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五五章 許奕的想法 文 / 吉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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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象曰︰青鳥西墜虎東升,日夜往復亂世中。林巢終破道可危,萬象歸一亦是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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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瑤閣秘境大殿中,一個頎長的藍衣藍發身影正在緩緩舉起一個象牙白色圓牌,將其放入了殿中九根巨大立柱中的第二道巨柱上的凹陷之內。殿內立時被湛藍色的光芒充斥,轉眼間身影便消失不見。
樊平在光芒的包裹下來到一座石屋之內,輕輕抬手便推開了屋中三座石門中的中間那扇。他沿著亮起串串燭光的山洞來到了一扇巨門之前。
他俊美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伸出白皙修長的右手輕輕貼在石門上,馬上從里面便傳出一聲猛獸的怒吼。
緊接著,地面劇烈的晃動令石洞頂端紛紛掉落了一些石渣。
“幫我辦件事,我便放你自由。”他微眯起狹長的雙眼,聲音清清冷冷但清晰的穿過了厚重石門抵達到了石門的另一側。
怒吼和震動頓時消失,石門另一側一片寂靜。半響之後,一個低啞的聲音帶著悶悶回音在另一側響起︰“你是誰?”
“鏡湖宗,樊平。”
這句話讓對面的聲音再度陷入了沉默。很久之後才再次響起,︰“當初蘭若那女人騙我至此,囚禁了我三千年。為何我還要相信你鏡湖之人?”
“你不需要相信我,但你相信仙劍就好了。只有仙劍出世,世間才能徹底太平,你才能徹底離開這里。”
“哈哈哈哈……樊平!不要告訴我,你鏡湖要仙劍是為了永保蒼生。”這笑聲中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有何不可?”樊平淡淡的吐出四字。說什麼理由,它都不會相信的。
“這真乃我活了幾千年听到得最有趣的事情。”那個聲音笑得越來越尖利,不屑之意更濃。“我乃上古神獸後裔,豈會受你擺布?!”
“所謂神獸後裔不過依靠血脈傳承而有了靈智的猛獸而已。你可知當初蘭若仙尊為何困你于此?”
听對方不答,樊平冷哼繼續道︰“萬年前天地靈力銳減,仙氣更是越來越少。三千年來,世間再也沒有一絲仙氣,而天地靈氣也急速枯竭。若不是這蘭瑤鏡中封印了一個來自仙界的仙器殘片,你這個依靠仙氣而活的神獸後裔早已化為枯骨!”
“哼,我怎麼知我完成之後,你會履行諾言?”
听出對方的心動,樊平緩緩說道︰“只要你做到了。憑我蘭族鎮界者的身份,定會還你自由!”
“鎮界者”三字一處。石門另一側再度傳來巨大的咆哮聲︰“其它鎮界者是否還活著?!”
樊平身體微微一滯,沉吟了一會兒才道︰“三千年前大戰最終促成了四界統一,天下便真正歸于太吳國統一掌管。在現在這惡劣的條件下,除非血脈極為純正,否則各種族中根本不可能再出現血脈覺醒之人了。”
“你要仙劍到底為何?按照你的說法。這世間如果沒有了仙劍,我必死無疑。那我豈不是保持現在這個樣子更好?”
樊平淡淡一笑︰“不是我要仙劍。而是世間劫數已至。三千年前太吳宗掌門逆天改命,強行將此劫難推遲了三千年。而現在,所有的劫都要應了。”
“我如何才能離開這里又不死,還能完成你的囑托?”那聲音冷冷的問道,顯然已經在考慮答應他的條件。
“我自有辦法讓你不死。”
“你為何不自己去辦?”那聲音依然不肯完全相信他。
樊平長眉蹙起,臉上泛起隱隱不悅。他沉默一會道︰“如果你想保持現狀,我不會再來打擾你。”
“等等!”那聲音猛然說道。“說說你的條件。”
“找到一個人,平安的將他帶到鏡湖宗門。”
“哼,帶他來此?這麼簡單?是不是你想讓我保護誰,又不能說?不過,對蘭族鎮界者來說如此重要之人……哈哈哈……看來很有價值啊!”那聲音似乎听出了什麼端倪。忽然仰天長嘯起來。
“聒噪!”樊平長袖一甩,轉身便走。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石門後的聲音听到他的腳步聲急忙高喊起來。
樊平沒有停下步伐。也沒有回頭,聲音極其冰冷的冷哼道︰“不若你再好好想想吧。明天我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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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雲猛然從剛剛一個恐怖夢境中醒來,身上出了一層細細的冷汗。她感到自己的心髒還在狂跳不止,那夢中清晰的臉龐依然如在眼前。
師父……為何你的雙眼會泛著如此駭人的紅芒?為何你的眉心那花瓣型的印記顏色更深了?為何在夢里,你會用劍指著雲兒?我,到底做了什麼?!
她雙手撐臉,閉上眼楮深深呼吸了幾次之後,才將心情重新平復了下來。
今天是他們離開初夕城的第十一天。而昨晚是她在啟程之後第一次在夜里沒有打坐而是合衣而睡。
“雲兒你起了嗎?”徐茹的聲音傳了過來。
白木雲起身走過去輕輕推開客棧房間的門,整理了一下心情微笑說道︰“進來吧。”
徐茹輕巧的側身進屋,仔細的關上門之後,看向白木雲的表情明顯十分嚴肅。
“你怎麼了?”這十一天以來,白木雲一直都處在時時刻刻修煉的“無念”狀態,晚上無論是投宿客棧,還是大家露宿野外,她幾乎都沒怎麼說話。
倒不是因為她有什麼心事,而是因為自她在那火鳥空間中突破了中期屏障之後,她便感到自己的丹田之氣十分不穩。在正常御劍飛行時,會時常感到乏力和神耗。
所以但凡等到停歇之時,她便會馬上進入修煉狀態,急迫要利用所有的時間來穩固自己的修為。這樣自然就會冷落了徐茹。
“雲兒,你生我氣了?”徐茹有些懦懦的問道。
“不是不是,”白木雲心知她是誤會自己了,連忙解釋道,“茹兒,我接連進階造成根基不穩,所以這些日子里都在穩固根基。”
“這樣啊……”徐茹雙眼又亮了起來,揚起笑容一把扯過她的袖子哼哼道,“這十一天我都不敢打擾你。你知不知道你不說話,不理人的樣子看著好嚇人!”
“好好好,是我疏忽你了。不過我看你跟張小虎他們相處也十分愉快。”
“但是你不理我,我以為你知道了許奕上次來找我的事,生氣了。”
“許奕找你?”白木雲聞言一愣,旋即暗暗震驚。
“嗯,本來一直想找時間跟你說。結果你那個樣子,害我以為是許奕跟你說了,你就生我氣了。”
“你快說說,許奕什麼時候找你的?跟你說什麼了?”這個人很少會和徐茹聯系。如果直接找到徐茹,八成是因為自己的事情。
“他是在你我從黑暗世界返回的第二天早上來找我的。他很奇怪的問我穿的衣服,然後又邀請我和你一起去一個叫‘皇宗閣’的地方。”
白木雲听到這三個字心中頓時一緊,雙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此時此刻,她已經隱隱猜到了許奕的意圖。
“他怎麼會提到這個地方?”
徐茹並未注意到她的變化,依然回憶著那日清晨的細節︰“他開始先要誘我跟他做交易,換取魚神的秘密。被我拒絕之後,他便如早已料到結果一般,告訴我找你商量,一同去皇宗閣去了解萬年前的隱秘。”
白木雲听完完全明白了許奕的想法。她半垂下眼眸,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低聲問道︰“茹兒,你好奇這些秘密嗎?”
“雲兒,我……”
“說實話即可。”
“當然好奇了。但我並不是非去不可!”
看著徐茹眼中閃動的光芒,白木雲知道許奕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他以拋出魚神為誘餌來誘惑徐茹,就是知道她定力不夠,必然會因此而燃起好奇之心。一旦跟她挑明自己要去皇宗閣,徐茹定然會想跟自己去。
如果自己不去,也難保許奕會不會用出其它的方法,將徐茹的好奇心勾得更強,甚至可能會搬出縹緲峰的什麼秘聞來。如果徐茹執意要和他去皇宗閣,難道自己能置身事外,不顧徐茹死活嗎?!
好!好一個鎮國公之子!你打得如意算盤啊!你就是摸準了,我不會坐視茹兒身陷危險,所以就算我反悔不跟你去皇宗閣,你也能用她逼迫我達到你的目的!
到底我對你有何利用價值,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逼我?!難道我們就不能成為普通的同門嗎?!
“雲兒,你……你怎麼了?”徐茹看到她的沉默,心中開始不安起來,“我說了,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而且那個魚神什麼的秘密,我真的沒有想必須知道啊。”
“茹兒,”白木雲思緒飛快的運轉著,半響後聲音低沉的略有沙啞地說道︰“如果那里的隱秘涉及到縹緲峰的秘密,你會不去嗎?”
“什麼?!”徐茹抓住她的手臂猛然用力,“怎麼會有涉及仙宗的事情?不是魚神嗎?”
“茹兒……”白木雲輕輕握住她用力的手,心中已然明白,徐茹已經被許奕完全帶進了這個坑,自己是如論如何也不可能看著她自己去冒險的。
“雲兒,你倒是說話啊!你這樣欲言又止的,急死我了!”徐茹看她的樣子心中大急,不禁提高了嗓音,“到底是怎麼回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