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妒忌 文 / 偏分少年
&bp;&bp;&bp;&bp;此時鄒幼恆正與他那些朋友在一家小茶樓里聊天。
“我說幼恆,你到底是有多怕你爹,竟然乖乖的去參加童試?”
周銘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坐在對面的鄒幼恆。
“唉,都怪我太聰明,所以才讓我爹對我的期望這麼大。”
鄒幼恆故意擺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少來,你聰明?”
周銘沒好氣的拿起筷子狠狠的敲了一下鄒幼恆面前的杯子。
“這大白天的,咱們仨就窩在這小酒樓,實在是窩囊。”
林祖成有點郁悶。
自從上回在煙花巷子鬧了那麼一出事情後,他們就不敢再去了。不僅是煙花巷,就連街上也很少走。為了不引人閑話,他們成天就窩在幾個固定偏僻的小茶樓里,喝茶聊天,生活頓時乏味了好多。
“你還說,你們慘的過我嗎?那個李言當天就到我爹那兒告了一狀,好在我聰明,不然都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一想起那件事,鄒幼恆就滿心怨氣。
“我說鄒幼恆,即便是你最慘,那也不用一直夸自己聰明吧?”
周銘笑道。
話雖是這樣說,上回煙花巷子的事情,確實是鄒幼恆最慘,他與林祖成兩人,當時基本沒有受到什麼影響,而且等他們知道的時候,鄒幼恆已經被關在家里念書將近一個月了。
“不過我還是搞不懂,你爹讓你走科舉這條路跟這煙花巷子的事情之間,怎麼能扯上關系,差了十萬八千里吧?”
喝了口鐵觀音,周銘問道。
他從來沒有想到鄒家還會讓鄒幼恆去走科舉這條路。鄒幼恆年紀不小,而且平時又浪蕩慣了,在經過這麼幾年的吃喝玩樂生活之後,再讓他收心重新拿起書本,這不亞于把一個無惡不作的江湖大盜關進牢里,就算他腦子再好使。心也收不回來了,怎麼跟那些常年縮在書房的書呆子們相比?
“唉,反正我就是被逼著重新回去讀書就是了。”
鄒幼恆撇撇嘴,懶得解釋。
“誒?你那個做糕點的相好。手段好像還不錯誒,東街那邊又開了一家鋪子。”
周銘不放棄任何一個調侃鄒幼恆的機會。
“什麼相好?我除了你們,還有相好嗎?”
鄒幼恆沒好氣的說道。
“周銘你就算了吧,都一年多了,即使幼恆跟那個糕點鋪的小老板有個什麼。也早就斷了。”
林祖成看不下去。
“嘖,你們倆少胡說了!”
鄒幼恆翻了個白眼,懶得跟這兩個人羅嗦。
不過那個葉曉瑜還真是不錯,才過了一年,就另外開了家鋪子。
突然涌進來一群書生打扮的人,原本安靜的小茶館頓時熱鬧起來。
“怎麼樣?”
“唉,別提了,明年再戰……”
“你呢?”
“我也一樣,唉,原以為今年的試題會好一點。沒想到更不知所雲。”
听著周圍人的聊天,鄒幼恆有點想笑,今天是放榜的日子,而這家小茶館距離城門不遠,這些書生估計都是看完榜後過來的。
跟這些人比起來,他自己就顯得淡定許多,甚至可以說是心靜如水。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成績如何,但考試都考了,都已經是事實,現在再去為這個緊張、苦惱。還有什麼意義?
“喂,听到沒?放榜了,你不去看看?”
周銘轉著眼珠子看著鄒幼恆說道。
“現在人多的很,我懶得去擠。”
鄒幼恆看了眼周圍那些或歡喜或憂傷的人。淡淡的說道。
“你這樣無所謂,如果被你爹知道……”
周銘拿起茶壺,往自己的杯子里加了些茶水。
“考的好考的差早在考完試的時候不就已經確定了,現在著急成績有什麼用?”
鄒幼恆將後背靠在椅子上,一臉慵懶。
這茶館里的點心已經連續吃了好幾天,他現在有點想念葉曉瑜鋪子里的蛋糕。
“隨便你。”
看到鄒幼恆這個樣子。周銘也不想再理他,伸手往盤子里拿了個水煮蛋,開始專注的剝起來。
“唉,又要再讀一年……”
在鄒幼恆他們旁邊的一張桌子上,坐了四五個剛從城門進來的男子,一邊喊著小二上茶,一邊唉聲嘆氣。
“你還年輕,你看我,這都讀了多少年了?”
一個蓄著山羊胡子書生打扮的人情緒有些激動。
“徐老,你別難過,你準備的這麼充分,明年肯定沒有問題的。”
“對呀徐老,今年的試題出的一點水平都沒有……”
同桌的其他人開始紛紛安慰起來。
“哼,如果真是公平應試,那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但這回,明顯就是有參雜著水分的。”
一直安靜坐在一邊的一個人淡淡的開了口。
一听這話,同桌的其他人瞬間靜了下來,就連情緒激動的山羊胡子也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這位兄台,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有人開始探著腦袋問。
“是啊,監考那麼嚴,哪里可以作弊啊……”
“就是,我想如個廁都好幾個人跟著……”
其他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你們還真是想的簡單。”
那人說著,將腦袋朝桌子中間探過去。
其他人見他好像知道點消息的樣子,也都朝桌子中間聚攏。
“我想大家應該都和我一樣,都是從城門外看了榜回來的吧,那上面,除了沒有咱們的名字外,難道你們就沒有發現點什麼不同嗎?”
那人聲音很低,但因為是隔壁桌,鄒幼恆依舊听的一清二楚。
因為好奇迂腐書生們的日常生活,此時他看似在不經意的玩弄手中的杯子,其實是支著耳朵,十分認真的在听著。
“什麼不同?我從來都不關注那些考上的人。”
“越關注越傷心。”
書生們一臉不屑。
“不關注也是人之常情,我也從來都不去關注那些人。但今年在考上的那些人之中。混入了一點奇怪的東西。”
好像是故意吊人胃口,那人每說一句就停下來觀察下周圍人的反應。
“有什麼奇怪的?”
“每年放榜,幾家歡喜幾家愁,我們都習慣了。”
書生們開始有點不耐煩。
“唉。你們真的是。我剛才在那上面,看到了一個姓鄒的。”
那人繼續吊胃口。
听到這里,鄒幼恆心里頓了一下。
抬頭看同桌的其他兩人,發現林祖成與周銘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與自己一樣。在認真的听隔壁桌的談話。因為太認真,竟然沒有覺察到鄒幼恆在看著他們。
“姓鄒的有什麼稀奇嗎?我們這兒很多人都姓鄒的。”
其中一個書生滿臉不解的反駁。
雖然鄒譽不是榕洲本地人,但“鄒”卻是榕洲城里的大姓,很多人都姓鄒。
“姓鄒是沒有什麼稀奇,但這人是叫做——鄒幼恆。”
那人繼續說道。
“鄒幼恆?誰啊?”
“這個名字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恕我孤陋寡聞,我從來都沒有听說過這個名字。”
大家越來越不明白。
“這個人都不知道,不是我說,你還真是孤陋寡聞。”
好像忍不住一樣,那人笑了起來。
“哎呀我說,你就別再賣關子了。大家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有什麼一次性說完不好嗎?”
有人開始嚷嚷。
“你們再仔細想想,咱們知府鄒譽鄒大人,可也是姓鄒。”
那人並沒有受到其他人不耐煩的情緒影響,依舊一副循循善誘的樣子。
“鄒幼恆?現在想來,這名字確實是有點耳熟。”
徐老摸著山羊胡子,皺著眉頭開始回想。
他在榕洲城里待了幾十年,這城里但凡有些名氣的人,他基本都知道。
“這……這鄒幼恆,莫不是……知府家的公子吧?”
好像想起了什麼,徐老瞪大了眼楮。
听到這里。隔壁桌的鄒幼恆低頭抿了一口茶,一臉淡漠,依舊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什麼?知府家的公子?!!”
“不能吧,那個公子我也有所耳聞。成天與那些公子哥在煙花巷子里游手好閑,哪里是讀書的料?不用說去考了,我看就連認字都困難吧?”
“對啊,那個人怎麼可能考上?”
“不是說知府大人對這個兒子心灰意冷,都已經不去管他了嗎?!”
一句話,再次讓這些人炸開了鍋。
靠在椅子上。隔壁桌的談話不斷的傳到鄒幼恆的耳朵里,但他此時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的多。
“喂……”
周銘有點擔心的伸手在坐在對面的鄒幼恆眼前晃了晃。
被人這樣說,換成誰都不能忍。
鄒幼恆笑著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沒有受到影響。
“所以我才說今年的名單有問題。”
那人淡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就是要這樣的效果。
“像這樣常年流連煙花之地,游手好閑的人,你們說,怎麼可能會考的上?這不符合常理。但事實就是,人家還真是考上了,我特意看了名單,人家的名字還是排在了第一個。這其中若是沒有貓膩,沒有人做手腳,打死我都不信。”
說著,那人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一臉的義憤填膺。
“這位兄台,你會不會搞錯了,鄒大人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人……”
還是有人不相信。(未完待續。)