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下河 文 / 偏分少年
&bp;&bp;&bp;&bp;葉曉瑜靜靜的听著,這事情挺玄乎,如果摒開自己身份,跳出來看的話,大概會是個離奇有趣的獵奇故事。但可惜的是,這故事卻與她有著莫大的關系,甚至,里面那個葉厲的結局,很快就會是她葉曉瑜自己的結局。
“你跟我說這些干嘛?”
雖然在心里已經知道了瑞玨的用意,但嘴上葉曉瑜還是不想承認。
“干嘛?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瑞玨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不就是個被吸干血的結局嗎?這個我一早就知道了。”
葉曉瑜苦笑。
“那你還跟著來?”
瑞玨似乎有點不相信。
天底下哪里還會有這樣明知道會死還千里迢迢的趕來送死的人?
“反正外面也到處都是人在抓我,與其被其他人抓住帶走,還不如自己來這兒,即便是死也死的明白點。”
葉曉瑜笑了笑。
她才不會承認,自己之所以會在這里,是因為晴朗的關系。她不想再與這個人分開,可好笑的是,到最後來,還是要分開,而且還是更加的血淋淋。
“你還真是不怕死。”
瑞玨說著從對面站起來。
“看來你還真是很相信晴朗。”
听了這話,葉曉瑜抬頭,正好對上瑞玨的目光。與平常惡狠狠的不同,這一回,眼里倒是平靜的很,只不過平靜里含了些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呵……”
葉曉瑜低頭苦笑。
應該說,她願意相信的那個,是路家莊里的沉默寡言的男孩,是越京街上為她打抱不平的少年,而不是現在這個,無所不能,但卻連話也說不上的晴朗。
“你別想了,晴朗不是你所能把握住的。”
沉默了一會兒,在轉身往河邊走前,瑞玨回頭,看著葉曉瑜說了這麼一句。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把握住什麼……”
葉曉瑜也從石頭上站起來,她曾經以為自己能夠擁有些什麼,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特別是最近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她現在已經不再盲目的奢望,無論在這之後會發生些什麼,只要那個人能夠安然無恙就好。
“是嗎?!這樣最好。”
瑞玨走到河邊,蹲下身來,一邊伸手探進河水里,一邊回頭說道。
“你以為我會奢望什麼?”
葉曉瑜忍不住笑了起來。
連晴朗自己都默認了眼前這個瑞玨才是他最重要的人,她還能再奢望些什麼呢?
“我又不是你,怎麼會知道!不過我奉勸你還是要有自知之明比較好。和晴朗,我們在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似乎先下水的兩人還未找到河中地宮的入口,瑞玨探了一會兒,有些失望的將手從河水里拿出來。
看這樣子,葉曉瑜已經開始擔心。
目前的狀況,他們倆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多早?”
腦袋疼的厲害,葉曉瑜本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的,但不知為何,她最後還是不受控制的問了出來。
“什麼?”
瑞玨有些驚訝的看著葉曉瑜,似乎完全沒有料到她會揪著這個問題。
“我干嘛要告訴你。”
意識到確實是葉曉瑜在問的時候,瑞玨嘴角上揚,臉上滿滿的挑釁。
“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不過你不說我也能知道個大概,你們倆估計認識也沒有多久。”
腦袋的疼痛有些緩解,這讓葉曉瑜有了興致跟瑞玨說兩句。
“哈!可笑!——”
听了這話,瑞玨有些惱羞成怒。
“你這個人不僅不懂的感恩,而且還很自不量力!你知道在榕洲的時候晴朗一連救了你多少次嗎?你每一回的大難不死,全是他給你救回來的。而這些,我全都知道。你說,我們認識多久了?”
晴朗救的?
雖然這話已經從鄒幼恆的口中听說了一次,但再次從瑞玨的嘴巴里說出來,葉曉瑜還是滿心的震驚。
在榕洲的時候,她確實是有幾次出了意外快要死了,然後又突然間得到高人的醫治,活了過來。此前她一直慶幸的以為自己命大,現在才知道,原來是有人在默默的救她。
可晴朗,為何要屢次三番的救她?
而且在榕洲的時候,晴朗不正在越京當駙馬嗎?兩地相隔幾千里,他又不是神仙,怎麼能夠得知葉曉瑜有危險,然後前來救她?
“我在榕洲才待了幾年,那也沒有認識很久。”
理了一下思路,葉曉瑜決定繼續采用激將法。
“而且,你說的也完全不可信。當時晴朗是駙馬,身在越京,怎麼可能一下子跑到千里之外的榕洲來救我?”
“你還是真是天真!”
瑞玨看了她一眼。
“如果有人想要掌握你的行蹤的話,相隔千里又算的了什麼呢?”
“他干嘛要掌握我的行蹤?”
葉曉瑜反問。
如果是之前,她可能會滿心歡喜的幻想晴朗這樣做是因為對她有特別的感情,但現在……
“我就搞不明白了,對于明擺的事實你為何老是不死心呢?!他會這樣做,還不是因為你是血主?!!”
瑞玨滿臉好笑的說道。
她本想再奚落幾句葉曉瑜的,但突然河水中有了些動靜。
發現異樣之後,葉曉瑜也趕緊跑過去,發現在河中間,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趕緊的,趕緊準備下河。他們已經找到了入口。”
瑞玨一臉緊張的轉頭對葉曉瑜吼道。
“嗯……”
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答案,但從瑞玨的口中再次說出來,還是讓葉曉瑜一陣恍惚。不過時間緊迫,她只能強迫自己抑制住瀕臨崩潰的情緒,先進入地宮再說。
瑞玨沒有多關注葉曉瑜,沖著她吼完之後,雙腳便淌進了河里,因為不懂的里面究竟是什麼情況,所以得趕在漩渦還在的時候下去。
葉曉瑜也隨後淌了進去。
她身上的背包不算太重,但一進入水里,依舊是搖搖晃晃的站不穩。剛想多走幾步,就被瑞玨從水里冒出來的手給拽進了河里。
因為沒有防備,瞬間一大口水鑽進了嘴巴里,慌亂中,她趕緊拼命的咬緊牙關,整個人已經沉到了河里,如果再往嘴里灌水的話,她就溺水了。
瑞玨扯著她的手不斷的將她往下拉,胸腔的壓力越來越大,雖然拼了命的憋氣,但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和不斷朝她灌來的河水,還是讓葉曉瑜覺得她整個人都快要爆炸。
在水下眼楮沒法睜開,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什麼也看不到,只能感覺到瑞玨不斷的將她往一個方向拉,就在葉曉瑜覺得自己的胸腔快要炸出來的時候,突然那股力量大了起來,接著好像是被憑空拋起一樣,將她甩到了一個地方——
“咳……咳咳咳……”
突如其來的被甩到一個硬邦邦的地方,葉曉瑜忍不住猛烈的咳嗽起來。
誒?!
連續咳了幾下後,她忽然反應過來,周圍沒有水,她這是到了地宮里嗎?
“你還真是沒用,一下水就像個死人一樣!!”
瑞玨凶狠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葉曉瑜抬頭看去,發現她也是全身濕透,此時正坐在對面的一個石墩上。
自知多虧了她自己才能順利的從水里出來,葉曉瑜沒有反駁,默默的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她所在的地方,差不多相當于一個山洞的入口,只是四周的石壁要比外面的山洞要光滑的多,像是特意用混凝土澆灌過似的。
在最外面的入口是一條暗河,看這樣子,估計她們倆剛才就是從這河里鑽出來的。
“葉曉瑜,你別听這女人瞎扯,趕緊把背包里的衣服套上,不然會凍死的。”
鄒幼恆從山洞里走出來,看他的樣子,身上的衣服似乎已經干了。
“鄒幼恆……”
這個時候看到他,葉曉瑜竟然有點想哭。
“你不是吧葉曉瑜,才一小會兒沒見,就想我想成這樣了?”
鄒幼恆在葉曉瑜身邊蹲下來,挑著眉笑道。
“少臭美了!!”
被他這麼一逗,那種情緒瞬間消失無蹤,葉曉瑜沒好氣的狠狠給了他一下。
他們現在所待的地方還有光線,但就在前面不遠處有個拐角,葉曉瑜探著腦袋往那邊瞧,但里面漆黑一片,沒有任何的光線透出來。
所謂地宮,估計就是從那里進去。
意外的他們四個人都通過了河中的入口,但……葉曉瑜環顧了一圈,根本就沒有看到那個面癱男的身影。
“晴朗剛才先進去探路了,估計很快就出來了。”
見葉曉瑜左顧右盼的,鄒幼恆知道她是在找晴朗,所以笑著解釋。
“你干嘛不自己去探路?!”
瑞玨瞪著眼楮質問。
“為什麼?!總得有個人留在這兒拉你們一把吧?如果不是我,你剛才怎麼能夠出來?”
“那我還謝謝你啊?!!”
瑞玨的語氣並沒有因為這個而緩和。
“早知道是你拉的話,我寧願沉在河底也不願意出來!”
“你——!”
鄒幼恆整個人咬牙切齒,但想到自己的武功,又打不過,只能坐著干瞪眼。
“這是地宮的入口吧?”
葉曉瑜問。
“嗯,應該是。不過晴朗剛才一進入這里,臉色就怪怪的……”
“這是地宮的入口,可以啟程了。”
鄒幼恆的話還未說話,晴朗就從後面冒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