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百七十五 觀察 文 / 凝視紫眸
出了餐廳,女生們問清楚給錢的是林季新,想要還錢給他,林季新當然不會收,提議她們下次請客揭了過了這個話題。
本來還想說去KTV唱歌的,只是這次女生們的矜持佔了上風,沒再接受邀請,林季新便叫了三輛出租車回學校,女生四人一輛,他和洪雷上了一輛,男生另外三人坐一輛,車開前,他把另外兩輛車的車費也提前付了。
三車先後啟動,向著雲台私立中學駛去。
“這個男生還不錯。”女生車里,說話的是四女中和林季新交集最少的。
就憑這句話林季新這晚就沒白浪費,果然是豪爽多金的男人容易討女生喜歡。
“是不錯,說話也挺幽默。”這是和夏麗芸關系最好的,她邊說邊看夏麗芸,“我說得沒錯吧。”
夏麗芸粉臉一紅︰“說就說,好好的找到我頭上做什麼。”
“怎麼不找你,別人眼楮一直盯著你轉,後來特地坐你身邊,明顯就是打你主意!”女生果然是特別敏感的生物。
夏麗芸白了她一眼︰“孟玉你別亂說,才第一次見!”
“不是有一見鐘情嘛!”孟玉和夏麗芸關系好,死皮賴臉地嘻哈調笑。
倒是最開始說話的女生幫夏麗芸解除尷尬,她換了個話題︰“今天這餐真是蠻劃算,五十塊一個人,要不我們過兩天再來吃。”
“是啊,是啊,”提到美食,孟玉立即把剛才的話題忘到腦後,“螃蟹我就吃了四個,這麼大的螃蟹,我老家那邊一個就賣幾十塊。”
“真是劃算!”孟玉再次感慨一聲,“過兩天干什麼,干脆明天再來好了,沒了優惠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坐在前排,上車後一直低頭玩手機的劉蓉終于開口︰“本來就不是這價。”
“什麼?”三女都是一驚。
劉蓉輕聲道︰“看那的裝修和食材我就有點奇怪,後來我悄悄問了服務員,是三百一個人。”
“什麼!”三女異口同聲。
“原來嫌少,難怪他不收我們錢。”最開始說話的女生低聲嘀咕。
劉蓉皺了皺眉︰“別人是不差那點錢。”
她把手里的手機遞向她們︰“看。”
手機上顯示的是一個搜索頁面,上面是一排紅酒的圖標。
“什麼?”最開始說話的女孩有些不解。
倒是孟玉看出些頭緒︰“好像是我們今天喝的紅酒。”
劉蓉點頭︰“啤酒和飲料是免費的,紅酒可不是。”
她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點︰“我剛才查了,今天喝的波爾圖AZ是高級牌子,這種紅酒最便宜的年份網上也是一千九一瓶。”
“那我們不是光酒就花了四千?”三女都是一驚,孟玉更是叫出來。
“肯定不止,”劉蓉道,“網上都賣一千九,擺在這種餐館,沒有四五千可打不住。”
“那我不是喝了萬把?”孟玉眼楮睜得老大。
馬上她又懊悔起來︰“虧了虧了,這就是豬八戒吃人參果,我當時就當水喝的,根本沒細嘗。”
最先說話的女生撇了撇嘴︰“這麼貴的東西,你就沒覺得有點心理壓力?”
“有什麼心理壓力,”孟玉大大咧咧地說,“林季新可什麼都沒說,明顯不在乎這點錢。再說了,不是有夏麗芸嗎?別人都擺明車馬了,了不起拿她抵賬。”
“狗嘴吐不出象牙!”夏麗芸啐了一口,頰燒紅霞。
隨之而來的還有前後排分別伸出的兩根中指。
另一台車里,林季新和洪雷同車而坐。
他看了眼洪雷︰“洪雷!”
車是他故意安排的,他有事要和洪雷說。
洪雷正酒意上涌昏昏欲睡,听到他叫,強打精神扭過頭︰“什麼事?”
“夏麗芸你覺得怎麼樣?”
這個問題讓洪雷精神一振︰“兩個字,漂亮!”
洪雷沖他比出個大拇指︰“有眼光。”
這可不是他想要的劇本,看洪雷那帶有慫恿意思的話,他暗中皺眉,當初洪雷就是太大氣,不想因為女人傷了兄弟情誼,加上肖哲會說漂亮話,這才把夏麗芸拱手相讓。
洪雷做夢也想想不到,肖哲把夏麗芸花言巧語哄到手,弄得夏麗芸為他兩次墮胎,最後卻為了個娶個富貴人家的女兒,把夏麗芸一腳踹了。
雖然劉蓉洪雷等人一直陪著開解,就在肖哲和富家女定婚的晚上,夏麗芸還是借口洗澡,在浴盆里割腕自殺,結束了花一般的生命。
洪雷和肖哲就此反目成仇,林季新還記得洪雷和他說得最多的話就是,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不會把夏麗芸讓給肖哲這個**。
定了定神,林季新問洪雷︰“你沒興趣?”
洪雷遲疑了下,說︰“我們是兄弟……”
果然還是那一套想法,他哭笑不得︰“既然當我是兄弟,喜歡就直說!喜歡嗎?”
“喜歡……”
“那就成了,”終于等到了這句話,他打斷洪雷,“我們是兄弟,喜歡我就幫你追。”
洪雷張了張嘴,終是沒說出什麼來。
這里離學校不是很遠,林季新和洪雷的談話結束不久車便到了。
看他們都下車,林季新沖眾人揮了揮手,出租車便在眾人面前拐了個彎,消失在街道盡頭。
回到寢室,洪雷剛拉了張板凳坐下,周磊這時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洪雷。”
洪雷打了個飽嗝,扭過頭︰“怎麼?”
“你朋友究竟是什麼身份啊?”
洪雷被問得一愣︰“怎麼了?”
周磊嘆了口氣︰“今天喝的兩瓶紅酒我在以前老板家見過,听說上萬一瓶。”
“真的?”寢室幾人都呆住了。
洪雷嘖著嘴搖頭︰“我沒問他家里干什麼的,平時也就和我們穿得差不多嘛。”
肖哲突然插口道︰“不定是假的吧,那種地方哪來那麼貴的酒。”
“也是!”龔華清表示同意。
听他們這麼一說,連周磊自己也不肯定了。
看他們的樣子,洪雷本來想說出吃飯的實價,但記起林季新當初的一再強調,只能低下頭,悶悶地拿出盆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