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宮內遇襲 文 / 偏分少年
&bp;&bp;&bp;&bp;“行啦,再貧嘴下去,你身上的土都快要嵌進骨髓里了……”
凌煜指了指葉曉瑜的滿身泥土,表情一臉嫌棄。
“馬車就在前面,趕緊走了。”
說完,他便快步的朝前走去。
葉曉瑜撇撇嘴,一臉不爽的默默跟了上去。
*
“誒?我問個有點……的問題啊,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有好多妃子啦?”
是夜,葉曉瑜看著坐在一邊的凌煜問道。
自古皇帝都是後宮佳麗三千,三千是夸張了點,但幾百肯定是有的。
“怎麼突然問這個?”
凌煜轉過頭,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葉曉瑜。
“就,突然間想到的。”
被這麼看著,葉曉瑜莫名的感到有點臉紅。
“都是些虛的,多與少都沒有差別。”
凌煜的語氣突然安靜下來。
“也是,每天要應付那麼多女人……”
葉曉瑜自言自語的接了一句。
深宮大院里的女人,一輩子的心思全部都花在一個男人身上,互相之間難免會有爭斗。可再怎麼爭斗,再怎麼爾虞我詐,自己的年華終會老去,但周圍卻會不斷冒出新的人來。母憑子貴,有了骨肉都還好,有些人在這里待了一輩子,除了滿頭白發和寂寥的深宮之外,什麼都沒有得到。
“你又在想些什麼了?”
見葉曉瑜低頭不語,凌煜笑著問道。
“沒有。就是想到那些妃子,一輩子就為了你而活,我有點難過……”
“你難過什麼?”
凌煜轉頭看著葉曉瑜,挑著眉問道。
“我是為她們難過,你看,那麼多的人,全部都圍著你轉。可你就一個人,天下大事都要處理,哪里有那麼多空閑的時間去搭理她們。這樣一來。很多人可能活到老都沒法見你一面……”
葉曉瑜一臉認真的說道。
雖然凌煜如今已是大業國的皇帝,但因為太熟了,她聊著聊著就會忘記他的身份。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為自己難過呢。”
用手撐著下巴,凌煜眼里都是笑意。
“我干嘛要難過?!”
葉曉瑜沒好氣的說道。
“我這不問你嗎?你為什麼要難過?”
凌煜笑了起來。
“我哪里有難過。煩人!”
葉曉瑜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那些妃子。”
“曉瑜……”
凌煜抬起頭。眼神突然變得認真起來。
“嗯?”
葉曉瑜不明所以。
一彎新月劃過精致的角樓,給高牆內灑下一片朦朧昏黃的光。
“要不,你就留下來吧……”
宮外月色皎潔,一陣夜風經過,卷起了大殿上的白紗。宮燈搖曳,夜涼如水。
葉曉瑜猛地抬頭,呆呆的看著對面的人,分不清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你看,這兒什麼都有。你不用再為每日的生計操心,也不用到處奔波,只要好好的活著就行了……”
對面的人繼續說道。
眼里的光芒如天邊月光般純潔,將溫柔全部傾瀉在葉曉瑜面前。
昔日相處時光的片段飛快的在眼前閃過。如太陽般耀眼的人,她真的能夠擁有?或者說,她真的想擁有嗎?
“皇後還好嗎?”
沉默許久。葉曉瑜才問。
“?”
凌煜皺了皺眉,不懂她話里的意思。
其實葉曉瑜話里也沒有什麼意思,她只不過是沒有辦法當面拒絕他而已。因為對面的人,今非昔比,現在已經是一國之君。
“賈家大小姐啊,最近還好嗎?”
葉曉瑜解釋了一下。
“她?老樣子。不過後宮交代給她,我幾乎是不用操心。”
凌煜將嘴唇抿成一條線,淡淡的說道。
“什麼叫不用操心哪?”
學著剛才凌煜的樣子,葉曉瑜也將手撐著下巴。
“你難道不用臨幸什麼的嗎?”
“我說葉曉瑜,你腦子里都裝著些什麼啊?這話是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應該問的嗎?”
凌煜嫌棄的臉上的表情都糾結在了一起。
“我就好奇。問問嘛。”
葉曉瑜腆著臉笑了起來。
心中不由的松了口氣,終于從剛才的氣氛中解脫出來了。
凌煜一直都很好,只是相對于溫暖的太陽,她更加喜歡冰冷的月亮。就當是葉曉瑜喜歡自虐吧。
“沒有。我一個都沒有踫她們。”
凌煜說著。將目光定格在遠處的飛檐上。
剛剛登基,百廢待興。朝中暗中滋長的幾股勢力未平,南蠻那兒又開始有動的苗頭,他哪里有心思管後宮的事情。甚至,就連與賈秀玉的圓房,都是當時在賈瑋的逼迫下。不得已而為之。
女色這種東西,他還真是不感興趣。
“看來你是真的愛著皇後。”
葉曉瑜若有所思的說道。
“哈?”
凌煜又驚訝又想笑。
也不知道葉曉瑜是真單純還是故意要逗他。
“糟糠之妻,不說這個……倒是曉瑜你,打算什麼時候覓得良人嫁出去呀?”
“我不打算嫁了。等活到三十歲,我就自殺。這樣一來,我在這世上就能永遠保持年輕了。”
葉曉瑜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傻不傻?”
凌煜有點無奈。
“怎麼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這樣的想法?”
他想起曾經在路家莊的時候,她也對自己說過同樣的話。
“我一向都是個專一痴情的人。”
葉曉瑜笑的很夸張。
抬頭,將目光投到大殿之外。
夜風輕拂,枝杈搖曳。銀白色的月光灑在白玉砌成的光潔地板上,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殿內兩人隨意的聊著,輕聲笑語。
如果時間可以定格,此時便是歲月靜好。可惜,該過去的還是會過去,該向前的依舊要向前。
*
已經十天了。
她在這皇宮大內整整待了十天。
在這期間她向凌煜提了幾次想要回去,但每次都被他以各種溫柔的理由給婉拒了。凌煜就是有這樣的能力。讓人對他狠不下心來。
天邊飄著小雨,細細的雨絲像一面巨網,在天地之間鋪展開來。雨露拂吹著宮殿前挺秀細長的鳳尾竹,匯聚成珠。順著幽雅別致的葉尾滑落而下,水晶斷線一般,敲打在地面上,時斷時續,清越如仕女輕擊編鐘。
葉曉瑜趴在矮桌上。側著頭,目光落在殿外的雨露上,百無聊賴,不知要做些什麼。她寧願一個人在外為生計奔波,也不想像個活死人一般被困在這里。
等下回凌煜來的時候,她發誓一定要狠下心來,她不能再像這樣無所事事、百無聊賴的待在這里。
突然內室傳來一陣響動,葉曉瑜頓生警覺,趕緊從矮桌上站了起來,小心的將身子掩在殿內的一個石柱後面。
怪異的聲音響了一下隨即又安靜下來。正當葉曉瑜想要進去查探一下的時候,掛著的珠簾忽然輕晃,眨眼間就轉出一個人來。
“……”
對方蒙著臉,手里握著把刀。
四目相對,葉曉瑜嚇得說不出話來。
見到葉曉瑜,那人也不說話,直接揮著刀就朝她砍來。
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氣,葉曉瑜搬起大殿上的矮桌,用力朝著那人扔去,矮桌太重。但還是逼著那人朝後面退了幾步。隨即她又順手拿了幾個金樽酒杯,胡亂的朝那人身上砸去。接著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大殿。
陰雨綿綿,偌大的皇宮,竟然一個人影都沒有。
葉曉瑜對皇宮的構造不熟。慌亂之中,她只能憑著自己的直覺沒命的朝前跑去。只要能擺脫那個身後那個殺手就好。
一條長廊,又一條長廊。
也不知跑了多久,葉曉瑜覺得她自己跑進了一條死路,轉頭看去,身後那個殺手還在不緊不慢的追著。似乎是知道葉曉瑜無路可走。所以他的動作變得有些悠然自得。
“救命啊——”
葉曉瑜聲嘶力竭的大喊。
可回應她的,就只有越來越大的雨聲。
他娘的,這皇宮里的人全都死光了嗎?!!
啪。
正罵罵咧咧中,突然腳下一滑,葉曉瑜十分悲慘的摔了個狗啃泥。
重重的摔在青石板上,頓時疼的她齜牙咧嘴。
那人正在靠近,甚至都能感覺到他上揚的嘴角。
葉曉瑜心下一慌,咬牙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絲質袖子被劃破了好幾個口子,手臂上大概是鮮血直流。因為害怕出現幻覺,葉曉瑜忍住沒有去看。
前面是長廊的盡頭,一堵石牆,周圍還種滿了芭蕉。
滿心絕望的轉頭,那人手里握著刀,正慢慢的朝她靠近。就現在這個情況,就算他保持著龜速,葉曉瑜也跑不了。因為這是一條死路。
長廊邊上是一個大湖,湖水青碧到可怕。
葉曉瑜下意識的頻頻後退。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有兩條路,要麼就站在這里等著那人過來殺自己,要麼咬牙跳進那湖里。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最後的結果似乎都是死。
“救命啊——有沒有人——!!!”
葉曉瑜還不想死,所以她更加聲嘶力竭的喊著。
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其實她剛才一路跑一路喊,但這偌大的皇宮就像是死寂了一樣,連個鬼影都沒有。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越來越靠近,甚至還晃了晃手里的刀。
雨越來越大,滴落在湖面上,泛起一圈圈漣漪,像一個個小小的漩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