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11章 布丁的電波 文 / 風無求
6明是被餓醒的。?八??一? =.=≦1=Z≦W .≧
昨天晚上事情那麼多,最後下線的時候系統又自動開了艙門進了待機,營養液缺失的狀態下,十多個小時水米未進,不餓那才奇怪呢。
其實營養液也是扯淡,這游戲可沒有蛋疼到用針頭吊葡萄糖的地步,那種體驗真的,看著就嫌蠢。
用納米貼片注射的形式的話,技術再尖端、營養再濃縮始終也就是那樣,並且6明本身也不是一個舍得花大價錢的人,平時買營養液的時候也不會買非常好的。
饑腸轆轆、滿頭大汗,在這種條件下醒來,自然不會是什麼好的體驗。
打開手機看了下時間,下午2點,正是一天最炎熱的時候,畢竟是南國的春末、今天又是個艷陽天,雖然還不到會死人的地步,但因為昨天晚上準備通宵的時候關緊了門窗,此刻房里溫度依然也沖到了3o上下。
煩躁,相當的煩躁。
但游戲里事情那麼多,此刻的他也顧不得渾身的臭汗,隨手從身邊拆了包壓縮餅干,湊合咬了幾口後,6明便立刻登錄了游戲。
系統沒有用神經信號刺激來屏蔽掉這種不適——否則要是有玩家中暑了盛世吃不了兜著走,但很貼心得開了空調,6明肉痛了一下電費,但也沒有關掉。
過系統檢測等上線的時候,他心里還在擔心千雨會不會有什麼不高興,但當翠蝶谷的蔥郁綠草和忙碌的伙伴們出現在面前的時候,他又立刻把這個事情忘到了九霄雲外。
直接找到了戀戀,“神皇女兒的事情怎麼樣?”
“青青你來了啊?”戀戀回答得也快,“神皇女兒……嗯……怎麼說呢……”
戀戀猶豫了半天,最後化成了一句“嘖”,6明心下一緊,“怎麼,很小家子氣?還是說很公主病?或者說闖禍小能手?”
“都不是,”戀戀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怎麼說呢,感覺……感覺跟我們都不是一個位面的人。”
這真是奇葩的形容。
“具體的我也不好說,她講的好多東西我都听得雲里霧里的,當時錄了屏,我給你看看吧……額,好像芳草萋萋對她評價挺高的。”
很對芳草萋萋的眼,這顯然不是一個好消息。
但看過戀戀過來的“面試流程”之後,6明倒是覺得,其實挺不錯的嘛。
不過講得倒真的是……有些電波。
一開始還好,但後面不知怎麼的,莫名其妙就開始談理想了。
“……我本科學的是經濟,每年回家的時候都有很多以前的同學跑過來問我如何炒股、如何創業、如何管手下的員工,面對這樣的問題,其實我是很拒絕的;
經濟學根本就不是講怎麼炒股、更不是講怎麼賺錢,這是一個哲學的東西,就好像數學一樣,是一個底層的邏輯、是一種認識世界、闡述世界的工具,國民財富不等于個人財富的總和;
所謂經濟學家的職責,是規勸政府不要做愚蠢的事情,凡事都有兩面性,任何政策都有利有弊,光說說誰都會,但只是說說沒人能做出取舍,經濟學家的任務就是要把這些利弊都量化出來……
比如說,搶銀行。
要去找古今中外各種案例,要去研究現在的安保措施進化到哪個程度、要去估計一下真的去搶的時候大概能有多少成功率、要知道一家銀行網點大概有多少現金能搶到……
假如說,1%可能成功,成功了能拿到1個億。
那剩下99%呢?
能跑的概率有多少?假如也是1%,那再剩下的99%,可能被抓、可能直接被保安擊斃,算98%都是被抓,1%被擊斃。
判多少年呢?搶銀行起步1o年,然後再加上可能還得持槍、還得傷人、還得干別的,算平均下來2o年吧。
那這個天平的兩端就可以量化了。
1%成功拿到1億,那預期收益就是1oo萬;
不算被槍斃,98%概率判2o年,那預期損失就是這將近2o年的光陰。
2o年的時間,能不能賺到1oo萬呢?
平均一下,一年5萬,一個月4ooo.
現在正經找份工作一個月4ooo塊很難嗎?
並且實際上預期收益還沒有那麼高,因為拿著錢跑路之後,肯定要隱姓埋名、肯定要膽戰心驚,有太多太多的不便,生活成本其實要遠比找一份4ooo塊一個月的工作來的高。
那麼作為一個經濟學人,就算有這個能力、我也一樣不會去搶這個銀行,因為我覺得我完全可以找到一份月收入4ooo+的工作。
關鍵在于,那些1%和1億的數字,他們是怎麼來的。
這都是非常虛無縹緲、非常感性的東西,缺少理性,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保持一個平常心去面對,不要付諸太多感性的因素。
這樣的感性,真的對嗎?
經濟學的一切理論,都基于經濟人假設,什麼叫經濟人?
理性、自私、且貪婪,三者缺一不可。
因為這樣的人的行為邏輯是可以被預見的,當社會上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時候,決策者才能預先判定自己的一個命令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
但國內的經濟學在這條路上卻走偏了,缺少平常心,在量化這條路上走得很慢很慢,很多事情,都只是停留在表層分析,沒有轉化成定量的數字,大家做決策的時候還是考慮了太多太多感性和其他的因素。
並且是越來越退,當年舉國歡騰為x峽工程歡呼喝彩的時候,還有寥寥無幾的那幾個人寧願背著“賣國”的污名都要站出來出自己的呼聲,但到了那浩大的x萬億的時候,學術界還有幾個人站出來大聲說這個行為的弊端呢?有幾個人真的靜下心來去做調查研究、去討論利弊,去規勸政府呢?
現在大家倒是對當年的政策一片口誅筆伐,還有的經濟學家到處找證據說自己當年如何如何反對……
那你當年為什麼不說呢?
你的聲音又為什麼沒有傳到該到的地方去呢?
當年的我,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沒有出應該出的聲音,但現在的我懂了。
比如說,險資入貸,又比如說,地方債,還比如說,大規模通脹和另外一次可以預見的大放水,這些,當初我不懂、我不會關心,但現在的我,會去問、會去看。
我想成為一個對社會能產生正效應的人,我想為我的祖國盡到自己的一份力量,不管外人如何說,我都想要大聲說出自己的聲音,不求很多人听見,但最起碼,再過4o年、5o年,我可以非常驕傲——或者最起碼可以問心無愧得告訴自己的孫子或者孫女說他的奶奶當初在做什麼、幫助到了什麼人、對這個社會產生了什麼作用,
而不是告訴他你的祖輩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禍國殃民的事!不是告訴他你的祖輩的行為推動了什麼樣的危機……”
6明眉毛不自覺得也挑了起來,戀戀一見,問道,“你覺得如何?”
“這……”6明腦袋側了一側,“感覺……這姑娘,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