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公羊錦 文 / 生龍爸
一時間三人同時陷入了沉寂,夏公子和陸妍都在細細品味著小川的話,小川則在一旁微笑不語。
“不知這位道友該如何稱呼?實不相瞞!夏某這道湯菜中采用了好幾種世間最極端的味道,就是想給食者一個透過食物品味人生的機會!只是因為其中幾種食材過于生僻奇怪,才胡亂借用了龍肝鳳髓湯的名號!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還勞煩道友為在下說一說這千人百味的意思!”沉默良久,夏公子突然向小川深鞠一躬,拱手問道。
“在下張小川,公子的仙湯味道豐富,回味無窮,的確讓在下有所感悟!只是在下剛剛無意中听到那位道友說這湯的味道是先苦後甜,和在下嘗到的滋味頗有一些出路!這才胡亂猜測也許每個人嘗到湯的滋味都不盡相同,以至于順口說了句千人百味!在下謬言,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其實夏公子烹制這道湯菜時,自己也不知道最後會是個什麼味道,而先苦後甜是夏公子自己嘗到的味道,無疑也符合大多數修仙人對仙路的感悟,所以他從來沒有听過不同的聲音,自然更不會想到同樣一道菜在不同人口中會有不同的滋味。
不過以這位夏公子的天資悟性,听小川說出“千人百味”四個字時,早已經有些明悟,待听到小川親口說出這四個字的寓意後,則進一步印證了自己的猜測,不由得狂喜道︰“原來如此!沒想到湯汁的味道竟然是修者自我感悟的映射,難怪夏某無論怎樣調整各種食材的份量湯汁的味道卻始終變化甚微!”
不過小川之所以能夠發現這湯汁的奧秘也不無巧合,完全是因為自己坎坷的經歷讓其嘗到了與眾不同的味道,至于陸妍口中的滋味應該又與眾人都完全不同,只是她一直含笑不語不曾言明。
而因小川解開了困擾了自己許久的難題,這位夏公子不由得感激涕零,再次深鞠謝道︰“在下夏天!多謝張道友指點迷津!”
其實小川本意只是不忍看著這位夏公子獨自落寞,沒想到無意中竟助其解開了疑團,也不禁為這意外收獲感到十分興奮,連忙還禮道︰“公子不必多禮!這也只是機緣巧合罷了,怎敢當指點二字!”
踫巧二人都是謙和多禮之人,誰也不肯失卻禮數,不由得相互拜了又拜,謝了又謝,到最後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墨跡,相視一笑後彼此的距離瞬間拉近了許多。
“兩位道友可也是來觀禮的?!”夏天一伸手將爐鼎收回,看樣子已經沒有了繼續烹湯的打算。
“呃!......算是吧......!”小川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敢說出自己不單單想要觀禮那麼簡單,甚至還想混進試煉之地見識見識。
“在這個位置可看不到什麼熱鬧!用不用夏某帶二位去上面找個好一點的位置?”听這位夏公子的口氣,顯然來頭不小。
小川懷揣著仙寶閣黃興不知道是不是錦囊妙計的大膽計劃並不想太過招搖,連忙婉拒道︰“多謝公子好意!在下和師妹二人在這里就好了!公子還是自己上去吧!”
“那卻是不必了!要說這開門大典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要不是想找人品評菜式,夏某還真不想來湊這個熱鬧!”夏天滿不在乎地嘟囔道。
听這位夏公子話里話外好像對天門大典頗為熟悉,小川不由得心中一動,雖然自己和陸妍抱著混入試煉之地開開眼界的念頭而來,並不曾有過要在玄州無數天才弟子中搶得十玄弟子名額的念頭,可心頭還是隱約覺得黃興大哥提出的計劃似乎有些問題,否則他也不會猶豫了那麼多年自己卻從未想過實施。
想到這,小川干脆直言道︰“夏公子!在下和師妹二人對這天玄門開門大典知之甚少,不知公子能否給我二人簡單介紹一下?!”
這位夏公子不愧是難得的謙和君子,雖然小川的請求對于在玄州家喻戶曉的天玄門來說實在有些低級可笑,可還是毫不猶豫地滿口答應了下來。
“這天玄門每百年開門一次,每次卻只收十名弟子,所以這十人只被稱之為十玄弟子!據說幾千年前,天玄門每五百年才開門一次,每次亦只收十名弟子,真不知當年那些十玄弟子該有何等豐姿!”說到這里,夏天眼中不禁流露出心馳神往的光芒。
“那當年那些十玄弟子現在又在哪里呢?”
“大多數已然隕落,剩下的雖然都已經成為門中長老,可說到底還是在仙路上繼續掙扎啊!”夏天微微苦笑,輕輕搖了搖頭。
“夏公子修為精深,就沒想過要爭一個十玄弟子的身份嗎?”小川試探性地問道。
夏天卻無心避諱,輕輕搖了搖頭,直言道︰“我?夏某醉心于烹之道,在天玄門那些長老中屬于不務正業的典型,又怎麼會選我當十玄弟子呢?!”
“可是大道三千,殊途同歸,那怕是烹之道也......”這邊小川話還沒說完,突然听到天脈山上響起一陣如雷般地喝彩之聲。
小川詫異地抬起頭來,卻看到天邊一副鸞駕破空而來,繞著天脈山飛了幾圈,隨後徑直落到了山頂之上。
所謂鸞架卻是由青鸞牽引的車架,青鸞身具真鳳血脈,是天風大陸上真靈之下最強大的妖獸之一,尤其是遁速異常驚人,不過在天風大陸上青鸞的數量已經十分稀少,所以每一只鸞架都是修者身份和實力的象征。
出現在天脈山上的這具鸞架不但由兩只鸞鳥共同牽引,而且車架也是一件品質上佳的法寶,這樣的出場實在是有些霸道,難怪會引來一陣陣喝彩之聲。
“公子,......”
“公羊錦!玄州目前風頭最盛的天才弟子!這次天門大典最沒有爭議的十玄弟子人選!”
小川剛想問一問夏天知道不知道來者的身份,夏天已經不冷不淡地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