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零二章 破封印(下) 文 / 吉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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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茹懷中的小獸顯然已經奄奄一息,但她卻沒有為其做任何救助,反而從它的爪子里將匕首果斷抽出,將其放在地上,面上嚴肅至極,口中低聲默念著什麼咒法。
然後,她率先來到方文淵的跟前,向其手臂狠狠一刺。方文淵根本沒有躲閃的意思,仿佛這就是他們之前商量好的事情一般。
那匕首再度開始猛烈吸收器鮮血,而方文淵的臉色則迅速轉白,沒等三息的時間,他便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大吼起來︰“夠了!再下去就會觸及修為了!”
可徐茹卻雙眼緊盯匕首,仿似根本听不到他的叫喊。方文淵心中大急,抬手狠狠便向徐茹的天靈蓋擊去。
白木雲見狀怒喝一聲,可無奈自己和楚若男都離得較遠,現在已經來不及替徐茹擋下。只見黑影一閃,小獸不知從哪里獲得力量,急竄到了徐茹的頭頂之上,一只手掌橫舉過頭,而另一只爪子則向方文淵的雙眼掃去。
方文淵大驚,但無奈小獸太快,完全避過它的攻擊已經是沒有可能。只听“噗”的一聲,三道深深的血痕從方文淵的右臉一直滑到他的左側眉骨之上!
好在他反應迅速,否則此時兩只眼球肯定已經不保。
第一次對小獸這恐怖的力量產生了出恐懼之心,方文淵掙扎著從那匕首下掙脫出來,猛然向後躲避。
徐茹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冷哼道︰“臭男人,說得再好听,就這麼一點血就能把你們嚇死。不夠,暫時夠了。”
話音一落,她便轉向了赤承峰。赤承峰臉色已經轉白。他並不懼怕徐茹。這個也就凝神第六層的女弟子對他根本構不成威脅。可落在她頭上的那只小獸依然渾身向下冒血,順著徐茹的頭發,滴落到了徐茹的臉上。而它那雙赤紅的雙目中盡是怒色,發出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眼神。
“噗”,匕首不偏不倚正中赤承峰的右側大臂。匕首開始輕顫起來。而後汩汩的鮮血便消失在了其柄身之上。
不多時,四人之血已經完全收集齊全。
而徐茹的臉色則在這一刻轉為了柔和。她輕輕將小獸托到面前。柔聲道︰“就差你的血了。可你傷成如此,再流血的話,你這好不容易才凝聚出的肉身就要再度毀滅了。”
小獸聞言似乎非常不屑。它吱吱叫著,揮著手臂,指著匕首。但見徐茹遲遲沒有次來,它竟然一把攥住匕首,狠狠向自己的心髒刺入。
“啊!”徐茹尖叫一聲。頓時欲搶回匕首。可小獸卻連連向後竄了幾步。
此時,那憨態可掬,傻里傻氣的樣子又再度回到了它的臉上。
“吱吱……吱吱……”它雙手緊緊攥住匕首,眼中的紅芒急速退去,一雙清澈的大眼楮重新回到它的臉上。
白木雲一眼就看出小獸此時那無比愉悅的心情,並向徐茹投去的那種依依不舍的目光。
這……白木雲忽然感到他們之間似乎正在傾訴這一種是生死離別的情緒。但這不是哀傷,更多的是一種斗志,仿佛小獸此時是為了完成一件極為偉大的事情,仿佛徐茹那黑不見底的雙眸中不再有一點點讓人恐懼的目光,反而散發著一種無與倫比的堅定。
“吱……”隨著小獸最後一聲氣若游絲般的輕呼。它連將匕首拔出的力氣也沒有了。小獸漆黑的身子向後倒去,然後便消散成了無數的黑色小光球,緊接著高速旋轉起來,瞬間鑽入匕首之內。
而這一刻。匕首瞬間暴漲起來,眨眼便成為了一把似刀似劍的武器!
而那個熟悉的黑衣女子身影則在小獸原先的位置慢慢凝聚出來,白皙優美的手輕輕握住了這把武器。
只听“嗡嗡聲”大作,這武器竟然極度激動起來。
“參見聖女。”徐茹雙膝跪倒,大聲道。
“鬼道,你我二人有一千年未見了。”黑衣海 落面容上掛著少許的哀傷之色,眼神在自己周邊的空氣中掃過,輕嘆一聲,“但是再與它相見,卻不知要等到何時。”
“聖女!”徐茹猛然抬頭,“它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是我來的太晚!否則,合璧就不會失敗,那麼它也……”
海 落輕輕抬手制止了她的話,卻轉身看向離她最遠的方文淵說道︰“給了你們機會,但你們卻自尋死路。”
“聖……聖女!”方文淵只覺雙腿有些發軟,不知為何,他強烈的感到現在面前這黑衣女人和之前在封印之外所見有了天差地別的變化!
之前那女人是很恐怖,但卻周身沒有這麼強烈的氣場和威壓。可現在,他想要抬頭直視她雙眸時,都感到巨大的壓力將他的腦袋狠狠壓下去。
“膽小鬼!”徐茹閃身上前,抬手狠狠給了他一耳光,大喝道,“要不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失敗,你們二人早已在此化為干尸!啊……這是……”
她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捂住自己的心髒位置,不可置信的輕呼起來︰“這,這是怎麼回事。”
方文淵此時的臉色也變得煞白,緊接著那令白木雲十分熟悉的綠色眼眸便重新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 ”一聲,方文淵就像失去了理智一般,用左手直接抓住了徐茹的左臂,然後右手便向她心窩處掏去。
就在白木雲還未來得及發動腳掌之力時,黑影一閃,方文淵的右手便如被一股大力所抓,根本不能踫到徐茹身體。
白木雲大呼一口氣,直竄到了徐茹身邊,臉色極度難看的喝道︰“你這個可惡的男人!不但對出爾反爾,而且對所遇見的女子都這般凶狠!”
這話她是故意說給海 落听的。
果然,海 落原本還有些疑惑的表情瞬間便被震怒所代替。黑色長發剎那廢物起來,一雙狹長美目中流轉著極度憤怒之色。
而方文淵則在恐懼的表情下,用綠色雙眸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身體竟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道拎到了半空中,緊接著“撕拉”一聲,他綠色長袍的胸口位置則突然被撕破,白皙的胸膛袒露出來。
他周邊空間忽然閃現了一道波動,然後綠色的折扇和燭陰飛劍則突兀的憑空出現在海 落的身邊。
“果然,是姓方的那混蛋家的東西。”海 落輕挑嘴角,冷漠的看著方文淵,“碧水珠,竟然在你身上。怪不得,我之前便有種奇怪的感覺,在你們幾個人之間。”
她忽然有些悲哀的看著徐茹,卻不似看著她的屬下,卻仿佛真是在對真實的徐茹說道︰“你也是犧牲品。可憐啊可憐!我們女人為什麼總是成為那些男人的犧牲品……”
話音未落,“撲哧”一聲,白木雲雙眼瞪得巨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一只修長的手輕易的探進了方文淵的胸腔,然後微微用力向回一撤,一顆心髒便在她殷虹的手指間跳動著離開了訪問遠的身體!
白木雲只感到這一剎那,自己的呼吸已經停止!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活生生的開膛之舉!雖然是對著自己仇人,但她心中卻沒有一絲快感,有的則是擔憂!
這女人如此狠辣,當真會放我們離開這里?
楚若男此時那一雙大眼也是驟然一縮。而赤承峰臉色則已經完全慘白!
“哼,事情怎麼會變得如此復雜?!”海 落看著這顆依然猛然有力跳動著的心髒,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原本柔和不驚的聲音,此時也有了些波瀾。
“聖女,這一千年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屬下也並不清楚。既然聖女此身魂魄已再度凝聚,不如……”
“不用說了,鬼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肉身已失,現在法力大減。因為我的計算失誤,赤水珠的合璧已然失敗。所以,這一次我已經失去了破開這封印後,仍然可以支撐此界不毀的唯一機會。”
說道此,海 落抬起手,將心髒再度塞回了方文淵的身體中,輕嘆一聲道︰“我們需要再伺機會。而在此之前,此界封印暫時不能動了。”
“聖女!”徐茹聞言大驚道,“那它……它不是白死了?!”
“它不會死的,你放心好了。”海 落知道她所指就是小獸,輕輕搖頭道,“既然封印最外圍已經被完全被破,那我們三個便留在這里好了。這里有王昊天的封印之力,正好可以利用來修復肉身。而他們則需要回去,因為送你來的人還要好好‘照顧’她們。”
“這兩人不如就留下來吧!”徐茹看著和赤承峰狠狠說道,“聖女,我們需要養料。”
“不,留著他們。他們不會成事了。”海 落再嘆一聲,“我已經感到枚獸已經靠近了。他來之後,只需抹去他們的記憶便可。”
“海 落!”白木雲突然張口說道,“此人將我的師弟變成傻子,現在又佔據了我好友之身,你不想給我一個交代嗎?!”
白木雲這話一出,令所有人皆是一愣。尤其楚若男,她怎麼也想不到,這一直小心謹慎,言語不多的白木雲竟然突然這麼頂撞海 落。這猶如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