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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他鄉遇故 文 / 草木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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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客棧名為“興隆”,因開在碼頭所在之地,這里入住的,多為南來北往的商賈。

    考慮到舒眉姐弟身份特殊,加之孩子還小,辛護衛特意找掌櫃,要想替眾人定座單獨小院的。沒想到因颼風即將要來,客棧房源倏地緊張。小院最後是安排上了,不過听說,要跟另一家合住一宿。

    舒眉想到出門在外的人,都不容易。人家好心騰讓出來,也計較不了太多。她帶著小弟和兒子,在客棧的掌櫃親自帶領下,進了後院那座單獨的院子。

    安頓好兩孩子,舒眉正要坐下來歇口氣,就听得黑雲壓日。不一會兒,外頭便開始狂風大作。

    舒眉不由站了起來,走到廂房窗邊,開始察看外頭的情況。

    陡然出現的疾風,將屋子的窗稜,打得啪嗒作響。外面,狂風卷著地下落葉,在院子盤旋飛舞。

    強勁的風勢,將老樹的枝椏,刮得劇烈地搖曳晃動,猶如狂獸空中亂舞、咆嘯。突然,一道驚雷從空中劈下,把前面原本宣闐的客棧,震得頓時沉寂了好一會兒。

    這聲巨響,將剛睡著的小葡萄,驚得小身板在被子里的抽搐了一下,隨後便亂動起來,似乎要醒過來的樣子。

    舒眉心里一驚,忙奔回床邊,湊近兒子,幫他掖了掖被角。

    小家伙似乎感應了母親的氣息,哼哼唧唧了幾聲,把眼楮睜開了道縫,掃了舒眉一眼,便又沉沉睡去了。

    舒眉見他安睡了,長長松了口氣,將剛才懸起的心,又放歸原處。

    就在這時。到外頭張羅熱水的番蓮,匆匆地趕了進來,見舒眉守在床前,忙朝她福了一禮。

    舒眉見狀,知道她有事要稟告,忙示意她到外間去講。

    “姑奶奶,店里的小二說,今日因客人較多,廚房里忙不過來。熱水可能要遲些送!”

    舒眉抬起頭來,掃了她一眼。隨後擺了擺手︰“不礙事,咱們等著就是!可能還有人晚飯都沒吃上呢!”

    听到這話,番蓮走了過來。對她道︰“可不是?!听說柴房里都擠滿了,沒地方歇腳的人……”

    舒眉听聞,跟她交待道︰“讓護衛們警醒點,如果真如咱們打听到的,今晚有大暴雨下下來。到時可能還會出更多狀況,讓他們守好門戶。還有,觀察外面的雨勢,這間客棧,還不知地勢怎樣,到時不要被雨水沖進來才好。”

    番蓮臉上露欽佩之色。對舒眉道︰“姑奶奶請放心,辛護衛跟奴婢說了,他們分兩幫人馬輪流值夜。出不了什麼大事的。”

    舒眉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突然,她又好似想起了什麼,對番蓮問道︰“將院子讓一半讓出來的,咱們得好好謝謝人家。”

    經她這樣一提起。番蓮一拍腦袋,忙對舒眉稟道︰“姑奶奶若是不提起。奴婢差點給忘了。听舅老爺派來的衛媽媽跟奴婢講,辛護衛剛開始提出時,掌櫃的還說客棧只剩有下房了。那兩位爺一听咱們這邊,不是孩子便是婦人,遂熱心腸讓了出來。”

    “哦?!倒是俠義心腸。”舒眉微微頷首,又問道︰“衛媽媽和常管事你們都安頓好了吧?!可別怠慢了人家。這一趟差事,他們也是不容易,因咱們的緣故,耽擱得可夠久的了。”

    番蓮點頭忙安慰她︰“姑奶奶您就放心吧!蔣媽媽正陪著他們呢!”

    舒眉沒有再言語,蹙著眉頭,走到窗邊,望著外面已經落下來的雨滴,開始發起呆,嘴里還喃喃自語︰“這種天氣,若是以前在嶺南,也是稀松平常。只是如今咱們在半路上,又沒個主事的男人在身邊,確實有諸多不便。幸虧臨出門前,林世叔多派了幾人跟隨,辛護衛又是個負責的。”說完,她長長嘆了口氣。

    見她一臉凝重的表情,番蓮不由想到齊峻身上,心里不由地直打鼓。

    出門在外,最需要的是當家男人,四周張羅這些瑣事。

    沒想到爺恰恰在此時缺位了。不知什麼時候起,爺就經常缺位。男人要來干什麼的?不就是關鍵時候,來保護老婆孩子的嗎?

    要是她換到夫人這位置,怕是也很難回頭了。更別說爺一次二次打夫人的臉,傷他們母子的心了。

    上路以後,她跟施家派來的兩人,接觸多了起來。在衛媽媽跟那兒套話,她得知四夫人的舅家一些情況。

    听說施舅爺不知從哪兒听說,外甥女在齊府所受的苦,很是替她打抱不平。

    此番接他們母子前去,除了親人久未見面,更重要一點,便是施舅爺怕外甥女想不開,想讓她換個陌生的環境,讓夫人忘了前塵舊事,重新開始新生活。

    在番蓮看來,此舉好則好矣,就是來得遲了些。

    她暗里瞧了又瞧,前些日子,夫人好似就從四爺另娶的打擊已經走出來了。

    再說,有長得越來越像爺的小少爺在,夫人怎麼可能忘記爺?

    听說,那位舅老爺早年跟竹述先生是多年至交。如今這等情形,便是到了浙南,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過,可以避開薛家和嚴太後的糾纏,倒是一樁好事。

    一想到四爺齊峻的所作所為,番蓮心里五味雜陳。她就怕舒眉此去一走不回,將來徹底斷了跟齊家的聯系。想到這里,番蓮上前一步,對舒眉勸道︰“姑奶奶,您還是先歇著去吧!別胡思亂想了。等熱水來了,奴婢再去叫醒您。”

    舒眉扭過望向她,看到她滿臉關切的神情,心里一暖,忙拍了拍她的肩頭,吩咐道︰“你早些歇著吧!明日天氣若是好轉了,還要繼續趕路,你也累一天了。”

    番蓮听聞,忙答道︰“還是侍候姑奶奶歇下了,奴婢再去睡!”

    舒眉嘆了口氣,道︰“不知熱水什麼時候送來。沒有洗漱。我哪里睡得著!”

    番蓮听聞,忙朝她福了一禮︰“奴婢再去催催!”

    匆匆走出房門,番蓮朝前院尋去。誰知她步子邁得太急,加上此時風太大,客棧掛在院子樹枝上的燈籠,被狂風一吹,里面燭火早已熄滅。就這樣,她跟迎面過的一人撞上了。

    “哎喲!”番蓮忍不住呼痛出聲。

    “姑娘,你怎麼了?沒撞傷哪里吧?!”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傳來。

    番蓮頭也沒抬,忙朝那男子擺了擺手︰“無礙!”說著。她一瘸一拐繼續往前院尋去。

    那名男子一愣,忙直起身來,朝番蓮出來的方向望去。看見她們的屋子里。似有燈光閃動,頓時似乎明白此女的來歷。

    番蓮畢竟練過功夫,走了幾步,發現腳上只是傷到筋了,想來並無什麼大礙。也顧不得腿上的疼痛,跛著腿就朝前院跑去,去催熱水去了。

    等她拎著一大桶熱水,一搖一晃地朝後院單獨走來時,突然,一名男子聲音在身邊響起︰“姑娘。還是讓在下幫抬吧!”

    番眉抬起頭來,辨出眼前此人的聲音,似乎是剛才撞到一起的男子。

    她忙推辭道︰“不用了。咱們那邊住的都是女眷,公子不方便過去。”

    那名男子頓了頓,又道︰“在下幫你抬到門口即可,姑娘的腿受傷,也是因在下之過。小可理應賠罪的。這點舉手之勞,算不得什麼……”

    見他如此熱情。番蓮心下犯疑,隨即想到舒眉之前的交待,也不敢大意,忙朝黑暗中這人提議道︰“公子若真想要幫忙,就到西廂房那邊,幫小女子叫來一名護衛,讓他來幫我抬吧!”

    那名男子一听,此提議他沒法拒絕,忙應了一聲,交待道︰“姑娘且在這兒等著,在下去去就來。”

    見他不再糾纏了,番蓮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她原以為,此人是听說西廂房住的,都是些婦孺,他是借機來搭訕的。

    故此,她剛才故意讓他去尋此番跟來的護衛。

    沒想到此人,還真就去幫她叫護衛了。

    當辛護衛跟著那人趕到時,手里還提了一柄燈籠。

    微光中,番蓮抬頭一瞧,見那冒失的男子,長得一副斯文相,沒有半點浪蕩奸邪之徒的模樣,她便放下心來。

    辛護衛一手提起熱水,一邊埋怨起番蓮來︰“要提熱水,也不叫咱們兄弟去,讓你一姑娘家,拎這麼一桶熱水,不說絆倒了,就是燙到了,可怎麼辦?文家姑奶奶到時心里肯定要埋怨咱們的。”

    番蓮忙解釋道︰“……原本,我也沒打算自己提的,誰知……到了廚房就見這桶水,店伙計太忙,抽不出人手去送。我又怕……被別人搶走了,順手便提來了……”

    她這麼一說,辛護衛釋然了,听見她語氣斷斷續續,忙問道︰“剛才听陸公子說,你的腿受傷了,不要緊吧!”

    掃了那男人一眼,番蓮忙擺了擺手︰“不要緊!就是腳筋扭傷了,等下回去,找店家要一點燒酒,揉揉便成了。”

    辛護衛听說她只是扭傷了筋,心里的擔憂放下一半,說道︰“我那兒有些治跌打的傷藥,等一會兒幫你送過去。”

    番蓮忙跟他道謝。

    辛護衛咧嘴一笑,道︰“主子派咱們出來,就是護著文家姑奶奶和兩位少爺你們一路周全的,這是份內之事。蓮姑娘何必跟在下客氣。”

    番蓮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時,那位陸公子一直在旁邊听著,此時見他們不言語了,不禁出聲問道︰“你們所說的文家,指的是曦裕先生嗎?”

    番蓮一听,抬頭望那年輕男子一眼。

    只見對方表情肅穆,臉上神情極為鄭重。番蓮不由跟辛護衛對視了一眼。

    辛護衛畢竟是干護衛出身的,警覺性比常人高得多,此時見被陌生人打听來歷,沉吟了片刻,問道︰“你識得曦裕先生?”

    只見那男子朝他們一拱手,道︰“何只識得,上次先生壽誕,在下來上門道過賀,討喝過一杯水酒。”

    辛護衛對文府不熟,忙望向番蓮,想問問她的意思。

    一听是文太傅的仰慕者,番蓮心里防備減了一半,接著問道︰“你是先生的弟子?”

    那陸公子一抱拳,解釋道︰“還算不上!只是小生一直仰慕先生。在下表兄跟先生的義女在生意上有些往來,跟貴府姑奶奶也一早認識……”

    跟雨潤很熟?

    番蓮听到這里,心里隱約有了一些答案,忙又問道︰“你那表兄姓甚名誰?可否告之一二?”

    那名公子拱了拱手,答道︰“在下表兄姓蕭,乃是漕幫新一任的幫主。”

    番蓮頓時明白過來。

    她听雨潤提起過,當年夫人第一次從嶺南上京時,中途遇到了意外沉了船,得虧一名俠士相救,還結為了異姓兄妹,就是眼前這位公子的表兄吧?!

    想到這里,番蓮臉海里突然涌起一個念頭。

    朝那位陸公子問道︰“看陸公子的這副樣子,不會也是被颼風困在這里了吧?!”

    見她問起自己的來歷,陸士綸不也隱瞞,解釋道︰“家父下月生辰,小生趕回去替老父做壽,恰恰表兄剛跑完船回來,就跟在小一道回去了。”

    听了這里,番蓮心里一喜,想到衛媽媽所說的,讓出院子的,是兩位公子,忙確認道︰“跟你在一起的,莫不就是你那表兄?”

    陸士綸將手拱了拱,解釋道︰“正是!小生的表兄要替家父祝壽,所以一同前往了。”

    番蓮還要問些什麼,就見他們已經走到了西廂房的門口。

    番蓮見狀,抓住機會,對他謝道︰“我家姑奶奶剛才還說,要替她謝謝讓出房間的義士,奴婢在這兒有禮了!”說著,她便陸士綸盈盈拜了下去。

    陸士綸見她行禮,一時慌了神,忙虛扶了一把,嘴上囁嚅道︰“姑娘何必如此多禮,出門在外,互相幫襯是應該了。”

    番蓮也不跟他多客氣,對余下兩人道︰“姑奶奶還等著熱水呢!等下我將此事稟告給姑奶奶,再來跟你好好道謝。”

    陸士綸听後,忙停住腳步,朝番蓮揖了一禮︰“姑娘折殺小生了,不過是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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