樁,朕便賜予爾財帛千匹,安佑邊定。”

    安祿山忙又頓首︰“臣,不敢居功邀寵。時,陛下千秋之歲,臣此番入京,未備得賀禮,願為陛下獻舞取樂,還請陛下寬允。”

    睇目安祿山,龍目微皺︰“朕瞧爾,腹垂過膝,動輒汗涔,如何獻的舞?”

    “臣雖蠢笨,腹重三百斤,然臣肥腹之中,更無余物,正有赤心耳!”安祿山拍著胸脯一字一頓的說畢,就雙手扶地爬起了身,朝李隆基空首行了禮,就當殿跳起胡旋舞來。

    別看安祿山體態肥胖,行動不便,平日里就連走幾步路都要由左右抬挽其身才能邁步,這跳起胡旋舞來卻是旋轉自如,甚至其疾如風,委實令人開了眼界,驚嘆得很。李隆基更是被安祿山憨扭的身態直逗得開懷大笑。

    楊玉環看在邊上,也不禁為安祿山的舞態所詫,如此肥胖之人卻可當眾揮灑自如,實在有些出人意料之外。這但凡舞弄風姿的人,有幾人不是窈窕縴縴,不是為女人堆兒里出類拔萃者,卻不曾想過男人群里竟也有這般舞態生風之人,且還是個大腹便便的男人。這會兒再細細掃量跳著胡旋舞的安祿山,倒也頗使人覺得其肥頭大耳的甚是可愛。

    眼看安祿山正跳得起興,但听薛王叢手持著酒樽在下拍手叫絕了聲。這下,殿上不由激起一陣緊接一陣的喝彩之聲,群臣也為之稱嘆不止。

    李坐在一側,卻未附和一聲,只面色平淡無奇的看著殿上旋轉如風的安祿山,仿佛目無焦點一樣。李椒陪坐在後,俱未吭一詞,沈珍珠也只在看顧著身邊的李適,倒是小小的李適望著轉了一圈又一圈的安祿山,雙目直瞪得滾圓,一眼不眨,像是看得興致盎然,又像極大白日見了鬼怪一般。

    江采隻靜觀在上,好會兒凝眉不展,前刻之所以在御前夸贊楊玉環善彈琵琶,不無意在擋下楊玉環當殿獻舞霓裳羽衣舞,未期這刻安祿山竟跳起胡旋舞來,出盡風頭,少時舞罷,若不及時想個折中的法子讓今日的獻舞就此中場,難保待會兒不會有人自告奮勇地上請楊玉環與安祿山比上一舞,如若任憑其二人比試下去,還真料不準兒事情會否鬧得一發不可收場。

    當日李瑁既肯為趕楊玉環出府,而請旨讓楊玉環跟同李前往惠陵代己守孝,全然不顧念七年的夫妻情義,也不顧及惠陵的嚴寒酷暑煎熬,誰又敢斷定今個李瑁就不會為了再博聖歡而又一回不管不顧的將楊玉環推向前,乃至拱手讓與他人才肯作罷。(歡迎您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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